17、不翼而飞的人 周六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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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天色阴沉，像是随时要落雨。
地点约在米花町二丁目的一家老咖啡馆。店里面没什么人，放着很轻的爵士乐。
绫川到的时候，平次和本堂瑛佑已经坐在靠里面的卡座里了。平次面前摊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本堂则局促地坐在对面，面前的热可可一口没动。
“来了。”平次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旁边。
绫川拉开椅子坐下。本堂看了她一眼，勉强挤出一个感激的笑，但脸色还是很苍白。
“我就直说了。”平次把文件袋拆开，抽出几张打印纸，推到本堂面前，“关于那个房东辻村，警视厅查到了些东西。五年前，白鸠诊所有过一次报案。报案人是个女员工，说辻村半夜用备用钥匙开了她房间的门。后来案子撤诉了，没立案。那个报案的女员工，就是你姐姐。”
本堂盯着照片上那个下巴方正的短发男人，手紧紧攥着裤腿。
“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本堂的声音发着抖，“她只说房东人不好，让我别跟他接触。”
“她可能是怕你冲动，不敢告诉你。”平次用手指点了点桌面，“高木警官今天上午带人去辻村登记的现住址，想请他回警署协助调查。但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绫川问。
“人去楼空。”平次皱起眉，“那是个老式公寓，房东说辻村前天晚上连夜搬走了。连押金都没要，只带走了两个大行李箱。邻居说那天晚上有车来接他。”
本堂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姐一定还活着。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躲了起来。那个辻村，他一定是知情的。”
“警方目前的推测也是这样。”平次没有否定他，“高木警官还在查他的下落。这事儿急不得，线索得一点点拼。”
平次收起桌上的纸，看着本堂，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叫你出来，主要是想让你知道进度。警方已经在全力找他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上课，别再自己一个人去北口那边乱撞了。你要是自己瞎冲出了事，案子查不下去，我还得抽空去捞你。别给我添乱。”
本堂闷闷地“嗯”了一声。
从咖啡馆出来，风更大了。平次要去车站赶回大阪，跟本堂在路口分开了。
“我送你去公交站。”平次对绫川说。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平次把外套拉链拉高了一点，忽然开口：“你刚才在店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儿比我想的要深。”平次看着前面的路，“辻村跑了，说明他背后的人动作比他快。不过你别太担心，我总觉得那个房东充其量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真正的核心还没露出来。你平时注意安全，别太晚回家。”
“嗯。”
平次走了。绫川一个人往公交站走。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站在斑马线前等红灯。视线扫过街对面，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静静地停在街角的阴影里。车窗摇上去了一半，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这两天在杯户町附近，这辆车好像出现过不止一次。可能是附近谁家的车，也可能是她多心了。她收回视线，没再想。
走到街心公园附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玻璃橱窗前挑面包。
黑羽快斗穿着一件带兜帽的休闲外套，正指着橱窗里的一款芝士蛋糕，跟店老板说着什么。他好像每次出现，都在这种极其日常、极其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他推开门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盒。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街边的绫川。
“哟。”黑羽拎着那个蛋糕盒，走过来，“怎么每次遇到你，你都在这种街头罚站的状态。”
“随便走走。”绫川收回视线。
黑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纸盒，又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吃甜食吗？这家的芝士蛋糕据说很绝。我一个人吃一整个有负罪感，分你一半。”
“不用。”
“别客气啊，我请客。”黑羽完全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两人走到附近的街心公园，在长椅上坐下。黑羽不知从哪儿变出两个塑料叉子，递给她一个，自己打开盒子，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
绫川拿着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
风把公园里的落叶吹得满地打滚。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蛋糕，谁也没说话。
“最近这片好像不太平。”黑羽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前面的空地，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一个女孩子，天黑了就早点回家，别走小巷子。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反而容易惹上麻烦。”
绫川转过头看着他。
黑羽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迅速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别误会，我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魔术师在发表生存建议。毕竟，魔术里要是出点岔子还能重来，现实里可不行。”
他低头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站起来，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
“行了。蛋糕吃完了，我也该去打工了。”他拍了拍手，朝着她摆了摆手，笑得有些晃眼，“走了。”
他转过身，把兜帽戴上，很快被街角的人流吞没。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画室里，看着那张画着门的半成品。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转圈。
手机响了一声。是萩原发来的：“今天降温，晚上可能会下雨。窗户关好。”
她回了一个“好”字。
放下手机，她拿起炭笔。她看着那扇画了一半的门，没有再去画底下的那张脸，也没有画笼子。她只是在门框的旁边，添了一笔很淡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翼而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