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她站在光的背面》空落落y

16、门底下的脸 鉴识科的透

　　鉴识科的透视扫描结果周四下午出来了。平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绫川正在学校走廊上换鞋。

　　“扫出来了。”平次的声音比平时低，“《门》底下那张画，是一张脸。”

　　绫川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没人的地方。

　　“什么样的脸。”

　　“中年男性，短发，方下巴，眉骨很重。嘴角往下撇，表情很凶。”平次那边有翻纸的声音，“高木警官说鉴识科把扫描图放大之后，能看出来画得很用力，有几笔把画布都戳出了小洞。”

　　绫川想起本堂瑛海在《门》表面反复涂改的那片区域——门框旁边，颜料堆得最厚的地方。

　　“那张脸画在哪个位置？”她问。

　　“门的正中间。被表面的门板整个盖住了。”

　　绫川没接话。平次那边也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我本来想下午自己拿去给本堂看，让他认认这张脸，但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放学顺路帮我把照片带给他，看看他认不认识。”

　　“行。”

　　下午放学，绫川在校门口碰到本堂瑛佑。他正低头往车站方向走，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也没管。绫川叫了他一声，他回头，看见她走过来，站住了。

　　“平次让我把这个给你看。”她掏出手机，把扫描图打开递过去，“你姐姐画在《门》底下的一张脸。你看看认不认识。”

　　本堂接过手机。他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把手机凑近了一点，拇指在屏幕上蹭了一下。

　　“这是……辻村。”他说，声音很轻。

　　“谁？”

　　“白鸠诊所的房东。姓辻村。”本堂抬起头，眼睛有点发红，“我姐以前提过他。说房东不太好，老在诊所门口转。有一次她跟我说，如果有个姓辻村的人来找她，让我别开门。”

　　“你确定是他？”

　　“确定。我姐给我看过一次照片。”本堂把手机还给绫川，手有点抖，“他后来把诊所收回去了。我姐就是那时候搬走的。她跟我说是房东要卖房子，让她搬。”

　　绫川把本堂的反应和话原封不动地发给了平次。

　　半小时后平次打回来：“辻村，五年前有过一次报案。报案人是个诊所的女员工，说房东半夜用备用钥匙开了她房间的门。后来撤诉了，没立案。那个女员工的名字——本堂瑛海。”

　　“撤诉了？”

　　“对。说是‘双方协商解决’。”平次的声音沉下来，“本堂瑛海画了一张脸，用门盖住，又把门画在画布上。她不敢留，但也舍不得全忘掉。”

　　绫川站在路边听着，没说话。

　　“我查了辻村的下落。他把诊所卖掉之后搬了家，登记地址在米花町三丁目，但那里已经换人了。邻居说搬走有一阵子了，没留新地址。”平次顿了一下，“不过高木查到另一件事。辻村两年前把白鸠诊所那栋楼卖给了那家空壳公司。就是登记成‘健康食品销售’那家。”

　　“所以那个房东和空壳公司有关联。”

　　“目前查到的就是这样。本堂瑛佑那边你先别说太多，我周六过来，当面跟他聊。”平次嘱咐道。

　　“嗯。”

　　挂了电话，绫川收起手机，走出校门。一抬头，就看见萩原研二站在马路对面。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件深灰色的外套，靠在摩托车旁边，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袋子。

　　绫川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刚在附近办完事，路过。”萩原笑了笑，把袋子递过来，“顺路买了杯热茶。今天降温了。”

　　绫川接过袋子，里面是一瓶温热的茶。她握在手里，没立刻喝。

　　“走吧，我带你一程。正好往你家那边走。”萩原跨上摩托，递给她一顶备用头盔。

　　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到了公寓楼下，绫川摘下头盔递还给他。

　　“最近好像不太平。”萩原接过头盔挂在车把上，看着她，“我听说北口和杯户町那边案子挺多。你平时一个人住，晚上别走小巷子。放学直接回家。”

　　他没有提画，也没有提警视厅的动向，只是一个普通的、住在附近的长辈式的叮嘱。

　　“知道了。”绫川点了下头。

　　“行了，上去吧。茶趁热喝。”萩原发动了摩托。

　　绫川转身往楼上走。推开门走进画室，她坐到画架前。昨天画的那条直线和门还在纸上。她拿起炭笔，在门框的旁边，添了一笔很淡的阴影。

　　没有画人脸，也没有画暗格。只是一个普通的阴影。还没画完，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