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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诺斯拉家族 莉奥拉在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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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奥拉在诺斯拉家族的客房住了一个星期,才弄明白这里究竟有多少扇门需要刷卡。
离开临时据点,来到诺斯拉家族在友客鑫常住的宅邸后,生活和之前很不一样。她第一次跟酷拉皮卡过来时,守卫只核对了他提前留下的访客登记。可虽然现在守卫已经认识她,却仍然会在她走错通往非保镖住处的走廊时客气地拦住她。最尴尬的一次,她抱着一袋刚买的零食误闯了护卫队的值班室,正赶上芭蕉换班。对方问她是不是来送夜宵,她想了想,索性分给了他一包薯片。
家族的日子比她预想的还要乱。由于妮翁的能力被库洛洛偷走了,写不出预言诗,原本能让诺斯拉家族跻身新贵的那些占卜事务只好重新安排。酷拉皮卡既要管理保镖,又要处理莱特一堆烂摊子,暂时也没空搭理莉奥拉。所以这段时间莉奥拉的生活简单得很,白天借一张空桌子整理拍卖目录,晚上就回客房做自己的功课。
“所以其实你们这里是免费管住还管饭的吗?”她有一次问。
“对正式员工是这样。现在你住的是客房。”
“真不错啊。”莉奥拉咬着饼干,“要是以后我也能找到一份能住大House的工作就好了。”
“你已经开始找下一份工作了?”
“没有啊,我就待到一月份。”她答得理所当然,“我妈还等我回去挑学校呢。”
酷拉皮卡看了她一眼,把桌边一张写满了各顶尖院校的申请日期的便签递过去。那是她前天随手写下、忘在会议室的。莉奥拉接过来,颇有些意外:“你居然给我留着。”
“你昨天找过它。”
“我以为丢了。”她把纸夹进本子,笑嘻嘻地说,“谢谢。下次我给你也做张待办表。”
“我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忘记把吃饭这一项加上。”
九月下旬,诺斯拉家族一笔押运委托出了纠纷。客户声称寄存的贵重首饰箱被人调换,拒绝支付尾款,还要求家族赔偿。莱特正为接连流失的生意烦躁,护卫队不得不把从出库到签收的记录全部重查。莉奥拉本来只是在一旁等酷拉皮卡下班,听见工作人员争论两个封条编号,忍不住凑过去看。
“那个……我能插一句吗?为什么你们就只找箱子啊?”
对方莫名其妙:“不找箱子找什么?”
“首先得找到谁先说箱子被调换的吧。客户寄来的那些照片上,封条已经被撕开了,但是投诉事件却比仓库登记开箱更早。”她指着屏幕,“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这张照片的时间是后改的,第二,投诉记录弄错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酷拉皮卡接过照片,先没急着下结论,而是让负责接线的人把最初的投诉录音找出来。声音记录显示,客户第一次说的根本不是首饰被偷,而是箱子外观有划痕。要求赔偿这件事是第二天换了代理人之后提出的。莉奥拉又从公开的公司登记里查出,那名代理人恰好与负责保险鉴定的事务所有关联。
“至少,现在还不能直接按他们的说法赔钱。”她把资料推回去,“先查查鉴定费是谁付的吧。”
之后的事由酷拉皮卡接手。由于莉奥拉不是内部工作人员,所以她无权旁听客户谈判。但是酷拉皮卡在结果出来后告诉她,双方撤回了原先的索赔要求,重新委托独立机构验货。莱特得知后,派人询问莉奥拉有没有兴趣接一些资料核查的工作。
“有工资吗?”莉奥拉第一反应是问自己的合法报酬。
酷拉皮卡抬头看她。
“怎么?”她理直气壮,“帮你找眼睛的事情,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助,但是给你老板做事当然得谈报酬。这是两回事。”
这一点酷拉皮卡倒是没有反驳,不过他提醒她,家族正式聘人需要审核时间,并且这份工作的风险与学校里的研究项目不同。莉奥拉把那几页合同翻了一遍,先问能否只签到一月份,又问出差是否报销。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穷,甚至她在天空竞技场挣下的近两亿戒尼还好好存在自己账户里。除去给父母寄的礼物之外,剩下的钱足够她好吃好喝地生活很久。但她就是不想不明不白地替人干活。
十月初,短期合同签了下来。职务写的是调查助理,归护卫队协调,主要负责整理贵重物品的来源记录、核查客户背景及处理相关资料。于是她从客房搬进员工楼的小房间,里面床、书桌和衣柜一应俱全。莉奥拉把行李塞进去,最开始她嫌这桌子太小气了,还没在天空竞技场的房间里那张大呢,便在第二天添了一块可以架在床边的折叠板。
同一周,他们终于查到了友克鑫那份旧拍卖记录里的代理机构。以诺斯拉家族曾经承担押运的委托关系为依据,酷拉皮卡申请核对旧账。虽然就她现在的权限而言,莉奥拉还是没能接触到客户姓名,却在运输费里找到了一个奇怪的数字。同一只封存箱,在进入寄存仓库后的第二天又支付过一次短途运费。
“可能是换了地方。”她把两张凭证并排放好,“也可能只是账目记错了。这两天你们家以前的会计可没少让我头疼,做的啥烂帐啊。”
“先查承运人。”没搭理她关于会计记账水平积怨已久的投诉,酷拉皮卡说。
“早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了。”她先把自己的电脑屏幕转给他,上面已经列好了那名承运人后来工作过的几家公司,“所以我已经查了。”
酷拉皮卡向下看去。最后一家公司恰好经营私人收藏品寄存,其中一位旧员工仍在职。他联系对方,得到一份只含交接日期、不涉及客户身份的摘要。记录上显示,所谓的第二次运送压根就没有更换箱子,只是从公共库房移到了单独租用的保险柜。
莉奥拉取出「海龟汤」,以照片中的那对火红眼及这笔寄存记录为范围,确认它们当年确实进入过该保险柜。第二个问题,她问在原定拍卖日期之后,眼睛是否仍由最初的委托人持有,得到【否。】。她正要继续,却被酷拉皮卡用笔尖轻敲了一下记录。
“这里有实际提货人的签字。”
“我看见了,可是看不清——”
“下面还有签收地址。”酷拉皮卡对于莉奥拉的粗心和犟嘴程度早就见怪不怪。
莉奥拉凑过去,两秒后收起纸页。“哦哦,对的,好吧,省了我一问。”
他们顺着地址找到一名替地下收藏家跑腿的经纪人。对方先说自己不认识那笔委托,随后又认出酷拉皮卡来自诺斯拉家族,态度立刻谨慎起来。他愿意沟通以前的生意,却坚持不知道火红眼如今在哪儿。莉奥拉坐在靠门的位置,听着那人反复说“我就是个送货的”,渐渐有点不耐烦。
“你至少总该知道交给谁了吧?”她问。
“小姐,我签过保密协议。”
“啥也不记得,就记得保密协议了是吧。”
经纪人站起来,似乎想结束谈话。莉奥拉也起身,随意地挡在门边,在对方抬眼看过来时放出一点念。那股压迫感来得很快,像是有人突然把走廊里所有空气都挤进了这间小屋。经纪人的脸色变了,原本伸向门把的手停在半空。
“莉奥拉。”酷拉皮卡突然叫住她。
她收起念,回过头。酷拉皮卡把刚才的交接摘要放在桌上:“如果你确实无法提供起那批货物的详细信息,那么至少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单据上的收货方如今还能否联系。”
经纪人盯着那张纸,终于说出一个已经不再使用的联络号码,并答应替他们转交请求。离开时,莉奥拉还记得他那张发白的脸,却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嘿,我又没揍他。”走出楼后她说。
“我没有说你攻击了他。”
“那你刚才突然叫我名字,是不想让我用念压威吓他吗?”
“因为在那种应激的状况下,他更可能胡乱给出一个名字,好让我们离开。”酷拉皮卡停下脚步,“而且,关于他是否真的知道货物的下落这一点,我们也暂时还没有确认。”
“哦,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不想让我恐吓别人。”
酷拉皮卡看着她:“如果必须这么做,我也会考虑。但是现在还没到需要用点手段的地步。”
莉奥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你也会吓唬人。”
“你是和西索学会刚才那种做法的?”
“嗯……准确来说,只是和他学过念的基础四大行。”莉奥拉坦然承认,“算是我自己的行事风格吧。”
酷拉皮卡没有继续追问:“下次我们可以事先商量。”
“OK啊,下次换你挡门。”
酷拉皮卡终于看向她:“我为什么要挡门?”
“因为我发现你比我更擅长和人谈判,我那叫审问。”
回到宅邸时天已经黑了。莉奥拉在餐厅找到还剩的热饭,端着盘子坐下来,顺手把白天记下的号码推到酷拉皮卡面前。她夹起一块土豆,发现酷拉皮卡那份饭还没动,他好像还在看一份资料,便敲了敲他的盘沿。
“先吃饭呗。资料又不会突然长腿跑了。”
于是酷拉皮卡把纸收起来,照做了。
吃到一半,莉奥拉的手机亮了,是克莱尔发来的消息,她早些时候告诉母亲自己找了份兼职,于是母亲问她新工作怎么样,她给母亲发了一张房间里新摆好的书桌照片。但是诺斯拉家族真正做什么生意,她没有主动提起,母亲知道肯定让她打道回府,所以她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