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法判定》nnn蜜蜡

27、9月4日（终） 车拐出旅馆

　　车拐出旅馆所在的街道时，莉奥拉还没把安全带扣好。后排本来就不宽敞，库洛洛坐在中间，双臂被锁链缚着，酷拉皮卡守在另一侧。莉奥拉紧贴车门，膝盖抵住背包，忍不住怀疑雷欧力租车时根本没考虑过会多装一个人。

　　“就不能换辆大的吗？”她嘀咕。

　　“有意见你去租！”雷欧力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都坐稳，保证后面那家伙别乱动。”

　　雷欧力把车开上高架，才终于甩开旅馆外的车流。莉奥拉望着后视镜，想找找有没有车跟上来，雨水却把尾灯都拖成了红线。她不敢乱动，旁边就是一个被锁链困住的幻影旅团团长，可身上的杀气还不如酷拉皮卡明显呢。这种安静反而让她很不舒服。

　　库洛洛没有理他，只望着酷拉皮卡。过了片刻，他问：“你就是锁链手？”

　　酷拉皮卡没有回答。为了混入旅馆，他戴的假发还没取下来。库洛洛似乎对他的伪装颇感兴趣，又说了句原来锁链手是个女的，酷拉皮卡猛地扯掉假发。莉奥拉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差点滑下去的背包。她一路忍着没问他怎么混进旅馆，原来竟是这个办法。

　　电话接通后，酷拉皮卡向旅团提出不得追踪、不得伤害小杰和奇犽，并要求派克诺妲单独接听。对方有人故意声称人质受伤，酷拉皮卡立即挂断，等那边重新打来才继续谈。莉奥拉忽然想起上午小杰还在草地上笑着说，大家一起想办法就好。谁能想到晚上就变成这种局面了呢。

　　库洛洛又开口了。他说自己死不死，对蜘蛛没有多大影响。

　　酷拉皮卡终于转向他，眼睛已经变红。“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没这么说。”库洛洛平静地答道。

　　下一瞬，酷拉皮卡的拳头落在他脸上。前排的雷欧力立即喝止。库洛洛挨了打，居然仍然在笑。酷拉皮卡又抬起手，雷欧力索性把车靠边停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把他打死了，那两个家伙怎么办！”

　　酷拉皮卡的手停在半空。旋律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却用手捂住耳朵。她说库洛洛的心跳没有半分恐惧，他真的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莉奥拉不懂心跳能透露多少东西，可旋律的脸色让她很难把这话当成普通判断。

　　莉奥拉瞥见酷拉皮卡的手还在发抖。可库洛洛却仍像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争吵。

　　“那其他人呢？”她忽然问，“他不怕死，不代表派克诺妲也不在乎吧。”

　　库洛洛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这是他上车以后第一次认真打量莉奥拉。

　　“看起来你有办法知道？”

　　莉奥拉觉得自己还是少和这种危险人物有什么对话才好，于是没搭理库洛洛，转向酷拉皮卡示意：“我想查几个问题。可以吗？”

　　酷拉皮卡点头。薄薄的纸页在她掌心展开，车里的气息随之一变。库洛洛看着那些空格，问她是不是用可以通过提问获得情报，答案有没有错误的时候，又问她能不能查到不在场的人。

　　莉奥拉正准备写题，听到库洛洛接二连三的问题抬起头。

　　“哪来那么多废话？”

　　库洛洛笑了笑，没有放弃：“我只是没见过这种能力。看起来，你需要先告诉手里的纸页想知道的范围？”

　　“差不多吧。”莉奥拉下意识说完才觉得不太对。她瞅了瞅库洛洛身上的锁链。这家伙被抓了居然还有心思研究别人的念的发动条件。但是事态紧急，她也没空深究库洛洛到底要干啥。

　　她先问：“目前除派克诺妲以外，是否还有旅团成员知道酷拉皮卡的真实相貌？”

　　【否。】

　　莉奥拉立即把屏幕偏向酷拉皮卡。

　　“你看！史库瓦拉把东西扔出去真的有用。至少他们还没从别人那里认出你。”

　　酷拉皮卡提醒她不能因此认定派克诺妲不会泄露情报。莉奥拉点头，又问派克诺妲是否已经把从小杰和奇犽那里得到的记忆传给其他人。

　　【否。】

　　“那我们得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的情报给截胡了。”

　　雷欧力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

　　“这是谈判的方向之一啊！”

　　库洛洛仍然望着纸页，忽然问：“这就是你发动能力的全部前置步骤了？”

　　莉奥拉抬起眼睛。这问题问得也太奇怪了。她没回答，思索片刻，反而在纸上写了另一句问题：

　　“库洛洛是否具有夺取其他念能力者能力的本领？”

　　【是。】

　　“……哦。”莉奥拉心领神会，“难怪。”

　　雷欧力差点踩错刹车，忙问她怎么回事。

　　莉奥拉指了指库洛洛：“这家伙的能力应该是偷取其他人的能力。所以刚才才一直问我怎么用，还以为他闲得无聊。”

　　库洛洛终于不再看纸页，转而看向她：“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吗？”

　　“想！”她答得毫不犹豫，但却反应过来不管是时间还是对象都不太合适，“不过你别指望我配合你。”

　　“可以交换情报。”库洛洛说。

　　莉奥拉果然有点心动。她身边虽然不缺会念的人，可愿意回答复杂问题的总没几个。她差一点便问他要怎么交换，想起小杰和奇犽还在旅团手里，顿时失去兴趣。

　　“现在就免了。”

　　酷拉皮卡的锁链轻轻一响。莉奥拉保险起见又补问了一句：库洛洛此刻是否已经满足夺取「海龟汤」所需的全部条件。

　　【否。】

　　“那就好。”她接着把纸页转回酷拉皮卡，“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库洛洛见状识趣地没再插嘴。

　　酷拉皮卡想了想，请她确认派克诺妲是否已经决定，即使其他团员反对，也要独自接近交换地点。莉奥拉问完，得到【是】。她抬头看向旋律：“不过她要是到了之后在改变主意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有这个答案就够我们安排下一步了。”酷拉皮卡说。

　　此前他们还担心派克诺妲会把自己的发现交给其他成员，再由旁人安排伏击。如今知道她并没有这么做，便有了要求她独自前来交涉的余地。

　　酷拉皮卡再次致电，要求派克诺妲独自前往机场，其他人留在原处。显然电话那边也在争执。他又让小杰和奇犽分别接听，确认两人的声音。莉奥拉听见奇犽不耐烦地说自己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到机场后，库洛洛被押上飞艇。莉奥拉跟着进了机舱，刚要坐下便被酷拉皮卡叫住，让她还是不要太靠近库洛洛为妙。正巧。她本来也不想坐过去，索性在旋律旁边找了位置。

　　没多久，派克诺妲独自登机。她一只手臂被伤得不轻，进门后先确认库洛洛还活着，这才把目光转向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向派克诺妲说明条件：交出小杰和奇犽，不许向其他团员泄露从他们的记忆中得知的身份、行动及能力情报，也不能用念弹转交。库洛洛则不得再使用念，也不能与旅团成员接触。

　　莉奥拉在旁边听得手心直冒汗。派克诺妲完全可以接受制约，等交换完以后再违背，反正到时死的人就她一个。莉奥拉甚至想问她，既然有记忆弹，为什么不趁锁链还没插胸口就把别人的秘密全告诉库洛洛，话到嘴边又忍住。她毕竟不是来帮旅团修BUG的。

　　派克诺妲一直安静听完条件，等到酷拉皮卡问她能否接受时，她仅仅要求确认了安全返还两名人质后，团长也会被放走这一个条件。莉奥拉注意到，派克压根不关心自己能否活下来，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随后酷拉皮卡把审判之链送入库洛洛和派克体内，而派克诺妲始终没有反抗。

　　回到停机坪时，小杰和奇犽已经被带到了约定好的位置。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莉奥拉站在稍远的地方，小杰和奇犽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直到此刻她的心仍然是悬着的，谁知道蜘蛛那种恶人会不会临时又耍什么花招反悔伤人。可直到小杰先朝她挥了一下手，她才敢相信这两个人真的要回来了。

　　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两个小孩与库洛洛擦肩而过，谁也没突然动手。

　　等到两人终于站在自己面前，她把从头到脚好好看了一遍。奇犽让她别跟雷欧力一样啰嗦。莉奥拉刚想回怼两句，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个险些被她出卖的恩师西索。

　　西索站在库洛洛离开的方向，似乎很期待什么，随后却在库洛洛说明自己不能使用念时，露出了明显不快的表情。

　　莉奥拉赶紧转过身，暗道别看见我别看见我，低声招呼小杰和奇犽离开。雷欧力已经在车边等他们，见人都回来了，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回程路上，莉奥拉靠在车窗旁，手机亮起，克莱尔又发来消息问她明天能不能和马修聊聊大学的事。

　　莉奥拉这才想起自己因为今晚的事又把父母给鸽了，于是赶紧回复“能能能”，想了想，还是又补了一句“尽量晚一点”。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她也确实该想想以后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