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法判定》nnn蜜蜡

26、9月4日（中） 雷欧力找到

　　雷欧力找到酷拉皮卡时，雨已经把人行道冲得发亮。他坐进车里，先问旋律在哪儿，接着才看见莉奥拉抱着背包坐在后排，膝盖上摊着一张揉皱的地图。

　　“史库瓦拉呢？”她问。

　　酷拉皮卡伸手拿安全带，动作停了一下。“还联系不上。”

　　“那双眼睛是假的！”莉奥拉说，“我刚刚问了……而且，我怀疑应该不是拍卖会搞错货源，是有人故意调货了。”

　　“我已经让他换路线了。”

　　“那你告诉他把东西扔了吗？”

　　酷拉皮卡抬起头。莉奥拉也是才反应过来的，她此前光顾着查东西是真是假，直到看见追踪的方向，才想到，假货或许不是拿来骗买家的，这是一个，跟踪器。只要带着它跑，换多少条路线，结果都一样。

　　“赶紧的啊。”她催促。雷欧力把车靠在路边，酷拉皮卡拨过去，依旧无人接听。莉奥拉盯着屏幕，等了好一阵才说：“改发消息。就说扔掉装眼睛的盒子。，没必要和他讲太多。”

　　“万一旅团已经到了呢？”雷欧力问。

　　“我靠，那也没办法立刻就显灵把他们变走啊。”她说完便不吭声了。酷拉皮卡迅速发出消息，又联系上另一名负责转移物品的保镖，请他尽快转告史库瓦拉。但几乎同时，旋律传来消息：有几个人正朝一辆车靠近，脚步很快。

　　莉奥拉胃里一沉。上午她还在为自己把西索的秘密告诉小杰和奇犽而冷汗涔涔；现在这俩又被蜘蛛逮着了，而另一个人可能因为她太晚想到的假货而出事。她伸手具现化海龟汤，今天早些时候，她用海龟汤查过派克诺妲从小杰和奇犽那里知道了什么；后来查假尸体与假火红眼，用的是另一轮尚未问完的谜题。眼下已经发动两轮，还剩下最后一轮完整的海龟汤。她很想知道史库瓦拉有没有成功，却又有些不愿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把最后一轮也用掉。

　　电话终于接通，背景里有刺耳的喇叭声。史库瓦拉一边开车一边问出了什么事，酷拉皮卡没时间解释来龙去脉，只叫他立即放弃携带的那只玻璃罐，不要回头确认有没有人跟踪。对方问是不是拍卖品出了问题。

　　“你现在离下一个路口还有多远？”酷拉皮卡问。

　　“一个街区。到底……”

　　“在前面停车，把东西扔掉，人走就行。”

　　莉奥拉在旁边听着，突然想起来：“别直接丢在车边啊！让那玩意继续保持移动！”

　　酷拉皮卡看了她一眼，立刻把话传过去。史库瓦拉没问为什么，只说前面有辆正在装货的小卡车。电话那头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几声急促的犬吠，随后是轮胎轧过积水的动静。几分钟里谁也没说话，直到旋律再次来电，告诉他们追踪者改变方向，追着那辆货车去了。

　　史库瓦拉终于回了一条消息：人已撤离，狗都还在，安全暂不确定。

　　莉奥拉盯着那条消息，笑容刚冒头又收住。“等下，蜘蛛追那辆小货车去了。”

　　“嗯。”酷拉皮卡的肩膀稍微松了一点，“我已经告诉他不要用原来的电话联络了。”

　　莉奥拉突然问：“货车司机又不知道车上是什么。万一那几个人追上去，把他也当成一伙的怎么办？”

　　酷拉皮卡已经拨了另一通电话，让附近负责接应的保镖尽快找到货车，通知司机停车离开。莉奥拉望着他，想说刚才自己根本没考虑过这些，又觉得解释没有用。她确实想出了把追兵引开的办法，至于被引过去的人会不会倒霉，刚刚也不是她能细想的事了。

　　雷欧力吐出一口长气：“这边的事算是解决了，那俩小鬼呢？”

　　还是在旅团手里。旋律告诉他们，小杰和奇犽正被带往贝奇塔克尔旅馆，同行的有团长库洛洛。酷拉皮卡从地图上确认了旅馆的位置，说得想个办法把团长单独带走。

　　“等等，你不会要去抓他吧？”莉奥拉问。

　　“他在我们能接近的范围内。”

　　“我当然也知道他在啊。但你要怎么接近啊。”她把地图转过来，手指按住入口，“先不说蜘蛛了，那儿还有监控的好吗。”

　　“所以我也并没有要直接进去。”酷拉皮卡说。

　　旋律又报告了一个变化：追逐货车的三名成员没有抓到史库瓦拉，现已折返。莉奥拉凑过去听电话，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被迫扔掉的罐子。她问酷拉皮卡，史库瓦拉是否见过他与旅团交手。得到否定答案后，她眼睛亮了一下：“至少，这回他们没法从他嘴里问出你的脸长啥样。”

　　“如果没有其他来源，是这样。”酷拉皮卡把地图摊平，“所以我还有机会在他们认出之前接近旅团团长。”

　　莉奥拉这才意识到，帮助史库瓦拉脱身不只救了他的命，还可以躲过那个叫派克的女人的检索。如今对方连要找的人长什么样都未必知道，酷拉皮卡反而可以靠得更近。她在地图上圈了两个入口，没再催他离开。

　　几个人讨论起进出路线。雷欧力去打听了旅馆配电间的位置，回来提出一个办法：七点整让大厅停电，借那几秒钟制造混乱。莉奥拉抬头问能不能先确认真的能断电，别到时候再出什么岔子。雷欧力表示可以去试，她又匆忙叫住他：“哎！先别真断！小杰他们还不知道几点呢！”

　　“我当然知道！”雷欧力回头瞪她，“你当我傻啊？”

　　“不好意思，第一次知道你智商这么高。”她说。

　　雷欧力还想吵，酷拉皮卡却已经拿起电话请旋律配合。

　　手机这时亮了，是克莱尔发来的消息，问她哪天方便和马修聊一聊学校寄来的申请材料。莉奥拉盯着那行字，甚至有点没认出来自己还有一件叫大学申请的事。她回复说周末应该有空，发送以后又补了个“我没受伤”，免得母亲接着问。手机很快回了一个简短的“好”，她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地图。

　　旋律那边情况有了变化。派克诺妲也在，要命的是，目前这两个人已经知道锁链手是谁了。

　　“那个女人要是再读一遍他们的记忆咋办？”莉奥拉问。

　　“他们会尽量拖时间的。”酷拉皮卡说。

　　“她要是问到西索呢！”

　　雷欧力看过来，似乎以为在替西索担心。莉奥拉赶紧摆手：“别这样看我。我管西索死不死干什么？他知道是我告诉你们的，发疯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雷欧力进入旅馆，装作打电话吵架，把七点停电的时间通过言语暗示将消息传递给小杰和奇犽。临走前他把车钥匙留给莉奥拉，她接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会开车。

　　“为什么给我？”

　　“万一要挪车。”

　　“我才17岁！还没驾照！”

　　“到时候再说！”雷欧力跑进雨里。莉奥拉看着他的背影，小声抱怨，把钥匙装好。

　　接近七点时，旋律来到车旁。她能够凭声音辨认楼内的人，却不能隔着人群分清所有人的意图。莉奥拉请她先听小杰和奇犽是否还能正常说话。旋律点头，安静片刻，说两个孩子目前没有明显受伤，正在故意和看守他们的人争论。莉奥拉这才发现自己攥着车钥匙的手松了一些。

　　等了一阵，旋律突然抬头：“库洛洛让她重新检查那两个孩子。”

　　车里只剩雨打在车顶上的声音。

　　莉奥拉猛地拿起手机，刚想给雷欧力拨号，又停住了。他现在正在扮演一个大声吵架的普通人，响起电话反而会害他。她转而给酷拉皮卡发消息，问能不能把停电提前。回复来得很快：不能，他还没到位置。

　　“那怎么办？”她脱口而出。

　　旋律没有回答。远处旅馆的玻璃门仍然明亮，人影在里面移动，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寻常雨夜。

　　七点整，旅馆的灯光骤然熄灭。莉奥拉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旋律已经把耳机按得更紧。黑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击，随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她站起来，又被旋律示意坐下。不到几秒，灯重新亮了。

　　“人呢？”莉奥拉问。

　　旋律侧耳听着，脸色没有放松。“小杰和奇犽还在里面。”

　　莉奥拉心一下沉到底。下一刻，手机震动，酷拉皮卡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抓到库洛洛了。她重新看了一眼史库瓦拉发来的平安消息，又看向旅馆门内。

　　“等一下。”旋律忽然说，“停电以前，那个女人碰了奇犽和小杰。”

　　莉奥拉把车钥匙递还给刚跑回来的雷欧力，问：“接下来要怎么交换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