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法判定》nnn蜜蜡

25、9月4日（前） 莉奥拉在公

　　莉奥拉在公园里找到小杰和奇犽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比赛吃东西。纸袋摊在草地上，小杰已经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在伸手拿下一块。奇犽含糊地提醒他噎住了可不算赢，自己却吃得急头白脸。

　　“你们这是早饭还是比赛？”莉奥拉抱着刚买的牛奶，在他们旁边坐下。

　　“都是。”奇犽把空包装丢进袋子，“你来晚了。”

　　“没人告诉我还要参赛啊。”她看了看两人的脸，决定不凑这个热闹。昨晚她几乎没睡好，一直想着今天和酷拉皮卡约好的会面。见了面该先问什么，她原本想了一堆，现在却只想喝牛奶。

　　小杰先看见从小路走来的酷拉皮卡，连忙站起来，差点被自己放在地上的袋子绊倒。他高兴地叫住对方，说新闻里旅团已经死了，往后就能专心找火红眼了。莉奥拉也跟着起身，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奇犽就把手里的食物往小杰脸上一抹。小杰愣了一下，立刻扑了回去。

　　两个人滚进草地，莉奥拉赶紧把牛奶拿远一点。“我新买的！别弄洒了！”

　　酷拉皮卡原本想劝他们起来，话到嘴边却笑了。莉奥拉抬头看他，发现他比八月三十一日那天憔悴些，笑起来倒仍然像考试时那个会提醒她不要勉强的少年。她把剩下的一瓶牛奶递过去。

　　“我买了两瓶。还没开。”

　　“谢谢。”酷拉皮卡接过，视线落在她背包露出来的笔记本上，“你又在记录什么？”

　　“昨天的事。写了好几页。”她想了想，又补充，“一会儿给你看。”

　　雷欧力催他们的电话很快打来。小杰和奇犽终于肯停止争执，一行人离开公园时，莉奥拉还在替小杰拍背上的草。他自己看不到，奇犽又故意不告诉他。

　　旅馆房间里，雷欧力先问酷拉皮卡的身体怎么样，随后才听两人讲昨天被旅团抓住的经过。奇犽说得比小杰详细，特别提到那个金发女人一边盘问，一边把手按在他们身上。他起初没发现异常，后来才明白，对方能从被碰到的人身上读取记忆。

　　莉奥拉正低头拧瓶盖，手突然停了。

　　“读取什么？”

　　“记忆。”奇犽看向她，“我们昨天不是跟你说过有个女人特别麻烦吗？就是她。”

　　“她碰过你们？”

　　“碰过。问的是锁链手的事。”

　　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来。莉奥拉把瓶盖拧回去，手心却湿了。九月一日晚上，她当着三个人的面，一项一项确认西索表面上是旅团成员，私下却打算背叛旅团。当时她甚至很想找西索本人炫耀一下。

　　“莉奥拉？”小杰叫她。

　　“等一下。”她抬头看奇犽，“她只问了锁链手？没问西索？”

　　奇犽皱起眉，终于明白过来。“你说那个……”他看了一眼酷拉皮卡，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对。”莉奥拉觉得额头也开始冒汗，“我告诉过你们的。”

　　雷欧力也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酷拉皮卡看着他们，问到底是什么事。莉奥拉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讲起，最后只说：“我查出西索瞒着旅团做事。之前告诉过他们。那女人要是看到了……”

　　酷拉皮卡沉默片刻。“她未必看过无关的记忆。”

　　“我知道。可万一呢？”莉奥拉转向小杰，“她当时还问什么了？”

　　“好像没别的。”小杰努力回忆，“她碰到我们以后，就说我们不知道锁链手是谁。”

　　这并没有使莉奥拉安心多少。她终于想起自己的能力，召唤出海龟汤，连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半透明纸页在掌心浮现时，酷拉皮卡略微坐直了身。莉奥拉顾不上解释，先将范围限定为昨天派克诺妲接触小杰和奇犽时已经获知的情报。

　　“她是否从他们的记忆里发现了西索准备背叛旅团？”

　　【否。】

　　莉奥拉盯着那两个字，缓缓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没有？”奇犽问。

　　“至少昨天那次没有。”她把答案记下来，“以后再碰到，就说不准了。”

　　酷拉皮卡这才问起那张纸的原理。莉奥拉抬起头，差点习惯性地给他从水见式讲起，幸好雷欧力先开口：“你现在还有心情讲课？”

　　“我没讲呢！”她反驳，随即把本子递给酷拉皮卡，“反正我叫它海龟汤。小杰他们已经见过啦，十个问题，只能查客观存在的事实。剩下的你自己看吧，我整理过说明。”

　　酷拉皮卡翻了几页，问她答案会不会因为提问时刻不同而改变。莉奥拉立即想起九月一日那个先被抓、后来逃走的旅团成员，拿笔给他指出两次记录。说到一半她又想到西索，兴致慢慢落下去。酷拉皮卡也认为这件事确实值得留意。

　　接下来谈到的却是更危险的秘密。酷拉皮卡解释自己的锁链如何限制旅团成员，也说明一旦把专门束缚旅团的链子用在其他人身上，自己就会死。雷欧力听完很生气，小杰则一直盯着酷拉皮卡看。莉奥拉早知道制约能强化念，却从没亲眼见过有人命都给搭进去的。

　　奇犽先想到了派克诺妲。小杰与他如今知道这些，若再次被抓，麻烦只会比昨天更大。小杰便提出，不如也给自己设置一道不能泄密的制约。莉奥拉猛地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雷欧力已经反对起来，酷拉皮卡也拒绝了。小杰仍有些不甘心，直到酷拉皮卡说他不会让朋友为此承担死亡的代价，才没有继续争辩。

　　莉奥拉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阵冷汗。她确实很害怕西索的秘密暴露，怕得想立刻找个办法堵住每个人的嘴；可如果真的有人提出要在奇犽或小杰的心脏里放一把刀，她也绝不可能答应。她把纸页收起来，第一次有点后悔当晚太急着把发现告诉大家。

　　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酷拉皮卡看过消息，立刻站起身。西索传来消息，说先前公布的旅团尸体都是假的。莉奥拉看着发信人的名字，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还没被揭穿。

　　随后旋律来电，告诉酷拉皮卡□□已经撤销了悬赏与搜捕命令。小杰听完只问现在能去哪里找旅团，雷欧力则抱怨那笔赏金眼看着没了。奇犽解释流星街与□□之间的复杂关系，莉奥拉听着，脑子里仍不时冒出派克诺妲那双手。酷拉皮卡决定继续追查。

　　他们商量了一阵，决定先监视旅团此前的藏身处。莉奥拉想跟去，奇犽却指出她脚步慢，而且不擅长隐蔽追踪。她很想反驳，但是明白自己如果坚持要去，可能真的只是添乱，终于只是问能不能负责远处的信息核实。雷欧力说正好需要人帮他看地图，她便跟着上了车。

　　雨下起来以后，奇犽传来消息，说旧藏身处周围出现了几栋昨天没有的建筑。莉奥拉本想用海龟汤逐一确认，算算次数又作罢。几栋房子就能耗掉一整轮，里面的人还不一定会老实待着。后来旋律听见目标离开，奇犽继续保持距离，电话里不时传来被雨声遮住的街名。莉奥拉只好让他多说一遍，结果被奇犽嫌弃连地图都看不明白。她气得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个奇犽的头像然后戳了两笔。

　　旅团开始朝诺斯拉家族所在的旅馆移动。酷拉皮卡很快警觉，催促护卫同事带走拍卖品。莉奥拉听见火红眼，忽然想起刚才的假尸体，问酷拉皮卡：“昨晚拍下来的那双眼睛，是谁交给你们的？”

　　“拍卖会的人。”

　　“我知道。我是问，那会不会是假的？”她说着已经展开屏幕，问那双正被转移的火红眼是否真属于窟卢塔族人。

　　【否。】

　　“果然！”她脱口而出，随即又高兴不起来，“那双假眼睛可能跟制作复制品的能力有关。最好别带着走。”

　　酷拉皮卡立即拨号，电话却一直没有接通。莉奥拉本来还想问假货是不是能够被追踪，奇犽的警告已从另一端传来。他让酷拉皮卡不要再往前，对方似乎根本没准备停下。雨声太大，莉奥拉甚至听不清两边各自在哪里。

　　几分钟后，旋律告诉他们，小杰和奇犽主动现身，已经被旅团带走了。

　　“……什么？”莉奥拉握着电话，半天没能说出第二句。好嘛，昨天他们刚逃出来，转眼就二进宫。她想问为什么，听见旋律解释他们是为了阻止酷拉皮卡继续追击，便突然啥也不想问了。

　　雷欧力立刻去联络酷拉皮卡。莉奥拉低头思考。她知道派克诺妲昨天没读出西索的秘密；如果她今天重新碰到小杰和奇犽呢？哈，别说会不会被审问了，现在她连那两个人在哪里、有没有受伤都无法亲眼确认。

　　她拿起手机，找到奇犽的号码，刚拨出去又挂断。人被抓了，这通电话只会徒增麻烦。她握着手机呆坐片刻，终于转向雷欧力：“联系上酷拉皮卡了吗？”

　　“还没有。”

　　“再打一次吧。”她说，“我有事得当面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