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法判定》nnn蜜蜡

24、9月3日 她想知道酷

　　莉奥拉发现，友克鑫的旅馆有一项很不合理的收费制度：早餐里的果汁可以免费续杯，热牛奶却要另付钱。她正拿着账单研究，雷欧力已经替她付了，顺便抱怨她昨天又没有好好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还问附近有没有卖三明治的。你说呢？”

　　“那只能证明我十二点想吃三明治，不能证明我没吃晚饭。”

　　雷欧力把牛奶推到她面前。“行，你赢了。现在把这个喝了。”

　　莉奥拉笑着接过来。小杰和奇犽坐在对面，正翻看今天的拍卖信息。他们昨天试过追踪幻影旅团的线索，却几乎没有收获。相比之下，用「凝」从旧货市场里寻找值得转卖的东西，至少有可能赚到钱。

　　“不过你也不能看见气就买。”莉奥拉提醒小杰，“万一有人故意在不值钱的东西上留下念呢？”

　　“那不就更有意思了吗？”小杰说。

　　奇犽立刻笑起来：“你看，我昨天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根本没在考虑亏不亏钱，只想知道为什么那件东西有气。”

　　莉奥拉原本还想批评，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西索的念时那副样子，决定闭嘴。

　　几个人上午去了旧货市场。小杰和奇犽买下几件看似不起眼的物品，又认识了一位叫泽费鲁的古董商。对方检查物品时，先看材质，再问来源，有时仅凭一处不起眼的痕迹便能判断价格。莉奥拉听得入神，尤其感兴趣的是那些为了提高售价而刻意做旧的手法。

　　“所以有的东西并不是假货，只是被人动过手脚，让它看起来更值钱？”她问。

　　泽费鲁点头。“当然。真东西也能骗人。买家买的是哪一部分价值，得先弄清楚。”

　　她忽然觉得，友克鑫简直是座专门为她的「海龟汤」所准备的城市！物品有真假，记录有真假，卖家的说辞也有真假。

　　奇犽瞥见她又开始记笔记了，忍不住说：“你不是来帮忙赚钱的吗？”

　　“我正在学习怎么赚钱。”

　　“你已经买了三本书了。”

　　“那叫前期投入。”

　　“所以目前还是亏损。”

　　莉奥拉合上本子，决定暂时不跟他讨论投资回报率。

　　下午，雷欧力打来电话，说有人发现了疑似旅团成员的踪迹。小杰与奇犽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莉奥拉问清大致位置，发现离自己所在的市场并不远。

　　“你们准备跟踪嘛？”

　　“先确认是不是蜘蛛本人。”奇犽说，“如果有机会，再看看能不能查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莉奥拉想了想，昨天那笔悬赏确实是让她也有点馋。但她提醒他们：“如果对方故意让自己被发现，跟上去的人反而可能是猎物哦！尤其你们两个，我可太知道你们了，千万不要眼一闭就只知道跟上去。”

　　“知道啦知道啦。”奇犽扬了扬手，“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雷欧力了。”

　　“我哪里说过这种话！”电话那边立刻传来雷欧力的抗议。

　　小杰笑起来，向她保证只观察、不动手。莉奥拉望着两人离开，心里仍有些不放心。附近还有一些她还在独立查证的情报。临走前，她坚持让奇犽把电话保持畅通；奇犽答应得很爽快。

　　不过半小时后，她开始觉得这个承诺相当可疑。

　　奇犽没有接电话，小杰也没有。莉奥拉第一次拨号时，还以为他们只是正在跟踪；第二次打过去依然无人回应，她便把地图摊在商店柜台上，立刻在脑内开始回忆最后得知的位置与经过时间。两名训练有素的念能力者同时失联……虽不足以证明他们被抓，却已经足够值得立即核实。

　　她找了间可以关门的空休息室，直接展开「海龟汤」。

　　范围限定为小杰与奇犽自今天下午开始追踪疑似旅团成员以来，已经发生的遭遇及当前状态。

　　她先确认两人是否都还活着，得到【是】；又确认他们是否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得到【是】。莉奥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把问题迅速收窄：“他们现在是否正被幻影旅团成员看管？”

　　【是。】

　　哈哈，我就知道，靠！

　　她握紧笔，强忍着想给他们一人两拳的冲动。眼下需要知道的是他们是否受了严重伤害，以及有没有被迫透露有关酷拉皮卡的情报。前一项得到【否】，后一项仍需进一步拆分。她正准备继续，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莉奥拉？是我。”

　　雷欧力推门进来，看见悬浮的屏幕，脸色立即变了。

　　“他们两个怎么了？”

　　“被旅团抓了。目前没有危及生命的伤，但我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她把记录递过去，“我连是哪几个人抓住他们都没确认。”

　　雷欧力看完，和她无语的反应差不多，随即问她能不能确定两人是否还能使用念。莉奥拉点头，重新组织问题，屏幕给出【是】。这是个有用的结果：至少他们并非已经失去全部反抗能力。

　　“那他们能不能自己逃出来？”雷欧力问。

　　“这是未来问题，不是客观事实，我问不了。”莉奥拉摇头，“但我们可以查有没有既存的束缚、看守人数，以及他们是否已经找到可利用的出口。”她花掉剩余的几次机会，判断小杰与奇犽目前仍在同一处建筑里，没有被无法解除的念能力长期束缚。

　　“先去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雷欧力说，“我负责打听目击者，你继续联系他们。要是找到入口，我们也不能直接闯，得先判断里面有多少人。”

　　两人正在研究道路监控和可联络的商户时，另一个角落里，小杰与奇犽已经靠破开墙壁、绕过信长的看守逃出了据点。

　　在据点里，他们并不是从头到尾只想着逃命。一个叫派克诺妲的女人碰过两人的身体，追问他们是否认识锁链手。两人虽已听莉奥拉说过酷拉皮卡杀死一名旅团成员，却没有见过他的锁链，当时没能把那个外号与他对上。后来，信长听说小杰扳手腕时赢过小滴，提出亲自较量；说到窝金死在锁链手手里，他竟落了泪。奇犽听见这句话，终于把那些零散线索连了起来。信长随后执意留下小杰，直到两人利用在旧货市场听来的办法，才抓到破墙脱身的机会。

　　跑到街上，奇犽先回头确认没有追兵，才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小杰摸出手机，第一件事便是打给酷拉皮卡。前几次都没有接通，等电话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连忙喊道：“酷拉皮卡！总算找到你了。我们碰到旅团，还被他们抓住了，不过现在已经逃出来了！”

　　电话另一端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罕见的严厉声音。酷拉皮卡问他们究竟为什么去追踪旅团，是否明白那些人有多危险。他正被护卫工作缠住，语速不快，却显然动了怒。小杰想说明情况，奇犽已经伸手要过电话。

　　“我们知道。”奇犽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本来以为至少能跟上一段，结果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不会再说自己能赢他们，这件事是我们估计错了。但我们知道他们在哪里，也见过几个人的能力。你总得听一下吧？”

　　“我有其他情报来源。”酷拉皮卡回答，“你们既然逃出来，就别再接近他们。”

　　“你在说什么？”奇犽停住脚步，“我不是来逞强的。正因为我知道打不过，才想跟你商量。你一个人面对他们，会比我们安全多少？”

　　酷拉皮卡仍然拒绝将他们拉入对付旅团的行动。奇犽紧紧握着电话，原本压住的火气终于涌了上来。他想起据点里那些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也想起信长为窝金的死落泪。那个人寻找的锁链手，很可能就是酷拉皮卡。

　　“你要说我们现在太弱，好啊，我承认！可我们现在知道他们有多强，也知道他们躲在哪儿。”奇犽的声音陡然拔高，“结果你连听都不肯听，就让我们别管？如果你连朋友都不肯平等对待，那我有的是办法逼你跟我们合作！”

　　小杰把电话接过去，说自己亲眼看见旅团的人为死去的同伴哭泣，却想到被他们杀死的人，也一定有家人和朋友。那些人明明知道失去同伴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还能做出同样的事？他说自己无法当作没看见，也真心想帮酷拉皮卡。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酷拉皮卡终于答应之后会再联络，让他们先保证安全。结束通话，奇犽仍旧绷着脸，小杰拨通了莉奥拉的号码。

　　“我们出来了！”小杰说，“你们在哪里？”

　　“我真服了，你们人呢？！”莉奥拉几乎喊出来。

　　“追踪的时候不方便接。”奇犽在旁边回答道，“别叫那么大声，笨莉奥拉，我耳朵还没坏。”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准备等见面以后再骂你们。”

　　回到旅馆，雷欧力果然先从头到脚看了他们一遍，确定没受重伤，才气势汹汹地开始数落。

　　奇犽勉强笑了笑，随后说起与酷拉皮卡的电话。他认为酷拉皮卡根本没听完他们能提供的情报，便决定一个人继续面对旅团。莉奥拉本能地想起自己在天空竞技场时的憋屈。

　　“我很理解他不愿意你们再进去送命。”她说，“不过确实，你们已经进去过蜘蛛的基地，他至少也该先听听你们究竟知道什么。”

　　“对，就是这个意思！”奇犽终于把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来，“我又不是说要他带着我冲进去！”

　　“但我还是想阻止他们。”小杰望着窗外，低声说，“信长说起死掉的朋友时，真的很难过。可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呢？他们就不难过了吗？”

　　雷欧力的怒气终于慢慢消下去。莉奥拉想到西索仍在旅团里，想到小杰和奇犽今天近距离遇过他，却不知道他们究竟谈过什么。她有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