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法判定》nnn蜜蜡

23、9月2日 复仇成功的

　　莉奥拉整夜反复检查酷拉皮卡的回复，可最后一条消息却仍然只是停留在“我没事”上。

　　早上，雷欧力看见她眼下的青黑，还是先递来一份早餐，随后把报纸摊到四人中间。头版报道地下拍卖会遭袭，凶手尚未公开确认；另一页却登着地下势力为每名旅团成员开出的二十亿戒尼悬赏。

　　“二十亿？！”小杰险些把纸杯碰翻，连忙扶住，重新去看报纸上的数字，“奇犽，你看！一个人就有二十亿！”

　　“我看见了。”奇犽把纸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该不会真的想拿这个钱买《贪婪之岛》吧？”

　　“为什么不行？”小杰认真地问，“他们就是昨天杀人的那些人，对吧？既然有人悬赏，找到他们不也能帮上酷拉皮卡吗？”

　　“找到和抓到是两回事。”奇犽说，“别忘了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女孩。你用两只手都不一定能赢她。”

　　“喂！我又没用过两只手！”

　　“所以我说不一定啊。”

　　莉奥拉一直在读报纸，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其实我觉得，你们可能低估了二十亿的含义。”

　　小杰看向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宁可拿出二十亿，也想让这些人消失。”她把报纸翻过来，指了指发布悬赏的组织，“你们不觉得应该先关心一下，他们究竟把什么人得罪成这样了吗？”

　　奇犽瞥了一眼：“昨晚杀了那么多人呗，这还用问？”

　　“我说的是，值得二十亿的麻烦通常不会只有昨晚那点事。”莉奥拉停了一下，忽然又笑起来，“当然，你们如果坚持要抓，我也不是不支持。”

　　“真的！那莉奥拉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小杰问。

　　“精神上支持^ ^”

　　“……那不就是不去吗！”奇犽说。

　　“我又没有猎人执照，抓到了也不好领钱，很不划算的啊。”莉奥拉振振有词，“再说了，我昨天才和小杰打完一场，三比十，暂时不想挑战战斗力更离谱的人。”

　　雷欧力终于忍不住插话：“你们几个是不是已经默认要去了？！都给我把报纸放下！先听听到底怎么回事不行吗！”

　　“我们就在讨论怎么回事啊。”小杰说。

　　“你刚才明明已经在想怎么抓人了！”

　　小杰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但雷欧力也确实不打算放弃这条赚钱的路。由于莉奥拉只剩一轮海龟汤了，他们决定不浪费，先查猎人网站上的情报，再考虑是否参与搜寻。小杰愿意拿猎人执照作抵押筹钱，莉奥拉把典当条件从头看了一遍，确认赎回期限，才把文件还给他。

　　工作人员反复检查证件。小杰平常会把东西随手塞进衣袋，真正签字时反而格外认真。等手续办好，他们获得了查询所需的资金，结果猎人网站上关于幻影旅团的资料仍然少得可怜。许多线索需要付出高得不合理的情报费，真实性也未必有保障。

　　奇犽问莉奥拉，她的能力能否查出旅团藏身处。莉奥拉指着本子：“你想得美，我的海龟汤只能回答定义明确的问题，又不能替我凭空生成地址。何况今天就只剩一次发动了，友客鑫这么大，总不能把它花在逐条猜街名上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找找嘛！”小杰说。

　　莉奥拉把地图摊开，替他们划出公共视野良好的街区，“STOP。我劝你还是先坐下来先核实来源，不要贸然就去接触这群人。”

　　奇犽难得没有为这种谨慎嘲笑她。他与小杰讨论了一会儿，决定按报酬高的情报来查，雷欧力也想利用认识的店员打听消息。莉奥拉则去旧拍卖目录交易商那里询问昨夜停拍的批次，顺道查看拍卖区周边哪些路口仍在封闭。

　　走在路上想想还有点失真，几天前她还能把西索的秘密当成有趣的谜题，现在再也没法当成笑话看了。

　　午后，莉奥拉在两间商铺之间找到一家专门经营旧拍品资料的店，试着询问九月一日拍卖会究竟有没有成交记录。店员不愿透露私人的委托资料，只说当晚原定的拍卖没有正常举行。她买了几本印着往届成交编号的目录。店员不说也没事，反正拍卖都有记录和知情人。要追查一件藏品的去向，还得交叉核对这些记录。

　　这件事令她产生了真正的兴趣。只是，当她翻到某类被标注为“人体收藏”的旧广告时，她突然就想起酷拉皮卡曾经提过的火红眼。她把书合上，突然就没有兴致立即继续研究了。对于人体组织成为待价而沽的商品，她打心底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下午五点左右，他们再次短暂碰头。小杰和奇犽搜寻几个小时后没有收获，雷欧力也只打听到大量重复的传闻。奇犽指出，旅团既然已经遭到重金通缉，根本不会傻到在游客最多的地方闲逛。小杰承认今天的办法恐怕没用，提议换个思路寻找真正知道内情的人。

　　莉奥拉却想起另一件事：“昨天逃走的蜘蛛如果想报复的话，或许会调查抓他的人和所属护卫队。酷拉皮卡可能会成为他的目标也说不定。”

　　“那不是他现在很危险吗！”雷欧力问。

　　“还不能确定。现在只是推论。”莉奥拉拿起手机，“但确实是不容忽略的危险可能性。”

　　她给酷拉皮卡发消息，提醒他注意昨夜逃走的旅团成员。几分钟后，酷拉皮卡终于回了很短的一句：知道了，别来找我。

　　？

　　啊？？

　　莉奥拉看着屏幕，被气笑了：“啥玩意啊？什么态度这。”转念才想到此时他可能不方便答，简讯聊天也并不是什么安全的途径。她把手机收起来。凭酷拉皮卡的判断力，他当然能意识到一名刚逃脱的旅团成员可能回来报复。可这犟种未必会躲开危险。

　　天色暗下去，四人最后决定各自保持联络，不盲目靠近任何可能的旅团成员。小杰说自己还是想帮酷拉皮卡。莉奥拉没吱声，她早就想到酷拉皮卡这家伙绝对会选择单独交手。

　　她去街边给手机买了备用电池，又回到旅馆。时间已经过了昨夜第一轮发动的整整二十四小时，消耗的次数开始依次恢复。

　　回房路上她已经想好了新的范围：酷拉皮卡今天与九月一日那名曾被抓获、随后被救走的蜘蛛之间，已经发生的接触，以及酷拉皮卡此刻的状况。

　　第一个问题依然是他现在是否活着。【是。】

　　第二个是他现在是否存在危及生命的伤势。【否。】

　　第三个问题，她却迟迟没问出来。她已经从白天的种种反应中推测到，酷拉皮卡可能正独自寻找那个敌人。可她如果问他是否已经与对方交手，得到【是】便意味着他已经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就算得到一个【否】，也不过只是说明事情还没发生而已。

　　莉奥拉坐直身体，终于问了：

　　“今天日落以后，酷拉皮卡是否亲自与那名蜘蛛交战过？”

　　【是。】

　　她吸了口气，又问：“那名蜘蛛现在还活着吗？”

　　【否。】

　　她盯着这个答案许久。知道对方死了，与知道酷拉皮卡亲手杀了他，是两回事。她还是有点不信邪，又问了一个有点蠢的问题：“那个人是否死于酷拉皮卡亲手造成的伤害？”

　　【是。】

　　窗外仍是车水马龙的友克鑫，房间里的小台灯照着她昨天下午买来的拍卖图录。她忽然想起在猎人考试里，酷拉皮卡对那个假冒蜘蛛纹身的囚犯那种近乎失控的愤怒。他当时已经恨得那样厉害，如今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旅团成员，也终于杀死了其中一个。

　　他此刻是正在高兴，还是在后悔呢？

　　她很想见酷拉皮卡一面，问他有没有受伤，问他杀死仇人以后是什么感觉；却又清楚，哪怕面对面，这些问题也未必适合立即问出口。

　　于是她酷拉皮卡发了一条消息：

　　“我在友克鑫。如果你想找谁说说话的话，可以联系我。”

　　直到深夜，酷拉皮卡都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莉奥拉又打开手机确认那条消息确实发送成功了，或许就只是已读不回而已。已经凉透的晚饭还放在桌角，她拆开包装，吃了两口，忍不住想，酷拉皮卡今天究竟有没有吃过东西呢。

　　但至少，她知道他还活着，可是，下一次见面时，自己又该如何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