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法判定》nnn蜜蜡

15、第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抵达较高楼

　　莉奥拉拿到房卡时，先问了工作人员一个问题：“每个月的住宿费多少？”

　　“百层以上的选手可以使用竞技场提供的客房，费用已包含在选手待遇里。”工作人员耐心解释，又指出入住须知上关于保管财物和使用设施的条款。莉奥拉从头读到尾，确认没有隐藏的额外收费，才把卡片翻过来，看着印在上面的数字。

　　一百层。她已经看过晋级通知，可直到这一刻，那个数字才真正落进心里。从第一次上场时被拳头吓得闭眼，到如今能够站稳、格挡、反击，她花的时间比报名时预计的长了太多。记忆里中途的伤病、败场和反复修改的计划都告诉她，她并非一路顺利爬上来的。

　　然而，她真正脱口而出的却仍是：“住宿费省下来了！”她兴冲冲地把消息发给马修，又拖着行李去领钥匙。原先住的廉价旅馆离训练场很远，书桌小得只能铺开一页笔记。每次带伤回来，连爬楼梯都是一场折磨。现在可以乘坐天空竞技场地电梯回到自己的住处了。

　　客房比她想象中宽敞。床铺平整，窗边有张足够放下电脑和书本的桌子，墙角还摆着一个空柜子。莉奥拉走进去，先检查门锁、插座和热水，再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照亮地板，远处是城市连绵的屋顶。她站在那里很久，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先把训练用品放进柜子，拳套、护齿套、弹力带和急救包各有位置。随后在书桌上摆好笔记本电脑、学校寄来的练习题，以及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训练记录。写着「念」的私人笔记被她夹在普通课本之间，封口朝里；她仍不知道该怎样向别人解释那些气与突如其来的【是】【否】，它最近的存在感，也由于自己沉浸于真人快打而沉寂了。

　　摆到一半，她发现自己地房间看起来只像一间兼卖文具的理疗室，只有药膏和文件，没有一点人气。莉奥拉想了想，决定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她拎起购物袋出门，斥巨资带回来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还有好久没考虑过的发圈、护发精油、零食和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兔子。兔子单纯是她经过橱窗时觉得可爱。她把它放在枕头上，后退两步欣赏，终于对自己的新住处满意起来。

　　收拾完已经入夜。克莱尔的视频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镜头刚接通，母亲先看她脸上的淤青，再看床头柜上的药瓶，眉头立刻皱起来。“不是说今天搬房间？怎么还受着伤？”

　　“旧伤，已经看过医生了。”莉奥拉把医嘱翻出来给她看，“我这星期暂时不安排对抗。你看，这里还有冰箱，能放冰袋。”

　　马修从镜头外探头，听见她说房费由竞技场承担，很认真地恭喜她省下一笔钱。克莱尔却让她转着镜头检查门窗，最后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日用品呢，钱不够用千万要和妈妈讲，在外面不要省着花，都说穷家富路……”

　　莉奥拉忍不住笑：“妈妈，换了房间之后我省了一大笔开销。”她停了停，把镜头对准桌子，“而且你看，我终于有地方把课本摊开了。”

　　“你没把学校的事忘了就好。”克莱尔说得温和。挂掉电话前，她又提醒女儿按时吃饭，别因为终于有了独立住处就天天拿零食充晚饭。莉奥拉答应得十分诚恳，放下手机以后，便把手里的饼干封好，起身去吃饭。

　　第二天下午，小杰和奇犽来敲门。他们在竞技场里待得比她轻松得多，听说她拿到了百层的房间，便提着点心来看看。莉奥拉刚洗过头，穿着宽松睡衣，湿发用毛巾松松包着。她打开门，看见两人，先把散在门口的训练鞋踢进柜边：“进来吧，别踩到我的笔记。”

　　小杰很快发现床上的兔子，又被桌边一排瓶子吸引。“这个是什么？”他拿起一只扁盒。“面膜。那个是身体乳。你手里这个是护发精油，”莉奥拉一边把杯子摆好，一边回头，“别碰，挺贵的。”小杰立刻把小瓶子放回原处，又兴致勃勃地问，为什么有些东西要在洗澡以后用。

　　“因为好吸收。”莉奥拉答完，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梳头，又去找发圈。奇犽靠在书桌边，看着她从习题册下面翻出一条粉色丝带，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所有的本子都是用来记录别人怎么揍你的。”

　　“你以为我平时不写作业的？”莉奥拉把发圈套上手腕，“十七岁的人还要考虑升学，好吗？”

　　奇犽当然知她有正常的学校生活。只是过去几个月，他们见面时大多在比赛场地或训练馆，她通常扎着头发，抱着写满动作分析的笔记，偶尔还会突然沉迷某个奇怪的实验。如今这些东西依然堆在屋里，旁边却新增了漫画、裙子和她挑了很久才买的发饰。

　　小杰走到窗边，看见桌上摊开的训练表：“你都一百层了，接下来准备去多少层？”

　　“先把现在这一级站稳吧。”莉奥拉拿起表格，翻给他看，“这里是最近几场的结果。胜率比上个月高，但一遇到臂展长的对手，我还是容易被逼到边缘。我要先解决这个。”

　　“你的晋级速度也太慢了吧。”奇犽随口说。

　　“上个月我还在80层呢。”莉奥拉满不在乎。

　　小杰听完，反而认真地点点头：“可是你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上次我来看比赛，你都能边挡边绕到对手旁边去了。”

　　莉奥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很开心。她没有谦虚。能从最初一挨打就闭眼，练到现在能与真正有经验的对手周旋，本来就是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挣来的进步。她把那页笔记合上，正要去取饮料，奇犽却发现桌边的另一页纸，上面除了训练项目，还有学校作业、博客更新时间、买日用品和「休息」几个字。

　　“你连休息都写进计划里？”

　　“写啊。”莉奥拉理直气壮，“不写的话，我就会觉得那一天什么都没干。”

　　小杰看着那张纸，问：“那今天写了什么？”

　　莉奥拉低头一看，今天的下午写的是「整理新房间，找朋友吃饭」。她抬起头，朝两人晃了晃那张纸：“恭喜你们，已经列入正式日程。”

　　奇犽笑得肩膀一抖：“那要是我们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扣我们的信用分？”

　　“会记作计划变更。”她说得一本正经，“原因：两名当事人不配合。”

　　三个人在屋里吃完点心，小杰忽然提出明天一起去看场比赛。莉奥拉本来答应得很快，随后又想起自己已经预约了恢复训练。她想了想，提议比赛结束后再一起吃饭。奇犽没有继续劝她加快晋级，小杰也没觉得她必须时时和他们待在一处。约定时间以后，两人起身离开；走到门边，莉奥拉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赶紧喊他们等一下，她准备换衣服一起下楼买饮料。奇犽顺手把还想继续参观的小杰拽到走廊，隔着门催她动作快点。

　　她瞥见自己桌边电脑上正准备更新的博客。标题下那句「稳扎稳打」仍然醒目，有读者留言问她最近是不是忙着准备大学申请。莉奥拉想了想，写下一段简短的近况：最近正在练习一项以前完全不擅长的技能。写到最后，她加上一句：「今天有了自己的学习桌，终于不用把笔记本摊在床上了。」

　　发布以后，她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窗外。高塔上方还有许多楼层，那里有她尚未交过手的选手，也可能藏着关于「念」的新答案。只要想到那些未知的东西，她依然会兴奋得想立刻研究。不过先去和两个小孩买饮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