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第一暗影刺客》mynte

12、对峙 赵强抢物资

　　队伍暂时没有杀丧尸的计划，于是开始搬物资。
　　十二层十几户人家的存粮、药品、日用品，陈蓉列了清单，一趟一趟往楼上运。周叔带着江浩和陈凯搬货，林薇负责清点，陈蓉在家归置。日子看起来终于顺了。

　　陈凯搬第三趟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他放下箱子，转头看向楼道下方，眼睛眯起来。
　　“周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上来了。五个，光头领头，赵强也在。”
　　楼道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江浩放下手里的箱子，手摸向腰间的刀。周叔站直身体，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眼神沉下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赵强上来了。
　　他比上次见时壮了一圈，胳膊上的肌肉鼓着，走路时肩背带着一股压迫感。身后跟着光头和另外三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

　　“老周。”赵强站在楼道口，扫了一眼堆在地上的物资，嘴角勾起一点笑，“发财了？”
　　“赵强。”周叔的声音很稳，“十二层是我队伍清的，丧尸是我队伍杀的，物资自然归我队伍。你有事？”
　　“话不能这么说。”赵强慢悠悠地踱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声音清晰，“十二层挨着我的地盘，以前我不清，那是给你面子。现在你清完了，东西想独吞？不合适吧。”

　　“你想要什么？”周叔直问。
　　“两条路。”赵强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队伍并进来，以后我罩着你们。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物资分我一半，十二层让我的人进出，当没这回事。”
　　江浩在周叔身后冷笑了一声：“凭什么？”
　　赵强看向他，眼神像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凭我拳头大。”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墙皮崩裂，砖面上裂开几道蛛网状的纹路。不是普通人能砸出来的力度。
　　光头在身后笑：“赵哥这几天在楼下练了练，手劲见长。你们识相点。”

　　周叔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纹上，瞳孔微缩。
　　赵强也在吸收核晶。而且他底子好，练过散打，吸收的效果比普通人强得多。这一拳，周叔自认自己砸不出来。
　　“怎么样？”赵强收回拳头，吹了吹指节上的灰，“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周叔说，“物资没有，并队也没有。你拳头大，那就按拳头说话。”

　　赵强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老周，我给过你机会。”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光头和另外三个人立刻围上来，手里的家伙亮出来，楼道里剑拔弩张。
　　江浩抽出刀，陈凯抄起一根钢管，两人挡在周叔两侧。林薇退到墙边，手里攥着一把手术刀，指节发白，但没退。
　　“都别动。”赵强突然抬手，止住自己的人。他盯着周叔，一步步走近，声音压低了，“老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背后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我背后没有人。就我一个，带着几个不怕死的。”

　　“放屁。”赵强冷笑，“五个人，一天清一层，你敢说没有高人指点？我那兄弟的刀，一夜之间被人抽走，烟头灰写了字，你敢说不是你的人干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周叔说。
　　赵强的眼神冷下来。他忽然出手，一拳直捣周叔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重，带着风声。周叔早有防备，侧身想避，但赵强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他堪堪偏头，拳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身体被惯性带着踉跄后退。

　　“周叔！“江浩和陈凯同时抢上来。
　　赵强却不追，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老周，你这点本事，扛不住我三拳。你队伍里最能打的就你这样？还是说，你背后那个人，不敢出来见我？”
　　“赵强，别太过分。”江浩挡在周叔面前，刀尖朝前。
　　“滚开。”赵强抬腿一脚，踢向江浩的手腕。江浩反应快，收手后撤，但还是被扫到，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实力差距摆在这里。赵强强化过的身体，加上散打底子，一个人能压住他们三个。
　　光头和另外三个人已经逼上来，把队伍逼到墙角。林薇攥紧手术刀，后背抵着墙，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遍。”赵强站在楼道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物资，还是并队？我数到三。”
　　“一。”
　　楼道里只剩下呼吸声。
　　“二。”
　　江浩握着刀的手在抖，但他没有退。陈凯的钢管握得死紧。林薇咬着牙，把手术刀横在身前。
　　赵强的嘴角翘起来，正要说出那个“三“。
　　一道银光从暗处射来。

　　“嗖！”
　　一把短刀，精准地钉在赵强脚尖前的瓷砖上，刀身没入寸许，刀柄兀自轻颤。
　　楼道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赵强缓缓抬头，看向楼梯口上方。
　　一个人站在上层楼梯的阴影里。看不清脸，口鼻被一块深色的布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赵强，物资是我让他们收集的，队伍是我让他们建的。你有意见？”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赵强的目光落在那把钉在地上的短刀上，又看向阴影里那个人，瞳孔缩了缩。他练过散打，见过不少狠人，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出手速度和精准度，不是他能比的。
　　那一刀，如果钉的是他的脚，而不是瓷砖……

　　“你是谁？”赵强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沈默说，“你只需要知道两件事。第一，十二层的物资，你一份都拿不走。第二，我的人，你动一根手指，下一刀钉的就不是地板了。”
　　光头在赵强身后，腿已经开始打颤。他认得那把刀的感觉，那天夜里无声无息从他腰间被抽走的，就是这种。
　　“赵哥……”，他小声说，“就是她……那天晚上……”

　　赵强盯着阴影里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衡量什么。最终，他缓缓后退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好。老周，你有高人罩着，我认栽。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弯腰，把钉在地上的短刀拔出来，丢回阴影里：“物归原主。不过老周，“他看向周叔，眼神阴冷，“物资你们吞得下，也得有命用。这楼里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说完，转身，带着人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江浩长长呼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我的天……”
　　沈默从阴影里走出来，接过那把刀，收进鞘里。她看着队伍里几个人，目光平静：“赵强暂时不敢动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吃亏，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那我们怎么办？”陈凯问。
　　“加快准备。”沈默说，“他也在吸收核晶，底子比你们好，再让他吸下去，他会越来越强。我们必须在楼里的资源被他抢光之前，攒够自己的底子。”

　　“你的意思是……”
　　“十二层物资今天全部搬完。”沈默说，“从明天开始，队伍去九层以下猎核晶，赵强的地盘我们绕着走，但他的扩张速度，我们得抢在前面。”
　　“可九层往下，不是变异丧尸的地盘吗？”林薇问。
　　“那就杀了变异丧尸。”沈默说，“我们得在赵强强大起来之前，把能拿的都拿到手。”

　　当天晚上，赵强回到十层。
　　他坐在屋里，盯着墙上那道自己砸出来的裂纹，沉默了很长时间。光头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赵哥……“光头试探着开口，“那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赵强说，“但我记住她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沉沉的楼道。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核晶，那是他下午从低层猎来的，还没来得及吸收。
　　“楼里出了一个我摸不透的人。”赵强低声说，“那就先绕开她。核晶，物资，该拿的继续拿。等我把实力攒够了……“

　　他没有说完，但光头听懂了。赵哥这个人，从不记仇，他记的是债，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夜色里，楼上楼下，两个方向的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