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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北斗泽塔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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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钢铁和混凝土所构筑而成的战场上,身形修长的奥特曼举起双臂,银紫色的能量随着祂的动作由借头镖向外溢出,在祂头顶的上方汇聚成四团浮动着的光球。
在灿烂的阳光下远远看去,战士仿佛屹立在幻日的光轮之中,神圣且充满希望的力量。
身着与赛罗此次所装备的无限装甲颜色相似的作战服的诸星真紧握操纵手柄,他感受得到赛罗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他的呼吸,他的思想都已经和赛罗达到了完美的同步。
只要他想,赛罗随时随地都能依照他的思维做出相应的动作。他仿佛不是在操纵着巨大的人形装甲兵器,而他本身就是那捍卫人类文明的利刃。
赛罗轻快地挥舞着手臂,扭转身躯,那四团旋转着的光球在祂的指挥下兵分两路,迅捷地飞向几步开外的使徒,在对方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之时就已经利落地将其斩成了几段,龙型的半身还保持着移动的造型伫立在地面上,剩余部分的机械躯体却因失去了连接与支撑轰然坠落!
那被切断的截面还散发着橙红色的余温,蓝色的电光闪闪烁烁,滋滋作响,机液自使徒体内流出,将白色的大地染成了暗褐色。
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稍稍迟了那么几秒,诸星真忽然——或者说终于回过神来:他还在赛罗的身体之中,那大地的震颤是通过赛罗传递给他的,他好好地坐在驾驶舱中,被赛罗密实的装甲、厚重的机械血肉以及如母亲怀抱般温暖安逸的缓冲液保护着,理论上,他的□□感受不到任何的能量波带来的冲击。
诸星真放开手柄,身体靠在椅背上慢慢放松,他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又睁开。
“我是诸星真,不是赛罗奥特曼。”他默念着这句话。
隐藏在四面高楼大厦内的监控摄像忠实地记录着这场战斗,并将其上传给联防军的超级计算机【阿柏】,作为日后的模拟战斗以及迎击使徒的方案的演算的基础。
远在地下深处的作战指挥室,负责战场指挥调度以及奥特曼机体检测的工作人员由衷地爆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
这场战斗的胜利意义不仅限于人类又一次战胜了使徒,这还是赛罗奥特曼的无限装甲的首战,在此之前,这套装备没有参与过任何模拟战斗,它的各项数据在对战加拉特隆之前,仅仅是超级计算机【阿柏】的演算结果。
现在,诸星真把它们变成了现实,并且就结果来看,似乎还不错。
基地之外,负责回收奥特曼机体以及使徒碎片的后勤部队已经抵达了作战区域,通讯通过卫星信号传输回基地作战指挥室内:“后勤一队已经抵达指定作战区域,即将执行赛罗奥特曼以及使徒-加拉特隆的碎片残骸的回收任务。”
基地后勤总负责人芹泽和也回应了通讯,在等待一队回收奥特曼机体与使徒残骸的同时,他的双手弹琴似的敲击着面前的虚拟键盘,繁复的数据代码在屏幕上倾泻而出,虽然已经是老生常谈,他依然不忘嘱咐一队:“收到。务必优先保证驾驶员的各项指标安全。”
芹泽和也在键盘上敲下一个按键,他的嗓音柔和了些许,“阿柏,回传赛罗奥特曼驾驶员的各项数据。”
『明白。』
略带无机质的女声略略停顿了一瞬,随着整个指挥部下方的超级计算机本体发出萤虫般的微光,那略有些鼻音的柔缓嗓音和着流淌在光子屏幕内的数据清晰而准确地回荡在指挥室内。
『赛罗奥特曼驾驶员,诸星真:各项生理指标,正常;精神波动,正常;与赛罗奥特曼的精神波谱吻合度:86%,同步率92%……』
指挥台上,不会缺席儿子任何一场战斗的诸星团听着【阿柏】的播报慢慢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松垮着身体靠在椅背上,他闭着眼睛捏了捏山根,似是放心又似是叹息地长出了一口气。
也就只有在这种战斗完全结束之后,他才有余裕喝上一口水,用手帕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占据了指挥室几乎一整面墙的监视器正实时播放着战后的画面,驾驶舱已经被排出奥特曼体外,诸星真被后勤人员抬到了担架上,他已经不似当初那般会执意证明自己无事,不肯由医疗班组抬着回到基地,他顺从地躺在上面,任由医疗人员解开他作战服的锁扣,将检测用设备粘连到他的身体之上。
在被抬进救护车里之前,他忽然抬起手臂,对着监视器的方向比了个他最常做的两万年手势,随后,他的那只手被救护车里只能看见一条手臂的医生给强硬地按了下去,救护车门关闭,留给监视器一个尽职尽责的背影和略略扬起的烟尘。
监控室里的大人们哑然失笑。
“好小子。”凤源一手掐着腰,笑着摇摇头。
百合、玫瑰、向日葵……
楚楚动人的花朵迎着阳光舒展着娇嫩的花瓣,刚刚喷撒上去的水珠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北斗泽塔就站在那花团锦簇前,一动不动,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单纯的只是在发呆。
不过花店的店长可不会错过任何一笔生意,更何况凭她开店以来的经验来看,这漂亮的白发少年看着更有可能是“为情所困”,毕竟他盯着那娇艳的红玫瑰已经看了有一分钟多了。
于是这位坚定了自己想法的花店店长热情地走上前去:“小同学,想买什么花啊?”
北斗泽塔被店长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啊。”他轻呼,尔后半转身体面向花店店长,银色的眼瞳微微眯起,他礼貌地微笑道,“小姐姐,你好。”
没有人会不喜欢礼貌的孩子,尤其是礼貌还漂亮的孩子,店长小姐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哄得春暖花开,笑呵呵地说了句“哎呀小同学真是有礼貌。”
接着又问:“是想买花么?”
北斗泽塔点点头。
“想买给谁呢?”店长莞尔一笑,压低声音,“是……喜欢的人吗?”
话音刚落,店长仿佛就看到了星辰在闪耀。
眼前的少年瞪大了双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既是惊讶又是快乐。
“小姐姐奥特厉害!”北斗泽塔真诚地夸奖。
店长笑了笑,心说毕竟你一直盯着玫瑰花看嘛,在我们店里买玫瑰花的最多的见就是情侣了,哦对,还有夫妻。
北斗泽塔说:“艾斯哥哥就跟我说过,要去探望病人的话最好买一束鲜花送给他,只是我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花比较好。”
“你喜欢的人生病了吗?”
“大人们都这么说,他每次回来都必须进行治疗。”北斗泽塔有些遗憾地说,“上次我没能探望他。”
“抱歉。”店长放柔了语气,接着她又扬起笑脸为北斗泽塔打气,“我相信你喜欢的人一定会痊愈的。”
“奥特感谢小姐姐。”北斗泽塔也回应给了店长一个非常开朗的笑脸,“毕竟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师父嘛,我相信他一定会没问题的,他从来不会让大家失望。小姐姐,嗯,能麻烦你帮我挑挑该送什么花给他么?”
说到这里,北斗泽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也浮起一层粉红色。
店主自然十分乐意,她很喜欢这个白头发的小少年,不仅仅是他漂亮的不似一般人,更重要的是她从他身上所感受的那种独属于少年人的爱恋,酸酸甜甜的,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的美好。
“拿好。”
店主将挑选好的花朵精心包装起来递给北斗泽塔,看着抱着鲜花的少年,她真的有一种想拍照留念的冲动,但她明白少年人想去见喜欢的人心情肯定更加迫切,于是她挥挥手,跟少年说去吧去吧,他一定在等着你呢。
北斗泽塔重重地“嗯”了一声,抱着花奔向了联军医院。
蔚蓝的天空之下,洁白的窗纱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着,少年躺在病床上,仪器正实时地监测着他的各项生理指标,他正在睡觉,只是簇起的眉心显示他睡得并不安稳。
诸星真确实睡得不是很舒服——或者说他并没有在睡觉,他只是在做身为驾驶员所必须去做的心理调节——借用【引导睡眠】这一方式。
他戴着耳机,在舒缓的音乐下走在流水潺潺的森林间,目光所及的是飞舞的蝴蝶,是毛茸茸的可爱的小动物,听见的是悦耳动听的森林的歌唱,虫鸣,鸟啸,树叶,花朵的声响交织成森林的旋律。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他畅游其间,感觉身心都得到了放松,可就在他想继续放松下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凝视”。
没错,在这万物都生机勃勃,一派和谐安宁中,他感觉到了非常突兀的“凝视”,他好像被什么不该存在于此处的东西盯着,这感觉令他不舒服,令他毛骨悚然,让他不得不从这种完全可以卸下任何防备的舒畅中脱离出来,就像深海生物向上游出海面,一切美好都在他注意力转移到“凝视”上时消失了,森林归隐于黑暗,宁静的交响乐被真实的寂静所覆写。
诸星真醒了,他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在看清了天花板以后,顺势扭过头。
一颗白色的头就在床边,银色的眼睛和他的眼睛严丝合缝地对上,一眨不眨。
诸星真也一眨不眨。
“啊!!!”
诸星真惊叫着,整个人从床上跌落在地,贴在身上的电极片受牵引全部脱落,个别比较顽固的甚至牵连到了床边的检测仪器。
北斗泽塔也被诸星真吓了一跳,在后者大叫出声的同时,他也叫出了声,只不过那声音仅仅是开了个头就被旁边的监测仪器夺去了注意力,他眼疾手快地将仪器推了回去,避免了一次赔偿事故。
诸星真顾不得屁股摔得生疼,站起来龇牙咧嘴地质问北斗泽塔:“你干什么啊你!”
“啊?”北斗泽塔眨眨眼睛,显然有点不太懂诸星真这吹胡子瞪眼睛是为了哪般,“我来探望赛罗师父。”
诸星真眼睛瞪得更圆了:“有你这么探望的吗?”
北斗泽塔说:“赛罗师父睡得奥特舒服的,艾斯哥哥说了打扰人睡觉时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就没有出声。”
诸星真:“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和你家艾斯,不是,你哥北斗星司呗?”
北斗泽塔嘿嘿一笑:“那倒也不必。”
诸星真:“我没夸你。”
北斗泽塔:“哦。”倒是有点失落的样子。
诸星真忍住了想爆点不文明词汇的冲动,他忽然想到前两天他特意去找了泽塔的档案,想看看这个小奇葩到底是哪家神仙派来给他渡劫的,一看才知道,好家伙,这家伙也就比泰迦大一岁。
行,大孩子不跟小孩子计较。
诸星真重新趟回床上。
北斗泽塔默默地看着他躺下。
诸星真突然坐起身,把北斗泽塔惊得一个激灵:“赛罗师父,怎么了?”
诸星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不要看我。”
就又倒了回去。
北斗泽塔刚准备站起身,想把堆在一边的被子给诸星真盖上,这位精神少年突然又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再次把北斗泽塔吓得一抖。
“又、又怎么了?”
“花是你买的吗?”诸星真指了指花瓶里的花。
北斗泽塔点点头:“上次没能探望赛罗师父,我好失落的,而且艾斯哥哥说了,探望病人需要买花,所以我就买了。”
诸星真看了看那花团锦簇的兼顾了对爱情的向往和对病人身体痊愈的美好祝愿的花束,他坚信这种搭配绝对不是北斗泽塔这脑袋瓜子能想出来的。
“店家给你配的?”
北斗泽塔神采奕奕,对诸星真的洞察力表示五体投地:“师父好厉害啊,这都知道。”
诸星真轻哼,说这算什么,是个人都知道,除了你北斗泽塔。
北斗泽塔坚持开启彩虹屁模式,从猜到花是谁选的这种无与伦比的洞察力一路向前追溯,狂吹无限赛罗是多么的美丽拉风,天上地下仅此一份,看一眼都死而无憾。
诸星真再次差点迷失在泽塔牌彩虹屁之中,强撑着理智摆摆手让他别吹了,留点词汇下次再吹。
北斗泽塔非常听话,说收就收。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诸星真也暂时不能离开医院,两个少年就随便聊起了天。
诸星真从床头拿起一个苹果丢给北斗泽塔,正想着怎么开启话匣子,从哪段开始聊。
北斗泽塔先开了口:“老实说,师父,我有点好奇,你一直听得都是什么啊?”
诸星真指了指自己塞在耳朵里的无线耳机:“你说这个?”
“嗯嗯。”
“进行心理治疗的‘音乐’啊。”诸星真顺口说道,“怎么,你的心理医生没给你听过?”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心理医生说的话:北斗泽塔几乎不需要心理治疗。
“倒也不是啦,哈哈哈。”北斗泽塔笑着,语气变得有些扭捏含糊,倒像是那种做了什么亏心事却极力想遮掩过去的小动物那般哼哼唧唧地说,“就是有点好奇。”
诸星真很想说你好奇个什么,你是不是从来没做过心理治疗所以你好奇,北斗泽塔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偏偏在那一刻,他没有选择问题,他只是看着眨巴着眼睛装无辜的北斗泽塔,然后摘下一只耳机递给北斗泽塔:“喏,听听看。”
北斗泽塔接了过去,音乐正在潺潺流淌,舒缓安宁,抚慰着每一颗鲜活的心脏。
北斗泽塔略略有些惊讶,接着又沉醉其中的表情也是那样鲜活。
他说:“音乐真奇妙。”
诸星真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