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泽】Beautiful boy》鲜奶茉莉不加糖

8、第 8 章 “他们真的

　　诸星真一直都没想通小猫咪是怎么认出他的。

　　那段时间他经常把饭里的肉省下来偷偷投喂小猫咪，有时候还翻墙出去买猫罐头猫条给猫咪改善伙食。后来他出院了，又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受伤、日常以及非日常，他又有好一阵没有见到这只小猫。

　　他一度以为猫咪可能死于他们某一场战斗，为此沮丧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如今小猫失而复得，诸星真确实高兴，但高兴过后，他也多了怅然的感觉，如他所说，他不能与她建立过深的羁绊，他无法想象失去的那种未来，所以倒不如不去建立的为好，她是自由的，他也是，他们不属于彼此，就不会在那命定的未来里受到伤害。

　　诸星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少年的手因为不常暴露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白皙，五指的指肚和指根都有一些薄茧，这是奥特曼驾驶员的特征，即便身着特殊材质的作战服，这些时间的痕迹依然留了下来。

　　他想：我是赛罗奥特曼的驾驶员，我的职责是保护地球，保护人类文明。

　　他想，他只有守护住这里，才不会失去。

　　北斗泽塔在穿衣服，在穿衣镜前，他套上了一件高领的无袖背心，将一直佩戴的有着Z字型标识的项圈挡在了衣领之下，再然后他穿上了衬衫外套。

　　房间之外，跟随北斗星司一起来到远东支部的一部分科研人员显然并不同意北斗星司的这次计划。

　　“怎么能让Z的驾驶员离开基地呢，他应该时刻都处在联防军的监护之下。”

　　北斗星司说:“他也没离开新东京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您也知道依照他的身体数据，他是不能长时间离开基地的培养室的。”

　　“定期回来就是了。泽塔是个遵守时间的孩子。”北斗星司说，“而且这孩子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如果全都按照你们的数据演算安排他的话，他连训练都坚持不了，别说成为驾驶员了。”

　　“可是……”

　　北斗星司看向提出异议的人：“你的忧虑我能理解，但Zett的外放是身为澳洲支部长的我与总部高层商议后的结论，高层一致认为Zett与人类接触是必要的。毕竟——”

　　“知己知彼，”北斗星司一字一顿道，“方能百·战·百·胜。”

　　“而赛罗驾驶员诸星真，是最佳的人选。”

　　北斗星司不打算再具体说些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北斗泽塔的玻璃房间门前。其实他能看见，银发少年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交叉，自然地垂在腿间，在北斗星司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跟随着兄长的步伐一路移动到门口。

　　等北斗星司准备掏出门卡，少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门边，就像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一样。

　　北斗星司刷开了门禁，笑眯眯地问北斗泽塔：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要确定哦，没有遗落的物品。泽塔这一出门，除了定期营养维护，可是不会再回来了。”

　　北斗泽塔重重地点头：“都收拾好了！赛罗师父的玩偶海报我都带着了，绝对不会错的。”

　　北斗星司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着揉了揉少年的银发。

　　他倒是想说这些东西带不带都行，反正你回来训练也能看到它们，但一想到那是弟弟的心爱之物，也由着他去了。

　　“走吧。”北斗星司一手揽过泽塔的肩膀。

　　回家之前，诸星真脚步一拐，走进了楼下的便利店。

　　“呦，我们的诸星君康复出院啦，恭喜呀。”门口的收银员小姐笑着向诸星真致意。诸星真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脸，匆匆地在店内环视一圈，最后问道：“请问，有猫罐头一类的吗？”

　　收银员小姐指路道：“往里走，拐一下就能看见。”

　　“谢谢。”

　　诸星真买了几个猫罐头，还买了一袋猫条，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小姐顺手将一盒黄豆粉年糕收进了购物袋，她对着诸星真眨了眨眼睛，言笑晏晏：

　　“这是一点点心意，对保护我们人类的英雄的感谢。”

　　诸星真打开门，发现玄关又多了好多双鞋子，有大有小。

　　“我回来了。家里是来客人了吗？”诸星真走进客厅，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的是炸裂的拉花彩带和异口同声的：“欢迎回来！”

　　餐客一体的房间内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曾经威震八方的“奥特兄弟”几乎全员到场，被誉为“新生代”的奥特曼驾驶员们也都来了，连从中午就翘课不见的北斗泽塔也在这，人群中属他的声音最洪亮最清晰可闻（这让诸星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翘课目的的真实性）。

　　餐桌上此时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当中是一大块草莓蛋糕，白色的巧克力片上用花体字写着：庆祝诸星真康复出院！场面热烈的让诸星真再一次禁不住脸红，有些讪讪地说：“搞什么啊，又不是第一次住院，还弄这么大阵仗……”

　　年龄比他稍微大上一些的日比野未来抓住少年的手臂笑呵呵地把人往屋子里推：“但是这是阿真来到新东京市以后的第一次庆祝嘛。”

　　他向着人群中的诸星团抬了抬下巴：“这次的Party,可是团哥哥的主意哦。”

　　诸星真望过去，而诸星团的视线有些躲闪，好在他在兄弟们提醒他之前选择了不躲避，真诚地回望自己的孩子。

　　“其实也是想补偿一下……”某种程度上，诸星父子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是不擅长坦率的表达心意，他有些温吞吞地解释道，“自从你来到新东京，我一直忙于工作，而你还有作为驾驶员的责任与义务，我始终抽不出时间来……正好这几天工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又康复出院，就想着办一场聚会，庆祝你康复出院。”

　　父亲诚恳地说道：“欢迎回家，阿真。”

　　热意冲上眼眶，诸星真拼命眨眼睛，但是依然无法阻止，他差点就要伸手去揉，什么啊，成年人就这么狡猾的吗？

　　在他的眼泪即将落下之前，更狡猾更懂得察言观色的日比野未来将他拉到餐桌前，给他一一介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是出自哪位大厨的手笔，完美地帮他掩盖住了即将落泪的现实。

　　北斗泽塔也兴高采烈地凑过来，说到做菜他可就来精神了，毕竟——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和日比野未来一左一右站在诸星真身体的两侧，指来指去几乎涵盖了整张桌子上的所有菜品，最后他们健步跨到北斗星司和阿斯特拉身边，张开双臂自豪道：“是星司（艾斯）哥哥还有阿斯特拉哥哥（小师父）一起做哒！”

　　其他人甚至配合地鼓起掌来，北斗星司和阿斯特拉笑呵呵地说小意思小意思。

　　诸星真就知道，简单的家常菜他老爹还能勉强上手，这种聚会级的，实在是太难为他了，得交给专业的来。

　　至于诸星团那微妙的不甘，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选择了忽略。

　　“对了对了，除了庆祝我们的真君康复出院。”举杯庆贺之前，北斗星司想起来还有件事得说明，至少得告诉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房间的主人。

　　“还有一件事，也算是联防军指挥部的安排。为了更好地实现奥特曼之间的协同作战，根据计算机的相性数据匹配，从现在开始，泽塔要搬过来和真君一起住，这次的聚会，也算是泽塔的一次欢迎会啦。”

　　正拿起杯子的诸星真：“诶？”他抬头看了看父亲，诸星团点了点头，接着又看了看他两位师父，凤源和阿斯特拉也都点头，大人们显然都知道也都同意了这件事。

　　最后他看向泽塔。

　　银发的健气少年早就准备好了，在诸星真视线投射到他身上的时候，就一个近乎90度的鞠躬：“从今以后的日日夜夜，请赛罗师父多多指教了！！”

　　诸星真平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皮古蒙抱枕。今天晚上北斗星司也留宿了下来，说是再陪泽塔一晚上，之后留在这里的就只有泽塔。

　　幽蓝的夜色顺着窗帘的缝隙渗透进来，寂静的街道上偶尔穿来车子路过的声音，带着昏暗的光投影在墙壁上，拉长又拉远。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诸星真翻了个身如此劝慰自己，不就是家里多了个同住人嘛，也没什么，虽然这家伙有点吵又总是自说自话，但好像也没太大的坏处。

　　他诸星真有许多朋友，可有些朋友除非他不再是驾驶员，否则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了，而有些朋友，他们相处得很好，但实际上并不是同龄人。

　　更重要的是——

　　他想到那一双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专注着看着他的银色的眼睛。

　　“！”诸星真又翻了个身，驱散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床头的闹钟发出轻响，数字翻向了新的一页。

　　忽然，诸星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晚上饮料喝的太多，现在不去解决一下的话，他想睡也睡不着。他掀开被子，将抱枕放在一边，准备起身去厕所。

　　落下的脚踩中了一团柔软的东西，诸星真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

　　“呜呃——！”他听到脚下的“东西”发出了压抑的惊叫。

　　诸星真大吃一惊，紧接着就是惊慌——他忘了，或者说他还没有习惯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从今以后将寄宿在他家的泽塔跟他睡在一个房间，他床边的地板上，而刚刚他正好一脚踩在了泽塔的胸口上。

　　“对不……”诸星真连忙后退，然后小腿肚遭到了床板的阻挡，他站立不稳，正要向床上栽倒，他的脚踝在这个时候被泽塔抓住了。

　　一阵昏暗的天旋地转之后，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诸星真头朝下撞在了衣柜上。

　　所有的一切都几乎是在瞬间发生的，直到疼痛来袭，直到屋外想起嘈杂声，房间门被推开，光铺满整个房间。

　　“怎么了？”几个大人看着屋子里一个揉胸口，一个倒栽葱捂着头，都暗暗叫疼的少年面面相觑，怎么睡着睡着还打起来了？

　　北斗泽塔在缓过那阵疼痛以后意识到自己把谁扔出去了，连忙扑过去问道：“师父，赛罗师父，你没事吧？撞到哪儿了吗？”

　　“没事没事。”诸星真摆了摆手，他这个时候倒有点庆幸他撞的不是墙，也不是柜角，疼也就疼那一阵，他能忍受。而且眼下更主要的是，他要上厕所！

　　诸星真站起身，简单和试图来拉架的大人们解释了一下，泽塔也从旁作证说没有打架，一切都很和谐。

　　看着走进卫生间的诸星真，又回头看了看依然在暗暗揉着胸口的北斗泽塔，北斗星司走上前去拉开北斗泽塔的衣服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什么事后对站在门口的诸星团几人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泽塔不是玻璃人偶，不要紧。”

　　“只是……”

　　成年人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真的有必要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