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泽】Beautiful boy》鲜奶茉莉不加糖

7、第 7 章 猫不来就人

　　地球人类文明专用防御纪年法的第二十二年，自赛罗奥特曼驾驶员诸星真击败使徒后的第二个星期二，诸星真伤愈出院。

　　同天，国际联防军例行召开会议，国际联防军远东分部的司令官诸星团、澳洲分部部长北斗星司、其他各分部分部长以及各国军政要员以现场及虚拟投影等方式参与了此次会议。

　　诸星团在会上就最近的迎击使徒战役做了详尽的报告，之后，人类就奥特曼、使徒、未来等议题再次展开了讨论。

　　“我方认为，国际联合政府应该将奥特曼、将迄今为止使徒侵略的所有秘密都公之于众，而不是将祂们紧握在个别国家手中。”

　　某国代表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被不具体指名的国家代表抬起眼睛，目光越过镜片，轻飘飘地落在那名神态激昂的代表身上。

　　代表并不惧怕那四面八方扫射而来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将那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和掌握人类未来命运的东西都紧握在自己手中，这无异于是一种独裁，是对全人类的压迫。我们认为，国际联合政府应该就奥特曼与使徒等问题进行投票，科技与发展不应该属于某个、某几个国家，祂们属于全人类。”

　　这位代表的话引起了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共鸣，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掌声慢慢汇聚，倒是形成了不小的声浪。

　　直到被指代的某位代表扶了扶身前的话筒，他清了清嗓子，作为掌声的休止符，接着沉声道：“奥特曼的发展来源于石板上所述的名为‘诺亚’的光，这是自研发以来就始终处于公众目光之下的项目，无论是祂们的研发还是制造，甚至于驾驶员的选拔，都是公开透明的。”

　　“至于使徒，相信大家也都看过新闻报道，这些被‘诺亚’所吸引的使徒，祂们为何而来，因何而战，早在战争伊始就已经被公开了，正如国际联合政府的所承诺的那样，奥特曼、以及使徒的所有信息都属于全人类，从始至终都是如此，没有人、也没有国家想独占祂们。”

　　“嗤”，一小簇蓝色的火焰升起，北斗星司叼着烟凑近火苗，深深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舒缓了他紧皱的眉心，一个呼吸的循环过后，他和身边的诸星真、凤源一起把长时间久坐带来的疲惫缓缓吐出。

　　三个男人因同时的长叹而微微顿住，接着相视一笑。诸星团甚至背靠着天台栏杆，适当地做了个伸展腰部的动作，并尽力在清晰可闻的骨头声响中保持面不改色。

　　北斗星司弹掉烟灰，率先吐槽：“如果能把那些不必要的讨论去掉，我认为这些无聊的会议能减少一半的时长。”

　　诸星团笑道：“你说的那些不重要的讨论，恰恰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是必要且重要的。”

　　北斗星司冷笑道：“重要？最后不还是被一票否决了，一切依旧保持原样，那些人心里想什么，他们想要什么，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忽然仰起头，望着会场上空的蓝天发出一声颇为无奈的、长长的叹息：“人类发展至今，却始终没什么变化，团结也好，斗争也罢，我们一直在循环重复着过去。就连教训都和过去一样。”

　　一阵沉默。

　　诸星团转过身，望着远方呈现灰白色的海平面，他轻声说：“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情，我们是人类最后的防线，我们所要做的事只有保护人类，保卫我们的文明。”

　　烟雾缭绕，北斗星司沉默着将烟抽完，他拿出随身的小型收纳袋将烟头收纳进去，转头又问道：“今天是阿真出院的日子吧？”

　　凤源：“是的，虽然精神带来的伪穿透伤还需要养一阵子，但是已经不影响日常生活了，心理测试评估也达标，可以回家了。”

　　“那今晚是不是要办个欢迎会啊？庆祝阿真出院。这孩子不讨厌热闹对吧？我看他住院的时候每次小伙伴来都挺开心的。”

　　“这个队长和我有想过哦。”凤源难得的开心起来，却不想被诸星团打断。他喊了凤源的名字，脸上显露出堪称是难为情的表情。

　　如果是日常的饭食，他还能勉强应付，再加上平日里也有凤源以及他弟弟的帮忙，要是办欢迎会弄一些大餐……

　　诸星团开始想象，阿真打开门，先是惊讶，然后会不好意思地说欢迎会什么的太夸张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接着他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肴，他们衷心的祝贺“阿真，欢迎回来”，小孩子仰头看向他们的眼中满是星星……

　　亦或者说看到一言难尽的所谓的“大餐”，脸上瞬间失去了属于孩子的神采什么的……

　　无论哪一种都让诸星团有苦难言，前者是技术难题，后者是亲情危机。

　　但此时的诸星团不是孤军奋战的诸星团，凤源和北斗星司一左一右，动作同步且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特兄弟靠谱地异口同声道：“哥哥（队长），放心吧，你还有我们。”

　　诸星团非常感动，但毕竟他是诸星团，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拍了拍两位兄弟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北斗星司接着说：“不过团哥哥，有事情我还得拜托你。”

　　“嗯？”

　　“就是——”

　　出院以后，诸星真回归到了日常的校园生活之中。

　　新东京市是以迎击使徒为目的而建造的战争都市，整个城市的机能就是以国际联防军为核心运转起来的，包括在这里上学念书的学生们也都是未来将要输送给国际联防军的储备力量。

　　所以对于有好些天不来上学，来了就身上缠着绷带的诸星真，他的同学以及朋友们都有些见怪不怪。

　　如诸星真所料，全校都知道他有个叫北斗泽塔的徒弟了。好在诸星真提前知道了这个可喜可贺的消息，以至于当他真的踏进教室，迎面听到北斗泽塔欣喜的“赛罗师父”的呼喊，他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不过他还是意思意思抗争了一下：“别突然靠过来啊!”

　　午饭时间诸星真照例是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他们在树荫下铺上了餐布，几个男生围坐在一起。

　　“咦？阿真，你徒弟呢？”红莲笑嘻嘻地调侃，甚至夸张地做了个瞭望的造型，“亏得人家望穿秋水地等你，吃饭都不叫人家，小气~”

　　“乱讲什么呢。”诸星真相当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打开便当盒子，从精致度了解到今天的饭是小师父帮忙做的，满足感让他有心情再补上一句解释，“中午刚下课那家伙就跑了，他说他有事要回基地。”

　　“你看你还傲娇，这不明明知道对方动向嘛。”

　　诸星真反驳道：“说啥呢，那是泽塔那家伙主动告诉我的，我根本没想知道，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啊。”

　　“还傲娇，明明是人家师父。”

　　“这种事情我根本没承认过好吧！”

　　“是是是。”大家很理解，很宽容，很明白，红莲一边点头一边顺手夹走了诸星真的一个厚蛋烧，诸星真到底还是太信任他这些好兄弟，反应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美味的厚蛋烧消失在红莲的深渊巨口之中。

　　“好吃！”红莲边吃边满意地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眼睛又一次瞄向诸星真的便当盒，后者心领神会，身体一扭，挡住了他的视线，红莲撇撇嘴，继续评价道，“这手艺一看就不是你爸的，是你小师父做的吧？”

　　唯独这件事，诸星真是真的没办法反驳，他不太甘心地点了点头，同时更加警惕地护住自己宝贵的便当，因为其他几个好友在知道饭是小师父做的以后，都虎视眈眈了起来。

　　下午没几节课，放学以后诸星真几个人一边东拉西扯地扯闲篇，一边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临街的商业建筑上的大银幕正播放着时尚的商品广告，街上人来人往，即便是战争都市，在难得和平的时光里也是一片的欣欣向荣——虽然这些人和诸星真他们一样，他们都有一个国际联防军的身份，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是顾客、是商店雇员、是形形色色的陌生人，当使徒来袭，他们又会是隶属不同部门的战斗人员，以及那些无名英雄的家人。

　　他们，与这些可以随意切换形态的钢铁丛林共同构筑了这座战争都市：新东京市。

　　“啊，你这家伙还活着啊。”诸星真忽然说。朋友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用来美化市容环境的灌木丛里钻出了一只三花的猫头，猫盯着诸星真，字正腔圆地喵了一声，接着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出灌木丛，走向诸星真。

　　“呜哇，这小家伙挺可爱的嘛。”红莲感叹，甚至撅起嘴发出嘬嘬的声音试图吸引猫咪的注意力。

　　然而这只猫并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呼唤，只是站在诸星真的脚边，歪着头蹭着诸星真的裤腿，并且发出撒娇似的喵喵叫声。

　　诸星真蹲下身，刚把手伸出来，猫就已经自觉地用后腿站立，用头去拱他的手心，翘起尾巴，背部顺着诸星真的抚摸拱起，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

　　“乖孩子~”诸星真撸猫撸的心花怒放，被刚刚在闲聊中集体吐槽的烦恼也在猫咪引擎似的呼噜声中一扫而空。

　　红莲很遗憾自己没能用声音吸引猫的注意，猫不来就人，他只好去就猫。

　　他伸出手，在诸星真挠猫下巴的时候，伸手去摸猫的脑袋，柔软的触感和猫咪满足地仰头眯眼的模样征服了自诩硬汉的他。

　　男人嘴里发出了被征服的怪叫声，惹得不只是诸星真，镜子骑士以及詹伯特、詹奈两兄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们也凑过去撸猫，他们瞬间明白了红莲为什么要怪叫，毕竟没有人类能拒绝小猫咪。

　　镜子骑士感叹道：“这孩子真的好可爱。”

　　“是吧~”这种观念被认同的感觉令诸星真很是满意，只可惜今天遇到这只小猫实在是太意外，他没有准备相应的食物。

　　“这小家伙是我刚来这里时偶然遇到的，”诸星真站起身来，很遗憾，撸猫虽美，但与之相应的就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必须得走了，凤源师父给他发简讯说，让他今天早点回家。

　　他只能跟小猫告别，“我得走了，明天见。”

　　小猫喵喵叫着，她似乎还想跟诸星真撒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诸星真没像以往那几次会给她吃的，她觉得总是差些什么，原地转了半圈就翘着尾巴颠着猫步跟了上去。

　　“别跟啦，”诸星真注意到猫咪的尾随，连忙阻止了她，“明天我会来看你的，给你带罐头，别跟了，走吧，回你的家去。”

　　小猫果真站住没再跟随，只是依然拖长了嗓音喵喵叫着，好像在跟诸星真说下次一定一样，接着她不等诸星真转身离开，先行回身跑进了一旁建筑的窄巷之中。

　　镜子骑士推测道：“这小东西是流浪猫吧？看着瘦瘦小小的，也没有项圈，不像家养的。”

　　“嗯。”

　　詹奈回头看了看那暗处的小巷，有些不解：“真君为什么不收养这个小家伙呢？你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你。收养就可以好好地陪伴彼此吧？”

　　诸星真却摇了摇头：“那样就会建立过于深刻的羁绊了。”

　　朋友们都露出了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

　　诸星真“啧”了一声，跟朋友算起了利弊：“你们想嘛，我们又要上学又要在基地训练，使徒来了需要负责迎击，一天时间几乎占满了，根本没有办法养宠物嘛，那小家伙像这样自由一些反而更好。”

　　他并没有说他最真实的顾虑。

　　那是之前的一次战斗。诸星真第一次遇到这个小家伙，随后不久新东京市就遭遇了使徒侵袭，他驾驶赛罗出面迎战。

　　奥特曼与使徒的战斗并不是单方面的碾压局，碰到力量型的使徒时还会出现奥特曼被压制的情况。

　　那天他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形。

　　奥特曼被仿佛有着撼天动地能量的使徒推得连连后退，赛罗抱住使徒的头，整个身体前倾，脚部借力踩住地面也没能阻止使徒的前冲，地面被奥特曼黎出两条沟壑。

　　最后，赛罗被蛮力顶在一栋建筑上，电光在祂身体周遭闪烁个不停，破碎的石块簌簌落下，而那栋楼也因为赛罗的撞击拦腰断成两截，上半部分直朝着地面砸来。

　　偏偏在这时，诸星真通过赛罗敏锐的视听系统发现了碎石块中缩成一团惨叫不已的那只小猫。

　　人类与奥特曼相比，尚显渺小，更别提那在此时如虫孑般的小小生物。

　　赛罗动了起来，赶在碎石之前用手罩住了小小的猫咪。

　　建筑物的碎屑、使徒的攻击，都如雨点般砸落在赛罗的身上，接着又将疼痛如实地反馈给驾驶舱内的少年。

　　那是诸星真来到新东京市不久时所经历的一场艰难困苦的战斗。

　　好在最后使徒被消灭了，而猫咪也平安无事。

　　战后诸星真住进联防军医院，在康复阶段，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在医院的院子里遇到这只小猫，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不过是同一个花色的小家伙。却不曾想小猫先认出了他，咪咪叫着向身上缠着绷带，手臂打着石膏的少年奔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