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泽】Beautiful boy》鲜奶茉莉不加糖

6、第 6 章 那叫做思念

　　在住院这段时间里，父亲、师父、朋友、同学以及一些诸星真熟悉或不熟悉的人都来看望过他。

　　而说到熟人，诸星真终于在一个叫星司的男人来探望他的时候想起来了“北斗”这个姓氏的归属——北斗星司，国际联防军澳洲支部的支部长，银十字军军长玛丽女士的养子，他父亲的兄弟，也是新东京的基石、对地外生命体战线的锚点——“奥特兄弟”之一的艾斯的驾驶员。

　　至于北斗泽塔，据他自己介绍，那是他在还没有成为澳洲支部长时收养的义弟。

　　北斗星司来看诸星真的时候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小糕点，具诸星团介绍，诸星真这位星司叔叔在做糕点方面是行家，要不是世界末日必须有人站出来做奥特曼驾驶员，北斗星司很有可能就去走了厨子路线，开家点心铺子成为一代糕点大师。

　　北斗星司对于哥哥的玩笑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对自己的厨艺相当自信，并跟诸星真承诺，如果喜欢吃可以随时跟他说，他驻留在新东京这段时间里，有空他就一定会满足诸星真的愿望。

　　“把握机会。”诸星团笑着跟诸星真挤了挤眼睛，“你光太郎叔叔都没这个待遇。”

　　“哦对了……”诸星真低头，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脸，“泽塔怎么样了？”

　　北斗星司怔了一瞬，接着眉眼柔和地笑了起来，眼前诸星真有些害羞的样子，以及骨子里透露出的温柔真的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

　　“他没事。”

　　少年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线，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北斗星司听他小声说道:“……那个，星司叔叔，帮我跟泽塔说声谢谢……谢谢他在那个时刻帮了我……”

　　北斗星司笑的更加和煦:“我会转告泽塔的，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

　　后来再回想，诸星真觉得有些奇怪，认识不认识的都有来探望过他，唯独泽塔，这家伙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他哥都来了，他自己没来！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拜师被拒绝了，这也太脆弱，太没诚意了吧？好歹一起并肩战斗过不是？没有师徒情也有战友情啊！

　　诸星真越想越在意，他开始猜测泽塔不能来探望他的理由：难道是在接受心理干预治疗？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新手，新手的话需要更多更长时间的心理治疗吧？

　　诸星真知道作为与使徒战斗的奥特曼驾驶员，他们的治疗比普通的治疗要更加严谨复杂。驾驶员们必须有足够清晰的自我认知，他们必须得将自身的意志与奥特曼本身区别开来。

　　在战斗中，哪怕是真切地看到自己身体的某一部位被击中并且因此而受伤，驾驶员们仍旧要明确地知晓与使徒实际接触的是奥特曼，不是驾驶员本身，精神同步带来的感觉并不是真实。

　　这是关乎自身生命的重点，驾驶员必须将自身的存在与奥特曼的精神分离开来，虽然说战斗中与奥特曼的同步率越高越有利于战斗，但同样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同步率越高，人类的精神波谱越是与奥特曼趋同，而一旦跨过那个临界值，人将与奥特曼达到完全同化，也就是“吞噬”。

　　诸星真曾经参与的最惨烈的战斗就是击败了贝利亚奥特曼那一场。他操纵赛罗终止了被污染的贝利亚的一切机能活动，而贝利亚停止活动的那一刻，也是内部驾驶员生命停止的时刻。

　　那一次，诸星真接受了很久的心理治疗，他一度不敢去见自己的好友朝仓陆，因为贝利亚的驾驶员正是朝仓陆的父亲。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战后哪怕并没有受伤，驾驶员也都需要在银十字待上一段时间进行“治疗”的原因。

　　可这个理由不能完全说服诸星真，他好歹也是战场老手，打过的使徒能垒出一道防御壁。

　　他不认为泽塔的心理问题严重到下不来床，真要到了躺床上不省人事的话，那都算得上是严重的精神污染了。他想如果仅仅是普通的调整自我认知，只要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心理科接受治疗就行了，余下的时间完全够泽塔那小子跑来烦他，不可能说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他。

　　诸星真其实见泽塔的面一共就三次，一次天台上，一次基地里，最后一次是并肩作战。

　　但就这三次，他有理由相信，泽塔绝对不是那种忽然就对人冷淡的家伙，他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狗，只要给个鸡腿，就绝对会甩着舌头摇着尾巴朝自己冲过来。

　　有道是越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越在意的不行，这就是所谓的傲娇这种生物。总之诸星真去心理科治疗的时候，以演练过无数次，非常自然的态度旁敲侧击的问给自己做调整的医生，北斗泽塔有没有来做过心理治疗。

　　医生倒是认得北斗泽塔，一方面他确实是新人驾驶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孩子长得实在是够特别，银发银眼——

　　“就像个漂亮娃娃。”医生笑着形容，接着她就像讲个八卦一样说给旁边协助的护士，也是讲给诸星真听，“那孩子也是我见过的相当奇特的驾驶员了。”

　　诸星真竖起了耳朵，一个字都不打算放过。

　　医生说:“我还真就没见过像他那样几乎不需要进行心理认知调整的奥特曼驾驶员。”

　　国际联防军地下培养基地。

　　北斗星司柔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眼前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生机慢慢在那双钻石般流光溢彩的双瞳中汇聚，他慢慢抬头，视线在兄长的脸上聚焦，他笑了。

　　“感觉奥特奇妙。”

　　北斗星司也跟着笑了起来，接着他说：“对了，泽塔。真君，也就是你师父托我跟你致谢，他非常感谢你在战斗中帮助了他。”

　　那双眼瞳有一瞬的收缩，堪称惊愕的表情在少年的脸上短暂的定格，他抬起手臂，轻轻地按住了胸口，荧蓝色的液体中升起一串串密集的气泡。

　　“这种感觉……”

　　北斗星司帮助他说出来：“是高兴哦，泽塔。”

　　少年缓缓点头，他明白了那种对于他来说非常玄妙的情感：“是的，我很高兴。”

　　数据被电脑忠实地记录下来，少年颈项上的Z字型饰品闪烁着微蓝的光芒。

　　那颗跳动着的心脏向着他的思维输出了全新的情感。

　　快乐，以及想要再见面的渴望。

　　北斗星司告诉他，那叫做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