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扑克 陆让之问菲 ...
-
“你要继续拿牌吗？”
陆让之抬起头，询问菲尔，他们在玩二十一点，坐在地上，手边放着薄薄一叠牌。屋子里没有空闲的桌子，就干脆直接坐在地上玩了。
他们面前各摆着四张牌，菲尔坐庄，陆让之的点数是十九点，菲尔目前是十六点。
至于他们为什么在玩牌，还得归功于菲尔。他连着画了几天画，腻烦的速度快的吓人。
今早他拿着纸笔，迟迟想不出要画什么，想烦了就直接把白纸折成纸飞机扔到陆让之那边。
陆让之接过飞的晃悠悠的纸飞机，还没来得及开口，菲尔便勾上他的肩膀。
“怎么啦？”陆让之已经习惯他的肢体接触了，开始还有些害羞，到现在的若无其事，实在是进步巨大。
“我不想画画了，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陆让之问菲尔还想做些什么，他便提出想要玩牌。
家里没有扑克牌，无论是陆让之还是陆且行都没有这种娱乐需求。不过既然菲尔说了自己想法，也不是不可以试着做一套。
陆让之看别人玩过，他知道一副扑克牌的纸张应该纸质稍硬，同时富有弹性。不过可惜的是，他没办法在屋子里找到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材料，只选了纸质稍硬的纸张，把它们制成数五十二张大小均一的圆角方形牌。
至于牌上面的点数和图案，倒是粗略了不少，他们随便画的，只要看懂是什么含义就可以了。
牌做好了，接下来就是选玩法。菲尔提前问过陆让之，确认他没有多少玩牌的经验，规则也不甚了解，就提出玩二十一点。
通过拿牌和停牌来让增加点数，目标是让手中的牌点数之和不超过二十一点且越接近它，是一种争取最优点数的玩法，输的人坐庄，把牌抽完就算游戏结束，根据筹码数量来判断胜负。菲尔三两下就把规则说完了，那些额外的花哨规则就不用了，反正他们也只是随便玩玩，越简单越好。
陆让之看着他小心但是熟练的洗牌手法，奇怪他不是忙于学业吗，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手法。菲尔隐秘地笑了一下，说是课余活动。
玩二十一点不来点赌注好像有些奇怪，菲尔边洗牌边这样说。陆让之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空盒子，再把部分零件放了进去，一人一份，就当筹码了。
菲尔拿着零件摇了摇，看上去兴致勃勃，陆让之倒是由着他。开局很随意，完全按照心情来拿牌。玩了两轮，陆让之才后知后觉要记牌，他们只有一副牌，同时用过的牌不会重新洗，记牌完全可以提高胜率。
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输赢，总归有运气成分在。
点数超过十八后，陆让之就会停止拿牌，他不愿意冒着爆牌的风险继续往下拿。
不知是不是过于谨慎的缘故，菲尔觉得没劲，在自己坐庄时会撑着脸哄陆让之不再来一张吗。
陆让之没理他。
他们拿牌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出头这副牌就快摸完了，现在是最后一把。
陆让之的谨慎让他保留了很多筹码，但也让他错失了很多机会，他们的零件数量相差无几。
然而目前陆让之押在地板这个牌桌上的零件数量刚好能左右这场游戏胜负。
“至于你问我要不要拿牌，这还真是一句废话。”
菲尔耸了耸肩，他现在只有十六点，赢不过陆让之，那他就是输了。他瞥了眼牌堆，只剩下三张，干脆直接把它们全摊开。
手撑在地面上，菲尔看着那三张牌，选中了一张，动作毫无迟疑。
翻开一看，是四点。
“你赢了。”陆让之说，二十点要比十九点大。
他准备把牌收起来，游戏结束的话不能让它们就这样胡乱摆在地上。
但是菲尔制止了他。
陆让之面露疑惑，菲尔只是摇了摇头，“我想再抽一张。”
“虽然有些版本的规则是不让庄家在拿到十七点后在要牌的，但是我们的规则里可没有这一条。”
他点了点那两张牌，“一张一点，一张九点，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凑到二十一点，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菲尔选牌的动作还是那样果断，果断到陆让之怀疑他在牌上做了手脚。
不过这会幸运女神没有站在菲尔这边，他选中了九点，爆牌了，进而输掉了这场游戏。
陆让之拿起来剩下那张牌，确实如菲尔所说，是一点。
“你本来已经赢了。”陆让之把牌一张一张收拾好，菲尔也在帮他的忙，给他递牌。
他们提前约好了，赢家来洗牌。
“你才是赢家，”菲尔这样说到，“输了就是输了。”
陆让之收拾好牌，洗牌的动作很是笨拙，几张几张抽出来又塞回去。这时候他就会庆幸自己把牌磨成了圆角，至少现在按照他的洗牌手法不会弄伤自己。
“拜托，你别冒险翻牌就可以赢了。”陆让之皱着眉摆弄着手底下乱动的牌，他对菲尔的说辞并不满意，甚至开始怀疑菲尔是不想洗牌才去拿最后一张牌的。
菲尔大概是看不下眼，自然地从陆让之手上拿走那组牌，简单再洗了一遍。
“可是那是完美的二十一点，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实在是太诱人了。”
陆让之撑着脸，望向菲尔，笑着问，“有那么好吗？”
“就是有那么好。”菲尔坚定的点头，手指没有停下动作。
陆让之把当作筹码的零件重新平分，想着自己在短时间里是没办法理解菲尔的，不过至少他洗牌的手法很漂亮。
他抬眼，菲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盯着自己，深绿的眼睛闪着探究的光。
“你刚刚在想什么？”
陆让之拿着零件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坦然地表达自己的赞美。
不过听到他的赞美后，菲尔并没有产生更多的愉悦情绪，反而咂了下嘴，“我还在奇怪你在看什么呢，比起洗牌的手法，我倒是更喜欢你摆弄零件的样子。”
菲尔这几天偶尔会凑到工作台那边，看陆让之工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接下看上去多到做不完的委托的。零件自带的冷硬感和光划过表面呈现的流畅感都很棒，连带着陆让之都染上一点感觉。
他确实挺喜欢的。
牌洗好了，菲尔把它们放到地面上。
新的一局游戏又开始了。
-
在接下来的游戏中，陆让之不像开始那样随意，开始认真记牌。菲尔也补充了一些额外规则，让游戏局面更有趣些，像是如果摸到的牌点数不好，允许先拿在手上，上限两张。
说真的，胜负情况和第一局差距不大。运气很容易凸显其存在感，再怎样算抽到什么也还是什么。
菲尔很喜欢拿牌，他甚至愿意为了凑够漂亮的二十一点把点数继续往上推。他额外提的规则倒是让他更无所顾忌地拿牌，凑到二十一点。
不过运气这件事不好说，第一个凑到二十一点还是陆让之。
菲尔把失望表现在脸上，羡慕地望着陆让之面前的三张七。
“我都还没凑出来过呢……”
“我们再多玩几局，总会凑出来的，”陆让之把地上的牌收起来放进牌堆，开启新的一轮，拿到了一张六和一张九，“你很喜欢玩二十一点？”
菲尔也拿了两张，一张暗牌，一张明牌九。
“扑克牌的玩法很多，我都喜欢，毕竟是我的课余活动。”
陆让之开始拿牌，翻开一看是一张六，运气很好。
菲尔嘟囔两声，抱怨他运气也太好了，翻开暗牌，那是一张J，牌面上还画着一个长着直发的男子，发尾带卷。那是菲尔在制作扑克牌时顺手画上去的，每张J都有一些微妙的差别。
“勇敢和忠诚的骑士，我喜欢这张牌。”
点数已经到达了十九，陆让之粗粗算了一把剩下的牌，爆牌的风险已经过半了。
不过风险再大，菲尔也不会不拿牌。
他接连拿了一张Q和一张K，不得已把它们拿在手上，“王后和国王都出来了，虽然它们现在并没有什么用。”
最后一次拿牌机会也没有力挽狂澜，一张五直接把菲尔的点数推到了二十四，是彻头彻尾的爆牌。
菲尔把零件推向陆让之，这一把输了之后他的筹码就少于陆让之的了。
接下来的游戏中，陆让之保持谨慎出击的作战方式，试图让筹码只出现了微弱的变化，但无奈菲尔喜欢往高了押，倒是让他们的筹码余额跟跳水一样浮动，到后面他们都懒得把零件放在盒子里了，说不定几分钟后就要和自己的室友零件说再见，迅速地易主了。
菲尔的玩法把陆让之的情绪也带了出来。
他可不会把胜利拱手相让。
他们又多玩了好几局，依旧是各有胜负，洗牌和平分筹码的动作也愈发熟练。
每开新的一局，做决策的速度就越来越快，这也导致陆让之在一定程度上抛弃了算牌这个手段，靠毫无逻辑的感觉进行决策。
牌堆再次见底，陆让之说：“这是最后一局了，我有点玩不下去了。”
菲尔点头说自己答应了。
现在是陆让之坐庄，菲尔在点数在二十点的时候停牌，还遭到了陆让之的调侃。菲尔对此接受良好，他表示希望陆让之也感受一把在爆牌边缘游荡的感受。
在陆让之思考中途，菲尔谈到了自己刚开始玩这些游戏的故事。他年幼时在很长一段时间是通过跟随家庭教师学习来获取知识的。
“他们来来去去，各有不合适的地方，最后稳定下来的那位家庭教师是我父亲的旧识。他很博学，修辞，算数甚至占星这种老掉牙的学问都是他教的，当然他也许也是仗着和我父亲的关系，带我玩牌。”
菲尔开心地笑起来，“他是我最喜欢的老师了，说不定之后还能让你们见一见。他肯定会喜欢你的，他就喜欢你这种又聪明又懂事的孩子。”
陆让之还在思考选哪张牌，他的点数已经到了十八了。他边思考边听着菲尔的随心一言，甚至稍微想象了那个场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大脑开了几秒钟的小差后他突然就不想纠结了，随意选中了一张牌，掀开发现是一张五。
二十三点，爆牌。
赢家显而易见。
菲尔把地面上的牌收起来，站起身来问陆让之，“我放回柜子里？”
“嗯，放最上面一层吧，零件我来收拾。”
他们各自行动，陆让之回到工作台附近把零件分门别类放好。
等他收拾完，扭头才发现菲尔一直站在窗台前。他把视线放在菲尔身上，面露疑惑。
菲尔也注意到陆让之的疑惑，舌头抵着上颚，迟疑地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他。
“我刚刚好像在外面看到了一个人影。”
“可是暴风雪时期在外面呆着不是很危险吗？我想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扑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