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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强吻 软硬并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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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知道这是徒劳,冯瑛也不可能不反抗,这狼崽子最会得寸进尺。
“燕昭!”她低声喝他,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一手扣住后腰,一手按住后脑,死死箍住,动弹不得。她的肋下旧伤被他手臂勒住,疼得她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燕昭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手臂松了一瞬,可下一秒却抱得更紧。
他低下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呼吸滚烫:“我知道你不认可,可那又怎样?这天下人认你是太后,认我是皇帝,认我们是母子,可只要在我心中我们不是,那便不是了。”
是了,哪有一方狼子野心,一方坐怀不乱,还装作母慈子孝样子的道理?
他的唇蹭过她的耳垂,带着酒气的湿热吐息灌进她耳中。冯瑛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浓烈的情愫,浑身一软,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险些站不住。
可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酥麻被冰冷取代,令她如坠冰窟,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的唇如她所料压了下来。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冯瑛唇上被他撞得一疼,齿关磕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后脑勺撞上他垫在墙上的手掌,退无可退。
燕昭吻着她,渐渐地觉出不对,她的唇是冷的,外头风雪染上的那种冷沾染不到,更确切地说,是骨缝里透着的那种冷,任他怎么焐都焐不热。
他吻得越是急切,那股冷意越是清晰,牙关紧咬,竖起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在外头。
他察觉到了她的不回应。
冯瑛没有挣扎,甚至不再推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蜷进袖口。她闭着眼,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翳,纹丝不动。
用沉默抗拒,什么也不做,是她能最后做的事。
燕昭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不甘心。
稍稍退开寸许,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她仍闭着眼,唇上被他吻得泛了红,可那颜色是冷的。
他喉头滚了滚,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
“冯瑛,你睁眼,”他贴在她的唇上,哑声道,“看着我,好不好?”
冯瑛不动。
燕昭盯了她片刻,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咬。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像是要把她紧闭的牙关撬开。他的牙齿蹭过她柔软的唇瓣,留下浅浅的齿痕,舌尖抵上去,一下下地舔舐那处红肿。
冯瑛仍不回应,牙关咬得死紧。燕昭能察觉到这幅躯体的僵硬,便迫使他咬得重了些,带着惩罚的意味,唇瓣上渗出一丝血腥味,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人心隔肚皮,燕昭不能把她的心剖开,悄悄看那颗死寂的心是否真正为他跳动,呼吸的冷寂,乱如线团的心脏,这些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
他退开,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胸口剧烈起伏。燕昭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肩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冯瑛……母亲,你睁开眼看看昭儿,好不好?”
冯瑛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闭上了眼,将一切隔绝在外。
她以为这样就能守住什么,可眼睛闭上,这叫逃避,而非断绝。
唇上那点疼,戳穿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防线。她逼着自己不动,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用尽全力去麻木,抵消他唇齿间那点滚烫的侵略。
可她心底知道,她在撒谎,哪有人天生是冷的?
冯瑛明明热得发颤,从脊背到后颈,从指尖到胸口,每一寸皮肤都在背叛她。那具她以为早已死透的躯壳,在十九岁青年的怀抱里,竟一寸一寸活了过来。
她闻到了他发间清冷的龙涎香,感觉到了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听见了他在吻她的间隙里,那一声又一声压抑又破碎的喘息。
那喘息钻进她耳中,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着她的心脏。
她想抬手抱住他的后脑,想回应他那个笨拙又凶狠的吻。
胃里的旧伤在翻搅,肋下那道陈年刀疤在抽痛。那疼提醒着她,提醒着她是谁,她在这个人身上押过多少命、受过多少罪。
那疼痛钻心,却叫她清醒。
她忽然又看见了许婉平的脸:“瑛儿,昭儿就托付给你了……”
那是托孤,也是枷锁。她应过的,要护他一生安稳,要他坐稳这江山,可如今她在做什么?她在让故人的儿子吻她,让她看着自己金兰之友的继子,如何撕碎那层名为母子的屏障。
冯瑛抬到半空的手,骤然僵住。
伦理纲常,恪守本职,天经地义,这宫墙之内最容不下的就是私情,何况是母子之间的私情。
今日她若回应了他,明日这燕国就不再是燕国,而是一座换了名字的豕圈。她拿什么去面对列祖列宗,拿什么去面对史书上那支狼毫笔?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一旦走漏半分风声,这桩丑闻现之于众,明日朝堂之上,崔衡第一个会拿“秽乱宫闱”四个字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到那时,什么都完了。
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没有落下去,而是一寸一寸地收了回来,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
可偏偏他还在轻唤她的名字。
“冯瑛,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告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我回到燕国,当了太子,当了皇帝。满朝文武都捧着我,天下人都跪着我,可我没有一日是快活的。”
他的额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蹭得她颈侧发痒,“我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你,尤其是那天……你有没有想过我。”
冯瑛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知道说的是哪天。
大婚之日,采芹告诉她,他拿着自己的衣衫亵渎。
还有那次假侍寝。
桩桩件件,都是她一步步纵容了他,做了母亲不该有的事情,给了母亲不该有的爱,转头来又把少年推到隔岸,责怪他无耻,悖逆纲常。
冯瑛闭了闭眼,感觉到身侧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箍得密不透风,“我连碰都不愿意碰那些女人,我满脑子都是你,那些女子庸俗浅薄,不自知其陋,哪比得上母后你一根毫毛?”
他说着,抬起头,并不奢求冯瑛的回答,唇贴着她的下巴,一寸寸往上移,“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声音又轻又哑,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她心上。冯瑛的心口猛地一缩,喉间发紧。她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唇重新覆了上来,带着哀求的力度,轻轻地吮她的下唇。
“冯瑛……”他含混地唤她,舌尖抵上她的齿关,“求你……”
就是这一瞬。
冯瑛的牙关松了。
燕昭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缝隙,他猛地探入,舌尖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的舌勾着她的,带着侵略性的力度,缠得极紧。他吻得很深,每一次吞吐都带着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凶狠。他的手从她后背移上来,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不给她丝毫退缩的余地。
冯瑛的手抵在他胸口,指尖陷入他的衣料。
她闭着眼,感觉到他的舌在她口腔里肆虐,舔过她的齿列,勾着她的舌,带起一阵阵酥麻。那酥麻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叫她浑身发软,脑中一片空白。
可她仍旧始终没有回应,唇舌任他索取,却像一潭死水,任他如何搅弄,都泛不起涟漪。
身体是软的,呼吸是乱的,燕昭吻得越是急切,越是能感受到她的冰冷。
明明她的舌尖已经在他嘴里,却任他如何吮吸舔舐都焐不热,他也渐渐地觉出绝望来。
燕昭退开寸许,看着她。
冯瑛仍闭着眼,面色苍白如纸,唇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着气。她的眼角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没入鬓发。那泪痕在烛光下亮得刺眼。
她竟然哭了。
燕昭盯着那滴泪,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和他接吻,就那么不堪吗?
明明在他怀里,做着亲密无间的事,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怎么也触不到她的人。
他喉结滚动,眼底烧得通红。
“你就这么……不愿意?”他的声音发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冯瑛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痴人,道,“我是不愿看自己一手酿成的孽债。”
燕昭被刺得心口一痛,笑了一声,“既然不愿,过往种种,又为何为我生为我死……”
他是在搬弄是非,混淆了亲情与腌臜的感情。这本不是一回事。
“你可还记得你母亲,许婉平?”冯瑛吸了口气,“她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你问我为何为你生为你死?”
燕昭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声音。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苦涩与自嘲:“原来在你眼里,这些年的爱护就只是……受托?”
冯瑛忍痛,低下头,低声一句,“是。”
他眼底泛红,额角青筋微跳,攥着她衣襟的手一寸寸收紧。而后忽然弯下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冯瑛猛然回过神,声音里带了惊疑,手指攥住他衣襟,“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