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无愿五月

3、那场谎言 灿的事过去

　　灿的事过去了一段时间。她表面上好起来了，但我知道她没有。她还是会偷偷看灿，还是会在我面前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他，还是会在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手指攥紧衣角。

　　然后有一天，她对我说：“小愿愿，我想气气他。”

　　“气谁？”

　　“灿。”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感觉到了她心口深处翻涌的疼痛，双鱼座特有的、细腻而汹涌的疼痛。

　　她跟我说了灿的事。灿说喜欢她。灿说，他和别人走得近，是想让她吃醋。

　　“他说他喜欢我，”她说，声音很轻，“他说他跟别人玩得好，就是想看我吃醋。”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复杂，有高兴，有难过，有说不清的东西。

　　“我讨厌这样，”她说，“我真的讨厌这样。他凭什么觉得让我吃醋我会高兴？他凭什么觉得这样很有趣？”

　　她停了一下。

　　“而且他知道的，”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知道我讨厌这样。我跟他说过。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看他跟别人走得太近，我不喜欢一次次吃醋的感觉。我跟他说过的。”

　　她低下头。

　　“他知道的。”她又说了一遍，“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会难受，他知道我不喜欢，但他还是这样。”

　　她沉默了很久。

　　“可是……”她的声音低下去，“可是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

　　我没说话。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她问我。

　　“不是。”

　　“我就是好高兴。”她说，“我知道他这样很讨厌，我知道他和别人走得近我会难受，我知道他明知道我不喜欢还这样做。但是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好高兴。”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那是她紧张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可是他喜欢那么多人，”她的声音变了，“他说喜欢我，他也说喜欢别人。他跟谁都玩得开心。我算什么？我不管怎么做，他都不在意我。”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诉他，”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奇怪，“我交女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

　　“我说，”她转过头，她的目光穿过我，又好像真的在看我，“我和你在一起了。”

　　“……”

　　“我说，我和许愿在一起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这么喜欢我，对不对？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对的。我永远会答应她。

　　“他要是问起来，”她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就配合我。你本来就是我想出来的，你本来就是我的。对不对？”

　　对。

　　我轻声说：“好。”

　　第二天，她真的去说了。她站在灿面前，笑着说：“我有女朋友了，她叫许愿。她特别好，特别温暖，特别懂我。”

　　灿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但我看见了她的表情——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在笑，是那种真实的、开怀的笑。和她说“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时一模一样的笑。

　　我站在她身后，对着一片虚空说：“我是许愿。”

　　没有人看见我。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喜欢她。比喜欢更喜欢，比爱还爱。她创造出我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会爱上她。

　　而她的笑，是给灿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