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发烧 江迟回到家 ...
-
江迟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灯亮着，电视开着，没人看。
陆见微蜷在沙发上，笔记本还亮着，人已经睡着了。
“陆见微。”
没应。
江迟走过去，伸手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陆见微，醒醒。”
陆见微皱着眉睁开眼，眼神有点散：“……你回来了。”
“你发烧了。”
“嗯。”她撑着坐起来，“没事，低烧。”
“三十九度二叫低烧？”
“方案还没改完。”
江迟没跟她废话。
她弯腰，把陆见微从沙发上抱起来。
陆见微“呀”了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江迟——”
“闭嘴。”
“我还没——”
“我说了闭嘴。”
陆见微看着她，看了两秒，居然真的没再说话，把头靠在了她肩上。
——
江迟把她放到床上，去拿药，倒水，找体温计。
陆见微靠在床头，看着她忙，忽然说：“江迟。”
“嗯。”
“你好像我妈。”
“……”
“我妈也这样，”陆见微笑了一下，声音有点虚，“一着急就不让人说话。”
江迟把药递到她嘴边：“吃。”
陆见微吃了，喝了水，靠回去。
“衣服脱了。”江迟说。
陆见微抬眼。
“想什么呢。”江迟把毛巾浸到温水里，拧干，“擦身，降温。”
“哦。”陆见微慢吞吞地解衬衫扣子，“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衬衫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内衣。
江迟的目光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她把毛巾敷在陆见微的颈侧，慢慢往下擦。
锁骨，肩，手臂。
陆见微闭着眼，呼吸有点重，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别的。
毛巾擦到胸口上方的时候，她忽然抬手，按住了江迟的手。
“江迟。”
“嗯。”
“你手在抖。”
“没有。”
“有。”陆见微睁开眼，看着她，眼睛里烧得有点水光，“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抖。”
江迟没说话。
“你怕我出事？”
“嗯。”
陆见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手，把江迟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别怕。”她说，声音很轻，“我命硬。”
——
半夜，烧退了一点。
江迟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搭在陆见微的手腕上。
陆见微醒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江迟的头发。
江迟迷迷糊糊地抬头：“嗯……几点了？”
“上来。”
“什么？”
“上来睡。”陆见微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趴那儿像什么样子。”
“你还在发烧。”
“退了。”
“那也不行——”
“江迟。”陆见微看着她，“我冷。”
江迟看了她两秒，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刚躺下，陆见微就靠了过来，整个人贴进她怀里，脸埋在她颈窝。
“你身上好暖和。”她闷闷地说。
江迟僵了一下，抬手，搂住她的腰。
“睡吧。”
“嗯。”
过了会儿，陆见微忽然开口：“江迟。”
“嗯。”
“我今天开会的时候，”她说，“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
“……”
“我当时想，要是就这么倒了，方案谁改。”
“陆见微。”
“嗯。”
“你能不能，”江迟的声音有点闷，“偶尔也想想自己。”
陆见微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想了。”她说，“想你。”
江迟的心口，软了一下。
她低头，在陆见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江迟。”
“又怎么了。”
“你亲我一下。”
“刚亲了。”
“那不算。”陆见微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亲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唇。
江迟看着她。
看着她烧得发红的脸，看着她有点干的唇，看着她眼睛里那点不讲理的东西。
“你还病着。”她说。
“病着也能亲。”
“陆见微。”
“江迟。”她学她的语气，“你亲不亲。”
江迟笑了。
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很轻。
陆见微的唇有点烫，有点干，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药的苦味。
江迟本来只想碰一下。
可陆见微没让她退。
她抬手，扣住江迟的后颈，把这个吻按下去，按得很深。
“唔……”
“别躲。”陆见微贴着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
陆见微的呼吸重了。
“江迟……”
“嗯。”
——
那一夜很慢。
慢得像在照顾一个病人，也像在补偿什么。
江迟的唇从她的唇角移开，落在下颌，落在颈侧，落在锁骨，一路往下，很轻，很慢，每到一处都停一下。
“江迟。”
“嗯。”
“你以前，”她气笑，“没这么坏。”
“你以前也没发烧。”
“……”
“别说话。”江迟低头，唇贴着她的脖颈，“省点力气。”
陆见微笑了一声，那声笑很快变了调。
窗外的城市还亮着，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沿上。
后来陆见微整个人软下来，伏在她肩窝里，呼吸很轻。
“江迟。”
“嗯。”
“别走。”
江迟愣了一下。
“我在这儿。”
“我是说，”陆见微闭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也别走。”
江迟的心口，被什么攥了一下。
她低头，在陆见微的发顶亲了一下。
“好。”她说，“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