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冷战 调令是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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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是周四下午到的。
江迟在工位上收到人事的邮件，标题很客气：《关于江迟同志岗位调整的通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调任分公司，为期三个月，下周一报到。
她把邮件转发给陆见微，只写了一句话：「你签的？」
陆见微回得很快：「晚上回家说。」
——
晚上，公寓。
江迟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屏幕亮着，是那封邮件。
“你签的。”她说。
“是。”
“为什么。”
“陈总的条件。”陆见微坐在对面，声音很平，“你调走三个月，我留任，项目不换人。”
“所以你就签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江迟笑了一下，“你问过我吗。”
陆见微没说话。
“陆见微，”江迟看着她，“你上一次替我做决定，是让我去分公司。上上一次，是让我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都在替我做决定。”
“我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
“你需要。”陆见微的声音重了一点，“江迟，你不知道陈总是什么人。他要想让你走，有一百种办法，这一种是最体面的。”
“那我的想法呢。”
“……”
“我想不想去，我能不能扛，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面对——”江迟的声音有点抖，“这些你问过吗。”
陆见微看着她。
“我问了，”她说，“你会同意吗。”
江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所以你是知道的。”她说，“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你不问。”
陆见微没否认。
餐厅里安静下来。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陆见微，”江迟站起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我们是一起的。”
“不是。”江迟摇头，“你是你，我是我。你替我挡在前面，替我决定，替我安排——你以为这是爱，其实你只是不相信我能跟你站在一起。”
陆见微的脸色白了一下。
“江迟。”
“我今晚搬走。”
“江迟。”
“三个月。”江迟看着她，“我去了。但这不是因为你说得对，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转身往卧室走。
“江迟。”陆见微站起来。
江迟停下。
“你别这样。”陆见微的声音有点抖，“我们好好说。”
“我们刚才在好好说。”江迟没回头，“是你没在听。”
——
行李箱拉出来的时候，陆见微站在卧室门口。
“江迟。”
“……”
“你非要这样吗。”
江迟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陆见微，”她说，“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替我签了调令。”江迟抬起头，“是你签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要跟我说一声。”
陆见微站在门口，没说话。
“在你心里，”江迟说，“这件事不需要跟我商量。因为你觉得，你会处理好。因为你习惯了。”
“……”
“可我不是你的项目。”江迟把箱子拉上，“我是你女朋友。”
陆见微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走了。”
江迟拖着箱子往门口走。
经过陆见微身边的时候，陆见微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得很紧。
“别走。”她说，声音很低。
江迟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指节泛白。
“陆见微，”她说，“你每次都是这样。”
“……”
“你需要我的时候，就说别走。”江迟抬起头，眼睛红了，“可你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想我。”
陆见微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江迟拉着箱子，走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陆见微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蹲下去，蹲在玄关，把脸埋进膝盖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