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我的》瓜骨

9、寄人篱下嘛？那是不可能的。 暴虐饕餮不

　　洛新勾了一下唇，笑意未达眼底。

　　“我向来不喜欢勉强别人，你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算了。”站起身，用态度告诉姜颜，既然姜颜不想坦诚，那她就不管她了。

　　“我……我……”踌躇了几秒，见洛新态度强硬没有半分妥协之意，姜颜主动妥协，“我说还不行嘛……”

　　掖了掖嘴角，没有了嚣张气焰，有点窘迫地老实交代，“我……我没去鬼界了……我本想先吸食人魂重筑好魂体，再去找地藏报仇的。”

　　听到姜颜打算吸食人魂，洛新眼神骤冷，泛起敌意。

　　而姜颜毫无所觉，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气弱声嘶，“可我刚抓了一个人……还没开始吸呢，身体里的力量突然开始衰弱，然后……我就……这样了……”

　　洛新觉到了姜颜声音的虚弱，冷硬的姿态软了一点，刚想喊姜颜，姜颜头一歪，已经痛晕了过去。

　　“姜颜。”洛新赶忙蹲下身想伸手抓姜颜的肩膀将姜颜摇醒，但刚碰到就被冻得缩回了手。

　　“好冰啊?”姜颜就像一块不断冒寒气的冰块。

　　洛新又试着伸了几次手，但都因为太冷，刚碰到姜颜的肩膀就冷得受不了缩回来了。

　　洛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姜颜刚才说她想吸食人魂重筑魂体，如果她救了她，到时候她醒了去到处吸食人的灵魂怎么办?那她不止是失职，还助纣为虐了？

　　洛新赶忙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傅岚打电话，想寻求傅岚的帮助。

　　但连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

　　洛新将手机复搁置到桌上，转头看地上的姜颜，一些凌乱的红发粘在了姜颜冷白的脸上，看着很凄惨，晕倒了身体也还因痛苦止不住发颤，救和不救两个字在洛新脑子里打得难解难分。

　　正当洛新纠结该怎么选时，突然想起姜颜不敢杀她强行夺走眼睛的事，思忖少许，恍然，难道是因为如果她死了眼睛也会跟着消失吗？

　　怪不得昨天姜颜走的时候还要警告她，不许她死。

　　而且姜颜现在突然变成这样子，是不是也和她的眼睛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姜颜现在完全是受制于她。而姜颜编故事忽悠洛新的目的也是因为她不想让洛新知道她受制于她，姜颜可不想让天上的那些手下败将知道，她堂堂四大凶兽一首竟然受制于一个普通人，那她以后哪还有脸混呢。

　　知道了自己可以制衡姜颜，洛新这才开始着手准备救姜颜，但问题是她该怎么救呢？

　　洛新知道自己的眼睛可以救姜颜，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用眼睛去救啊?

　　洛新快速回想傅岚教过她的救鬼魂的办法，有用符纸强定住灵魂不让灵魂消散的，有用龙树盒收纳的……但这些对姜颜好像都没用。

　　蓦地一个方法冒了出来，洛新摘下墨镜扔到沙发上，复走到姜颜身旁，她记得有一个方法是可以嘴对嘴给虚弱的鬼魂度阳气的，感觉这个方法可以试试?

　　洛新当即双膝跪在姜颜腰旁，手肘支在姜颜头的两侧，缓缓低下头，还余留着烟草淡淡薄荷味的薄唇贴上姜颜冰冷饱满的朱唇，忍着冻得骨头都在打颤的寒冷，一口，一口地给姜颜度气。

　　虽然知道是为了救姜颜才迫不得已用这个方法，但洛新还是莫名觉得有点难为情，干脆闭上了眼睛，耳根悄然被绯红染了个透。

　　姜颜身体上燃烧着的磷火肉眼可见地被洛新度进她身体里的血色流焰熄灭。

　　浓密的睫羽如蝴蝶振翅般颤了颤，眯缝开一条虚虚的线，而毫无所觉的洛新还在兢兢业业给姜颜度气，直到薄唇再次覆到姜颜的朱唇上，发觉原本冰冷的朱唇软软的很温润才停了下来。

　　疑惑睁开眼睛，与姜颜那双魅得勾魂的冷感狐狸眼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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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新尬住了，眨了眨眼睛。

　　反应了几秒，倏地抬起头离开姜颜的朱唇，支起身准备从姜颜身上起开，蓦地一只手勾住洛新的脖子用力往旁边一带，洛新一下失去重心被带往一旁，姜颜同时欺身而起将洛新压在了身下。

　　洛新抬手想反抗但被姜颜先一步扣住手腕按在了地板上。

　　姜颜衣领半敞开，红裳里的那片傲人春色一览无余，火红的头发如流沙般一缕缕倾泻下来，笼在洛新脸两侧，勾起丝丝旖旎暧昧，拨乱了下洛新的心神。

　　洛新慌忙偏开眼睛，挣扎了几下，刚想发怒，一根食指按住了她的唇，姜颜那张冷艳的脸同时贴近，鼻尖几乎相贴。

　　“你的嘴唇好甜啊。”回味地舔舐了下嘴唇。

　　“比天上的琼浆玉露还甜。”

　　洛新耳朵倏地红得滚烫，羞怒转回头，但望着姜颜那双纯真，澄澈，从未被情爱欲望浸染过的眼眸时，无法生出气。

　　只能偏头，冷冷，“我刚才是为了救你，才迫不得已用这个方法的。”

　　“噢～是嘛。”姜颜语气不自禁就轻柔了，目光细细描摹洛新带着微怒的眉眼，欢心扬唇笑，眸光荡漾，突然觉得洛新很有意思，她没那么想掐死了。

　　见姜颜并没有打算把自己怎么样？洛新手挣开姜颜的桎梏，推开姜颜，爬起身，有条不紊整理了一下衣服。

　　手背止血的纸巾已经被血浸染成红色，掉在了地上。

　　洛新走到茶几前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折回来弯腰，用干净的纸巾包裹住带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洛新先回了书房处理伤口，没管姜颜。

　　打算先处理完伤口，再处理姜颜的事。

　　从医疗箱里依次拿出灭菌纱布、酒精、碘伏、棉签……

　　坐到椅子上先用棉签蘸满酒精擦拭伤口边缘消毒，再用碘伏擦拭伤口，最后单手用灭菌纱布把伤口包扎起来，轻车熟路，受伤对洛新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包扎完，困倦，疲惫来袭，洛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靠进椅背里，紧绷的神经，身体，终于在这间只有她一个人的书房里放松了下来。

　　洛新缓缓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下，反正姜颜也不敢杀她，温若娴的出现让洛新心神俱疲，有点破罐子破摔。

　　而小憩最后变成了沉睡，但睡的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紧拧着。

　　褐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一只白哲纤长的手拿起桌上的原木相框，里面是一张穿着一件浅色碎花连衣裙，样貌昳丽的女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的照片，小女孩穿着红色蓬蓬裙，扎着两根小辫子，带着两个红色灯笼发夹，吃着一个冰淇淋，眼睛笑弯成两道月牙。

　　“青山永远爱妈妈。”姜颜念出相框背后用彩色笔稚嫩写着的字。

　　“青——山。”偏头看洛新，像发现了什么宝藏，弯了弯眉，小声，“噢～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

　　“这幅画，画的还蛮像的嘛。”因为被封印的关系，姜颜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停留在几千年前。

　　姜颜蓦地想起以前穷奇总给她念的一首诗，‘我见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青山……”声音不自禁放柔，复念了一遍洛新的名字。

　　觉得这个名字也很有趣。

　　对着照片里的小洛新打量洛新，眉眼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清隽英气，五官优越到用放大镜都找不出一点瑕疵，肌肤雪白仿佛晕了一层白色柔光，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不同的是小时候是亲和的，现在是清疏里还覆了层霜。

　　姜颜看得着了迷，越看越觉得洛新哪哪都很有意思。

　　在目光落到洛新的薄唇上时，不禁想起洛新比琼浆玉露还甜的唇瓣，怀念地舔了舔嘴唇。

　　蓦地，一阵风吹动窗帘，刺眼的光线从半拉开的窗帘透进来照在洛新的脸上，洛新不舒服地拧了拧眉头。

　　姜颜回头，对着窗帘眨了一下眼睛，半拉开的窗帘无声拉上挡住了所有刺眼的光，书房里陷入昏暗，但这并不影响姜颜的视线。

　　回头冲洛新扬了一下眉，直起身，将相册搁回桌上，走到旁边的书架前，书架上按类，摆满了整整齐齐的各类书籍，有的书包装的保护膜还没拆封。

　　姜颜打量着房里的一切，每一个物件都觉得很新奇，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她被封印时，人类住的房子还都是用木头搭建的，穿衣打扮也和现在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随手抽出面前的一本书，疑惑前后翻转看了眼书名，《爱的艺术》.埃里希·弗洛姆。

　　“这是什么？”

　　翻开书，看见书里的文字姜颜才反应过来这是洛新这个世界的书，以前她看的书还都是用竹片刻的竹简。

　　念道:“如果我确实爱一个人，那么我也爱其他的人，我就会爱世界，爱生活。如果我能对一个人说，我爱你，我也应该可以说，我在你身上爱所有的人，爱世界，也爱我自己。”

　　姜颜读不明白意思，也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耸肩，随手又翻了几页就放回了原处，随后抽出上面一排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