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28、IF分支2：远嫁西域 吃瓜群众

　　【茶楼说书人·惊堂木下的传奇】

　　“话说那永安公主，年方十五，生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诸位别笑，老朽还真远远瞧见过一回！那年上元节，公主凤驾出行，隔着三重帷帐，风掀起帘角那么一瞬，嚯！满街的灯笼都黯了色！”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茶客们竖起了耳朵。

　　“出嫁那排场，从凤阳宫到城门，红绸铺了十里地，嫁妆箱子排了半条街，连我们这小本买卖的，都跟着沾光，那几天茶水钱都多赚了好几吊！”茶馆掌柜插了句嘴。

　　“西域那么远，公主金枝玉叶的，受得了吗？”有茶客问。

　　“你这话说的！”掌柜一拍大腿，“人家西域王子亲自来接的！据说光骆驼就带了几百头，那王子长得……嗨，咱也没亲眼见着，不过听说高鼻深目，跟咱们不一样，可架不住公主自己喜欢啊！一眼就瞧上了，非他不嫁，陛下和娘娘劝都劝不住，最后只能依了。”

　　“这公主啊，自小千娇百宠，要星星不给月亮。可怪就怪在，及笄之后，多少王孙公子求亲，门槛都踏破了三回，公主愣是一个没瞧上。陛下急，皇后更急，公主自个儿倒不急，整日在宫里斗鸡走狗……哦不，是赏花玩月，好不逍遥。”

　　说书人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

　　“——你们猜怎么着？见了那西域王子，跟身边宫女说：‘这人，我要了。’听听！‘这人我要了’！这是公主能说出来的话？可陛下竟也依了！”

　　茶客们哄笑、惊叹，有人摇头说这成何体统，有人拍桌叫好说这才叫金枝玉叶的气派。

　　“于是啊，十里红妆，凤冠霞帔，送亲的队伍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城门外。据说嫁妆里光绸缎就装了九九八十一车，更别提金银器皿、古玩字画……公主这一嫁，抵得上半个国库！”

　　“可老朽要说句实在话，”说书人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那西域，黄沙万里，风俗迥异。公主这一去，此生怕是再难回故土了。陛下和皇后娘娘送嫁那日，听说皇后娘娘哭晕过去两回……”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

　　“但话说回来，”说书人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抑扬顿挫的腔调，“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操心人家天家贵女作甚？散了散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西市胡商·骆驼背上的闲谈】

　　巴扎上热闹非凡，卖香料的、卖布匹的、卖铜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瓜的老汉艾山正给商队切哈密瓜，一个常年往返西域和大燕做生意的胡商，在驼铃声中跟同伴闲聊。

　　“我跟你们说，那个嫁到咱们西域的燕国公主，我见过一回。”

　　同伴们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假的？听说燕国皇帝疼她疼得不行，嫁妆比咱们大王嫁女儿还多！”

　　“嫁妆是不少，”胡商摸了摸胡子，“

　　同伴们面面相觑。

　　“不过，公主初至西域水土不服，恐风惧沙，一顿闹腾把王子折腾得够呛”胡商话锋一转，语调轻松起来，“后来倒是慢慢好了。王子脾气好，人也俊，耐心哄了一年多，公主总算肯出门了。上回我经过王城，远远瞧见公主在花园里，怀里抱着只雪白的狮子猫玩得起劲。王子专门给她盖了个大燕风格的宫殿，养蚕种花，对她好得很，听说还派人去天朝请了厨子，就为了让她吃得上家乡的饭菜。”

　　“啧啧，这命啊，人比人得扔。”艾山摇摇头，重新抄起瓜刀，“来，吃瓜吃瓜！”

　　驼铃叮当，商队继续西行。东边的天，暮云正红。

　　【皇城根儿底下 ·卖馄饨的老汉】

　　“永安公主？知道，怎么不知道。”

　　馄饨摊的老汉一边往锅里下馄饨，一边跟食客搭话。

　　“那公主啊，小时候常溜出宫来。就穿一身便服，有时候还带个小丫鬟，到我这儿吃馄饨。有一回忘带钱了，还把小拇指上那玉扳指押给我了——后来是她身边那个高个子侍卫来赎回去的。那侍卫脸都绿了，估计回去没好果子吃。”

　　食客大笑。

　　“后来公主长大了，就不来了。再后来听说要嫁去西域，我那老婆子还抹了两天泪，说那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跑那么远，吃不吃得惯牛羊肉？我说你操的哪门子心，人家是去做王妃的！”

　　“不过话说回来，”老汉盖上锅盖，直起腰，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去年冬天，有个年轻道士来我这儿吃馄饨。吃完给钱，多了好些，我说找不开，他就摆摆手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了我一句——‘老人家，您可知道永安公主嫁去了何处？’”

　　食客们安静下来。

　　“我说知道啊，西域嘛。那道士点点头，说了声‘多谢’，就走了。现在想想，那道长长得可真俊……”

　　馄饨在锅里翻滚，热气模糊了老汉的脸。

　　“唉，天家的事，咱老百姓说不清。吃馄饨吃馄饨！”

　　（路人视角·远嫁西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