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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景不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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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惬意。有点让萧菡忘记了前几日的危机。欧阳凇和墨翌对自己好得没话说。女人天生是要人疼爱的,否则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那日待墨翌走后,欧阳凇就将他们谈话的部分内容告知萧菡。全是意料之中。而之后对于那些来路不明的人,欧阳凇也并未过多的留意。生活也算是风平浪静:时而出去品尝美酒佳肴;时而海阔天空的讨论些什么......自然这些活动都少不了墨翌的一份。
然而对于墨翌的参与,萧菡也并未有什么反感。有个熟悉此地的人带领众人同游,再加上他也十分的睿智,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而欧阳凇同他也是交谈甚欢,三人行也渐渐变得没那么突兀。只是在心里萧菡还是将二人有所区分:例如她和欧阳凇之间可以肆无忌惮地聊上三天三夜都不舍得罢休,但墨翌不可以;而她可以同墨翌一同安静地相处一辈子,但欧阳凇不可以。在萧菡看来,墨翌实在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至少他很了解自己,比起相处更久的欧阳凇更加深入。然而他们也有一个交集的地方,便都是很尖锐:欧阳凇是在于他的执著;而墨翌则是正是因为对萧菡的过于了解,平时相处还行,要是真的一翻脸,这了解就会变成萧菡最致命的弱点。
两天的时间可谓是很短,尤其是如此轻松自在的日子。
现在是最后一天。萧菡和欧阳凇已经对墨翌说他二人要继续南下。当然,墨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行。这倒是真的让萧菡奇怪了。她的字典里还是一直将墨翌视为朋友,即使他曾经旁敲侧击的暗示过她很多次,但在他还未将这层纸戳破前,只好止步不前。哪怕萧菡对他也有好感。
临行前,他们自然不会忘记萧菡还要去看“琴魔”。因为还要将萧菡的琴带上,所以雇了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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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因为要去扫墓,所以便少了许多欢声笑语。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彤儿也感染了萧菡的情绪,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萧菡看着彤儿难得安静地模样,也觉得世界美好了不少。要是过去她和齐磊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彤儿也私下中同萧菡说过私房话。她比较喜欢欧阳凇当他们家的姑爷。而在她眼里觉得墨翌美则美矣,就是有些不得她的心。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罢了。萧菡想到。搞不好还是因为当初她自己物色的人是欧阳凇。
她还拷问过萧菡到底喜欢哪一个。没想到萧菡反问道:墨翌真的喜欢自己吗?结果自然是肯定的。还附加了句,瞎子都看得出来。
萧菡也没有再接下去。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下了车。凄神寒骨。大概是墓地的关系。四周亦是很平坦,埋伏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欧阳凇有些松懈了。
点上香烛。献上荷花。萧菡不懂古代上坟的规矩。但她很想送花。荷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而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是一个真正配得起荷花的人。因为他的追求,不随波逐流。即使未见面也知道。
萧菡三拜后,命人将琴取来。也不顾及光天化日,盘腿坐下,将琴置于腿上。
这次弹的真的是《广陵散》。慷慨激昂地诠释对生命的理解。从容且没有私欲。
确实很长。萧菡当然知道。她每夜入睡前总会将琴谱默背一遍,手指也会跟着舞动一番。她也曾想过改奏《高山流水》,似乎更加贴合场景,最后还可以效仿伯牙碎琴绝弦。可是不是她不想,是她不会背谱子。但这琴她还是碎定了。
一气呵成。所有人都凝神听着,甚至忘记了呼吸。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长。
萧菡定了定心绪,抱起琴。狠了狠心,念道:“知己已逝,留琴何用?”虽然她的力不是很大,但这次可谓是用尽全力地往地上扔去。“砰!”的一声,还是断了。萧菡的心头一震,一下子觉得肺里没有了空气。脸色惨白,道:“我萧菡在此起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弹琴娱人。即使有心奏乐,定不会是如此佳作!”只不过是唱滥了的口水歌罢了。穿越文里不都是靠这么一个一技之长吗?得把话说宽余了。
在场的都惊呆了。没有人想到萧菡竟然会作此举动。墨翌看着碎琴,想起当初师兄也曾为无人听懂他的音乐而气得摔了琴。然而弦断不一定有人听。如今人是寻到了,他却先一步走了。有时候人生就是讽刺啊!而今日,萧菡却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所谓知己,将她钟爱的琴亲自毁于自己的手。这是爱音乐人的思想,自己是不懂了。
欧阳凇则是更加不理解的模样。
众人之中还是墨翌最快反应了过来,扶住萧菡虚弱的身体。对视了一会,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萧菡惨淡地一笑,更加苍白了。果然没看错人啊!他还是最了解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他想的是哪一种呢?是不想知己地下孤独,特地碎琴为他,希望他一路走好,还是怕路上累赘,不如早日将这琴安置妥当,让它化做尘土,散落天涯。
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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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所有人都在吊唁之时,一阵狂风席卷着危险和惊恐袭来。所有人都向四面八方张望。
欧阳凇在警戒之余更是将目前的情况做了一番思考:若真的有人来袭,怕是会凶多吉少。自己同齐磊的武功保护萧菡和彤儿定不是问题,但是这个墨翌就...上次交谈时候他说他自己是略懂一二。这话要不是谦虚,要不就是真的。在加上自己从未听说过逍遥老人的四个弟子会武功,而墨翌又是浓浓的书卷气,怎么看怎么不像练武之人。罢了罢了,必要时候也只能对不起他了。
说时迟那是快。六个蒙面人从本是平静的草地里窜出,讲他们团团围住。欧阳凇暗道一声:“该死!”便将萧菡揽在身后,给了齐磊一个眼神。
萧菡看着一个个杀手从地上飞出来,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于是求生的本能让她靠近欧阳凇。墨翌则静静地看着风起云涌,依旧是面不改色。
欧阳凇将一干人等引开了去,但显然并不是十分成功。然而欧阳凇的武艺着实十分高超,出手也极快,却没有招招毙命,只是将他们打成了重伤。而齐磊的功夫虽逊色于欧阳凇,但却亦是高手档次。
这一切看在萧菡眼里自然就是看热闹,她怎么会懂得招式的奥妙,其实她根本就没机会看清楚欧阳凇是怎么打的。只有一个招式她看懂了。便是个个倒地皆用了平沙落雁式。墨翌也并未出手,现在还没有他出手的必要。
正当以为脱离危险的众人却不曾想又有一批人杀出,大概有八人。从衣着功夫上来看,与刚才的六人不是同一门派。欧阳凇更是投入到了激战中。
看来今日就算是得以保全性命,也必将损兵折将。萧菡看着齐磊已经左闪右避的模样,又回过头来看见墨翌依旧是稳如泰山。摇头,有些不知所从。
墨翌露出犀利的目光,微微点头。身旁的刘宁马上会意,纵身一跃,砍倒了追赶齐磊的两人。
形势又有所转变。萧菡渐渐安心。转眼间瞥见刘宁和一人打到了断琴旁,眼看就要让鲜血污了琴身。萧菡怎会置之不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弹这琴不够资格,又怎会让如此血腥肮脏的东西留在它表面丝毫。顿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跑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琴。
然而她忘记了,不代表别人也忘记了如此好的一个时机。与刘宁激战的那人霎时将矛头指向萧菡。毕竟萧菡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刘宁也对于萧菡的行为愣了一下,正当他愣得时机,那人便将刀刺向萧菡。墨翌神色大惊,正准备出手。却有人先了他一步。
又是一个蒙面男子。他只是用石子将剑击落,再将那人解决掉。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利索干净。只是他是谁?莫非跟来的人还有...
萧菡没有体会到预期的疼痛,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蒙面人救了自己。那人很连贯地将所有动作做完,也没有继续帮欧阳凇一行将其余三人一并歼灭,便离开了。临走时,眼光自然地扫向萧菡,确定被救的人安然无恙,施展轻功飞离是非之地。
“菡儿,你有没有受伤?”欧阳凇将最后一人打得瘫倒在地,便急急跑了过来。虽然他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萧菡,但如此突发的状况是他始料未及的。见萧菡没有反应,便更加急切地追问。
墨翌则缓步走上去,道:“她没有受伤。”
但她怎么没有反应。欧阳凇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给予她自己的温度,希望她可以安心:“菡儿,别怕。没事了。”
墨翌并未继续观看二人的你侬我侬,而是更为老练地准备从那个重伤的人口中获取些什么。没想到,他还未张口,那人头一歪,去了。又是咬舌自尽、忠心耿耿的硬汉子。
萧菡的脑中不停闪过那人清亮的眼眸,到底、到底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