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继续南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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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只听闻欧阳凇的屋子里有人道：“时候已晚，在下便不多作打扰。先告辞了。”接下来有传来一个女声，似乎有些哽咽：“墨翌，如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只道一声，一生珍重。”三人依依惜别之后，便见墨翌戴着侍从离开。
“菡儿，白天的事情没吓着你吧，今晚恐再生事端，还是在我这儿过夜吧。”这时，屋里没有了回话，想是点头应了。“齐磊你出去守着。”
一阵疾风震动了门。欧阳凇满意地看着齐磊走出之后，便早早熄灯。屋中只留下方才用过的火炉，还在烧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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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
“他们已经在房中睡下了。”
“有没有打探到什么？”
“他们进屋之后，便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在最后提到明日要继续南下去宜州。那个墨翌也说自己要动身离开杭州。”
“那就是说他们要分道扬镳了？”
“是的。小的跟着他们那么久，从未见墨翌出手。看来只是个文弱书生，同他们也不过是志趣相投罢了。那...明天？”
“我们的目标是萧菡。”
“是。”
菡儿，不知道我听你的决定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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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便见欧阳凇一脸宠溺地扶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上了马车。依旧挑选一些沿途繁华的城市赶去宜州。
第三天，墨翌也戴着侍从离开了杭州城。
没有了杀手和探子的杭州繁华平静如初。他们都奔欧阳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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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得不是很快，欧阳凇如往常一样对着那女子呵护有加。却少了那份真正的柔情，平添了几分忧愁。那日他搀女子上楼将她安顿好，痴痴地坐在桌边看着那对面人。那女子揭了面纱，幽幽地叹了口气。
欧阳凇抬头。一样的衣裙，一样的佩饰，却不是她。
是彤儿。
自萧菡离开自己已经三日有余，担忧却一日更胜一日。菡儿永远比自己冷静，就算面临危险的是她本人，她都会在短时间之内将自己慌乱的心安抚下来，想出应对之策。不知她现在在墨翌身边可好？有没有遭遇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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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日同墨翌一同离开的正是女扮男装的萧菡。
一来因为萧菡坚持，二来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或许也有，只是欧阳凇的关心则乱。而墨翌也有些暗喜，便也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便应许下来。他的能力保护萧菡当然绰绰有余。虽然暂且无人知晓。
那日经历了追杀之后，行迹暴露无遗。那些杀手也是凶狠怕是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若依旧是六人一同南下目标太大，而换作继续是他们四人的话还不如让萧菡跟着墨翌。毕竟没有人会想到在如此关键时刻欧阳凇会弃萧菡于不顾。况且还是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于是萧菡便兵行险招，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案。欧阳凇自然是大大的不同意，但出于萧菡的安全考虑，只好放任一次。
于是由彤儿扮演萧菡。身高体形都差不多，而萧菡也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一路上戴着面纱。所以自然可以瞒天过海。欧阳凇带着彤儿专挑些人多口杂的地方去宜州。而萧菡则假扮成刘宁跟着墨翌在他们离开几日后再动身去宜州。只是选择的路线都是比较偏僻的。虽然料定不会再有人跟着自己，但怕对方有可能以防万一兵分两路来打探虚实，还是决定先北上一段，甩掉他们，在折回那僻静的山间往宜州赶去。如此一来本来五天的路程，他们要走十五六天才能抵达和欧阳凇会合。
只是苦了欧阳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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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停蹄。到了宁昌。
萧菡依旧是一生小厮打扮，毕恭毕敬地跟在墨翌身后。墨翌要了一间上房，便匆匆上楼了。
对于萧菡这种千金之躯来讲，连日连夜的奔波早已折腾得够呛。一进门，便顾不得形象朝床上扑去。虽然自己在现代骑过马，但在这个朝代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进化完全，马特别的高大而且长时间地在马背上颠来颠去，如今好不容易舒展了下来，全身骨头酥掉了一般。
闭上眼睛，第一个想起的还是欧阳凇。都五天了，不知道他怎样了：当日便见他一千万个不情愿，如今是否还介怀？要是再有人杀去，他是否能够应对？...脑海中一直有这些问题在盘旋，直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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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已是第二天的黎明时分。
翻了个身，便见到墨翌走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也睡得香甜。他同自己一样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还要处处留神照顾自己。可想而知他的辛劳。萧菡很乖地依旧睡在床上。手背上传来他的温度，不是很热，是很温暖。她静静地看着他，很近。他真的很漂亮，即使男子不应该用这个词。第一次见到他便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五官都像是白玉被精雕细琢出来的那般，再加上他穿惯的白衣，更加有世外高人的味道。可是，这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一双眼睛呢？犀利深邃，让她想逃却无处可逃。有时候萧菡好像很懂他，可是有时候却猜不出他的秘密。
萧菡发现随着自己的思绪，就连端详他的目光都已经渐渐靠近。在看到他的眼睫毛时，才意识到两人靠得有多近。刷的一声，快速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握着。暧昧。萧菡此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空气都在隐隐的变化着。
或许是因为她挣扎得太过激烈，墨翌似乎有了些苏醒的迹象，皱了皱眉。萧菡连忙不动了，她不舍得让他这么快就醒了，而醒了之后又要为她提心吊胆；她亦不舍得放弃如此近距离观察的好机会，毕竟看帅哥是正常女子的本能。
看着他的睡颜，萧菡一下子觉得很安心。不是因为没有了追杀的人，而是因为他不再那么尖锐。
“墨翌，若你可以不要将我看得如此透彻该多好？我是那种爱伪装的人，而你...诶...这是报应？呵呵...我看透了欧阳凇的伪装，他爱上了我。而如今我们彼此看透，算什么？有些事情多半是注定的。我们不适合的。强求都无用。”此话亦是说给他听，亦是说给自己听。
萧菡正想再补一觉，却发现握着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回头正对上墨翌心疼难当的眸子。他听到了。
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这么想的。”萧菡收回自己的手，“如今只是我将话挑明罢了。”
“......”墨翌起身。是啊。明知道会这样，却还是放不下。“你一直都懂？”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懂？”
“菡儿，其实你是喜欢我的。而且也只是喜欢。”墨翌同萧菡是同类人，一生为爱情燃烧一次，他给了萧菡。
“你自己都觉察到了。我们太了解彼此了。哪怕只相识一个时辰都可以看到彼此心底。”我们是荆棘鸟。可以不知疲倦的飞，哪怕知道最后是死亡都义无反顾的飞，直至将最长最利的荆棘插进胸膛，发出绝唱。只是我的目的地怕不是你。
“从你说那句‘怎么？赫赫有名的琴魔不识字吗？’我就知道自己会爱上你。”墨翌转过头，看着她，几乎以问天气的那种淡然问：“你爱我吗？”
萧菡很诚实地摇头。她想，如果他捏着自己的下巴问出这话，她便会点头。可是他是墨翌，她知道他不会。
“那...让我保持和欧阳凇一样的关系。”没什么疑问了，这是他的底限，也是她的。
自然点头应了。见他的手依旧对自己的手恋恋不舍，便看了他一眼，指望可以逃脱。
墨翌不甘心：“若日后风云骤变，我无缘同你偕老，便让我在有生之年记住你的手，记住你的掌纹。如今我是定然不会放的。”
萧菡看着眼前又来一个被自己伤的男子，又在心中许下了当日对欧阳凇的诺言：无论怎样，我确定自己喜欢你。只要可以，我萧菡用尽生命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继续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