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击掌盟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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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菡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画，很美，真的。
虽然只是一幅画，但却仿佛有血有肉有灵魂一般。不愧是出自画痴之手啊！回首间见到之前让人捏的面人，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番，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萧菡很早以前就知道西洋画写实，而中国画写意。只是今日得见才知道自己举手投足间的感觉都可以在这画中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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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翌进门就可以感觉到他的严肃，对于如此一位爱画之人大概认为作画是一种颇为神圣的事情。萧菡便也收敛了方才嬉笑的顽皮相，问他画何物。他自然是说画萧菡了。
听得此言，萧菡暗自高兴，道：“我向来都十分相信人的第一感觉，所以今日便作我初次与你相遇抚琴时的姿势吧。”便到那把古琴旁坐定，正欲伸手触上琴弦。
“不必了，那日的场景我怎会忘却？”墨翌淡淡地说完这句话，便提笔行云流水般地画了起来。而那句话初听虽然没有情绪，但却苦涩有之，温柔有之，感伤有之。
众人皆不发一言，静静地等着他的完成。他脸上没有太过丰富的表情，与其说他是在作画，不如说是在沉思。凝神画了一个时辰。
首先看到画的是萧菡。萧菡也只是扫过一眼，却只有一句话闪过脑中：遇见另一个自己。她一直都觉得弹琴时的自己仿佛没有了平日的情绪，所有的心绪都是放入音乐中的。若歌是欢乐的便依旧是唇角含笑；而当日所奏之曲为《春江花月夜》，正如在画中所见虽是秀美恬静的意境，却满是离情别绪。很像很像，萧菡那一刹不知作何反应，也忘了赞叹，只是愣愣地凝视着这幅画作。仿佛是照片一般，黑白照片。然而却比照片更加...更加动人。
欧阳凇见萧菡如此震惊的模样，对这个画痴的身份更是确认无疑，缓步走上去看画。自然他亦是被摄魂了。但是他没有萧菡看见自己的那种熟悉又陌生那矛盾的心理。他抬头，沉思着什么。即使他从未看过萧菡弹琴，但他也知道墨翌所画的是真的很好。用心的东西，又怎会不好呢？正此时感觉到有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抬头，见到墨翌。
欧阳凇微微颔首，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到门边。墨翌打破了沉默：“我方才上来时将东西落在楼下，如今同欧阳兄一道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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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沉默。只是场景更换了罢了。
倒是墨翌先开了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知从何说起。”
欧阳凇回头看他：“那我问你答，如何？”
两人都没有继续看对方，只是看着远方。
“你是画痴？墨翌是你的真名？”
“没错。”
“你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知己。”
“仅仅如此，抑或是...”
“没有其他的猜测。”一开始的目的。
“你作画时很用心，每幅画都如此吗？”
“是的。每幅画都很用心。”只是这幅特别用心。
“你还有什么秘密？”
“我对武学略懂皮毛。”
“你喜欢菡儿？”
“应该是。”
“应该是？是什么概念？犹豫不决？”
“我只是在犹豫是喜欢还是爱。”
两人回头，看着对方的眼睛。皆如深达千尺的寒潭，没有一丝情绪能让彼此捕捉。
“你认识她多久？”
“不清楚。”
“不清楚？你不是...”
“仿佛生生世世。”
“你很喜欢玩游戏？但我可以告诉你，萧菡不是你可以玩的对象。”
“我也告诉你，我绝对没有玩。”
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欧阳凇听着也不知是怎样的感觉。抛开自己的立场不谈，他可以确定墨翌所说的无一不是真心话。但是...
“那就好。聪明如你。你自然也知道我对萧菡的心。”
“是。”
“那现在怎样？”
“公平竞争。”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但一定要让菡儿快乐。”
墨翌说完，转过身来，同欧阳凇击掌盟誓。
欧阳凇有那么一刹的失神，他果然是比自己懂她。“我很欣赏你，我们亦是好友。”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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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谈之后，两人同上楼梯时，几乎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个意气风发，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英俊卓然，一个气质淡定。
还未走到房间，便听到彤儿聒噪的声音：“小姐，画的好像哦！真的呢！刚才你弹琴的模样同画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同呢！”
齐磊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欧阳山庄里也有不少古画名画。但这幅画就是不一样。”
“那是！这种世俗的东西怎么有资格和我家主子相提并论呢？”刘宁轻蔑地接了一句。
而彤儿和齐磊也并未多争辩。但是当事人萧菡还一副云里雾里的姿态，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我们像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哦！”欧阳凇含笑推门而入，“我可是从未见过你弹琴呢！”
这话说得有些酸味。萧菡看着慈眉善目的二人，心中好生疑惑，他们二人真的没什么事吗？刚才几乎是他们一出门自己就后悔了。欧阳凇的性格还是属于冲动派的，若墨翌真的是敌人的话，怕是在外面早就对上了。然而萧菡不知道，他们确实已经对上了。
她狐疑地将两人打量一番，道：“怕是我错过了什么吧。”
墨翌轻轻一笑，他倒是不必担心什么，有欧阳凇会跟她解释：“这画还满意吗？”
萧菡也并未在刚才那个话题上多作纠缠，而是真心诚意地道了句：“怎会不满意呢？何为出神入化今日我总算领教了。”
意料之中地看了萧菡一眼，递上笔：“只是，还差一点呢？”
她没有接过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怕自己的词会毁了这幅佳作。等些时日吧，让我斟酌一番。”
“只要是你提的便好。世上怕是再也没有人配给我的画题字了。”墨翌没有强求，自然的放下笔，“那此画还是由菡儿你保管吧。”
萧菡双手接过。这话也未必说得太暧昧了吧。转头看看欧阳凇，又看了看墨翌。两人都是很期待的模样。她一下子觉得手中画的重量扩大了好几百倍，甚至好几千倍压在自己的心头。
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击掌盟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