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誓》小德兰

3、朋友 可能是

　　可能是两人的上班时段不同，直到白恩泽把修好的车取回来，他都没和仇小亚再见到。
　　下课铃声响起，白恩泽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手机在裤兜里嗡嗡响了两声，备注是孔小姐的人给白恩泽发来信息，问周六有没有时间再去喝杯咖啡。
　　白恩泽盯着那个“再”字，仔细回忆才想起来对面的人是父亲上个月介绍给他认识的omega。
　　看着对方发来的定位上眼熟的logo和名字，白恩泽回了一个：“好。”
　　回到办公室，身后传来学生焦急的声音：“白老师！您U盘忘记拔了。”白恩泽接过东西，和学生说了“谢谢”。
　　按理说，如果没有学习上的问题的话，学生这个时候就应该转身回教室去，可十几岁的半大小伙子正是捕风捉影爱八卦的年纪。“老师你谈恋爱了？”
　　听见这话的白恩泽转过头去，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什么东西看。
　　“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少打听老师的私生活。你多和你同桌学习学习，她的物理成绩……”在白老师严厉地教导下，学生灰溜溜跑了回去。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老师这份工作的，双休且有寒暑假，只不过要应付一些蠢学生而已，不算太大的代价。
　　周六这天天气不冷也不热，云朵都要比往日低一些。白恩泽和孔小姐一前一后踏进杏卉咖啡店，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知为何面色不悦的仇小亚正在操作台前专心地用奶泡给一杯咖啡雕花。
　　仇小亚抬头时正好与白恩泽对视上，脸上的不悦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笑容。
　　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分别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杯拿铁，外加一份布丁船。两人共吃一份布丁，看上去是经典的情侣套餐。
　　“我事先说明一下，是我爸妈非要我再见见你的，我就只好出来装装样子。你放心，回去他们要是再问起来，我就说咱俩不合适。”孔小姐对着小化妆镜补了补口红，“而且我还是更喜欢alpha。”
　　十几分钟后，仇小亚端着托盘来到他们的座位前，逐一放下他们的餐品。然后在围裙的口袋里掏出两个拼豆做的钥匙扣——这是他亲手做的赠送客人的小礼物。
　　将钥匙扣递给孔小姐时，仇小亚毫不掩饰地眨着眼睛端详她。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膀上，睫毛也根根分明，皮肤也好气质也好，和白恩泽站在一起确实养眼。
　　随后他后退一步微微欠身，表示“请慢用”，又回到了操作台里。
　　孔小姐把布丁船挪到自己下巴底下，问：“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怎么刚才那样看我。”
　　“看孔小姐长得漂亮咯。”白恩泽这样回答她。
　　“是吗？”
　　白恩泽没再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放下杯子时，孔小姐的手机伸了过来：“那帮我拍几张照片吧，我要发朋友圈。”
　　白恩泽并不擅长给人拍照，拍了没几张就出一脑门子汗，并且提出把孔小姐的那一个钥匙扣作为给她拍照的报酬送给自己。
　　而这一幕，在一旁工作的仇小亚眼里有些太过暧昧。
　　趁孔小姐去洗手间的间隙，仇小亚先于其他员工一步上前撤下咖啡杯，终于有了和白恩泽单独说话的空间。
　　【你们是情侣吗？】仇小亚皱着眉毛向面前的老师提出问题。
　　白恩泽以为他会说什么“好巧啊”“好久不见”之类的话，不过愣了一瞬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仇小亚点点头，没有继续和他交流，收好桌面转身又走了，留着话没说完的白恩泽一头雾水。
　　可正当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仇小亚又提着一只小蛋糕盒跑来。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靠近白恩泽的一侧，抬手比划：【这是我送你的，不要给别人。】
　　“你又买了一块蛋糕？”孔小姐问，“他说什么？你能看懂吗？”
　　“没什么，我买回家吃的。”白恩泽没有理孔小姐的话茬，而是回头和仇小亚告别，“再见。”
　　孔小姐跟在后面，来回看了看两人，后知后觉：“诶？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白恩泽绅士地把孔小姐送回家后，还在车上就迫不及待打开了蛋糕的保温袋。里面住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和一张写着字的卡片：我想和你做朋友，如果可以的话，请加我的联系方式，我的号码是……
　　白恩泽捏着这张纸条想，这块巧克力蛋糕的用料一定不会太差，不然怎么能把车里的空气都染得甜腻腻的。

　　是夜，仇小亚苦恼地趴在桌子上，手机的界面停留在白恩泽的朋友圈里。这人几乎不发朋友圈，仅有的几条一看就是学校要求转发的公众号之类，甚至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一无所获的仇小亚退出界面，打开了尤好的对话框。
　　因为尤好从那晚之后就生了病，纹身店已经一周没有营业了。仇小亚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一向热爱工作的他也觉得上班枯燥乏味。
　　仇小亚：“好好，你会喜欢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吗？”
　　过了几分钟尤好才回过来消息：“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当然会喜欢啊。怎么了？你想要和我这个omega试试吗？”
　　看着尤好发来的亲亲表情包，仇小亚甚至能想出他是怎样的语气说出这种话，他知道尤好又在逗他玩，所以也故意逗回去：“你不来上班，我今天把你的蛋糕送给别人吃了！！”
　　尤好惊讶：“你有新朋友了？”如果仇小亚能交到新朋友，尤好是会真心为他高兴的。
　　仇小亚：“是我跟你说过的，地铁里那个，他叫白恩泽。”
　　尤好：“不就是几块蛋糕，为了你的幸福，我认了。”
　　仇小亚又问了问尤好的身体状况，盼着他能早日返工。
　　这时，一枚红点出现在了白恩泽的头像上：“蛋糕很好吃，谢谢。”
　　实话说，仇小亚把蛋糕递给白恩泽之后才觉得过来自己有些鲁莽。当初决定和尤好交朋友的时候，仇小亚可是观望了好一阵儿。而今天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把自己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送了出去。
　　仇小亚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点，不能展现得太热情，在他的印象里“老师”这个角色都是十分高冷的。但又不能太冷淡，这样又显得不自然。他捧着手机斟酌了半天也没发出去半个字，反而是对面又发来一句：“那天在地铁里为什么送我小花？”
　　“因为你很厉害。”
　　消息发出去得极快，如果是面对面交流，都能算得上抢答了。仇小亚补充道：“地铁里那么多人，只有你制止了那个人。所以我觉得你很厉害。”
　　“那这算是奖励我吗？”
　　仇小亚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屏幕前愣着，脸都憋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白恩泽问他今天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他如实回答是因为担心尤好的身体；问他每周几休息，他便把自己的工作内容全盘托出。仇小亚应该庆幸白恩泽不是咖啡店的友商，不然老板的秘方都怕是要不保了。
　　后来的聊天内容有多一半都是尤好替他聊的，因为不想太快结束话题，所以一有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的消息就截图发给他，然后把尤好教他的复制粘贴过去。
　　这些小伎俩骗不过屏幕那头的白恩泽，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对面和他聊天的是两个人。一会儿是“嗯嗯”，一会儿是“嗯呢～”，波浪线后面通常还会跟一个表情包。
　　点开仇小亚的朋友圈，和白恩泽自己的比起来要丰富得多，基本上都是他做的一些小手工，或者是路边碰到的小猫小狗小虫子。仇小亚的朋友圈被他一张张翻到最后，确定没有出现除仇小亚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后才安心入睡。
　　身旁，三朵小花被放进透明的小盒子里，摞着放在他的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