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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间聚会?不,要讲恐怖故事! “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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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保安送温暖!你傅大爷翻山越岭来啦!”
阳台门刚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硕大的黑影就带着外面的冷风“嗖”地一下钻了进来,落地的时候还不忘死死护住怀里那半袋没吃完的薯片。
跟在后面的祁曜动作依然轻巧,但林依枳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平时仿佛没有痛觉的Alpha,落地时居然踉跄了一下,深吸了一大口气,脸色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想把夜晚阳台上的阴冷感给拍掉。
“你们真疯了,四楼到三楼,摔下去怎么办?”安知禾压低声音抱怨,一边赶紧把阳台的推拉门死死关上、锁扣。
“哎呀,这不没事吗?我傅大爷出马,一个顶俩。”傅织扬大摇大摆地坐在地毯上,把零食袋子全部抖搂出来,“老林呢?接着吃啊!”
林依枳早就盘腿坐在垫子上了。她面前放着刚才吃完的空红烧牛肉面盒,手里居然又拆开了一盒新的——这次是香辣牛肉面。
她熟练地撕开调料包,挤得干干净净,甚至把包装袋里最后一点辣椒油都吸溜了一口,然后拿起保温壶,面无表情地倒着开水,最后用一本语文书压住盖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等面泡好。
傅织扬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一空一满两个面盒:“不是,老林,你刚才不是吃了一盒红烧的了吗?又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林依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极其老实且理所当然地回了一个字:“饿。”
祁曜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那副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等面泡好的死样子,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地吐槽:“大半夜吃这么辣的红油泡面,你不怕明早胃疼得起不来?”
“我消化系统好。”林依枳拿起塑料叉子,敲了敲饭盒边缘。
“行了,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难得搞一次深夜聚餐,我给你们讲个刺激的助助兴。”傅织扬把薯片扔到一边,往地毯中间挪了挪,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表情瞬间变得神秘兮兮的,“你们知道,咱们学校那个废弃的体育馆,为什么一直封着不让人进吗?”
随着傅织扬这句话一落,寝室里的空气仿佛真的冷了几度。
“因为那里死过人,还没清理干净。”傅织扬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点颤抖,“我初中同学的高二学姐,前年因为教学楼厕所排队,等不及了,就一个人去了那个废弃体育馆的厕所。”
“那地方废弃好几年了,生锈的铁门推开来,能发出那种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嘎吱’声。里面没有灯,灯泡早被打碎了,窗户也被不知道哪一届的学生拿旧报纸糊死了。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混杂着下水道和什么东西腐烂发臭的味道,特别的潮湿、黏腻。”
安知禾已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薯片都不敢嚼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学姐也是胆子大,她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找了个隔间刚蹲下。忽然,她听到头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傅织扬的手指在地板上模拟着水滴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她以为天花板漏水,就顺手抹了一把。结果,借着手机光,她看到自己手心里是一滩暗红色、黏糊糊的血。而且,有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学姐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你们猜她看到了什么?”
林依枳揭开语文书,吹了吹泡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鬼啊。”
“废话!是个浑身被烧得焦黑的女性生物!”傅织扬突然拔高了一点音量,语气急促,“四肢极其僵硬,手和脚反关节地弯曲着,就像一个巨大的蜘蛛,死死地扒在发霉的天花板上!它的皮肉全都烧化了,干瘪地贴在骨头上,下巴脱臼一样大张着,黑色的血水顺着烧焦的头发往下滴!那双根本没有眼白的眼睛,正死死地倒盯着学姐!”
“学姐当时连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吓瘫在了地上,裤子都湿了。那个东西的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骨骼错位声,直接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
“第二天,学校只在厕所里找到了学姐……她的衣服完好无损,但是整个头被生生啃的只剩下一半,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剩下的那只眼睛,还死死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安知禾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一把死死抱住林依枳的胳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别说了!傅织扬你个神经病!我今晚怎么上厕所啊!”
祁曜虽然没叫出声,但林依枳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骤然变冷。祁曜的脊背已经挺得像一块钢板,原本拿在手里的那瓶矿泉水,塑料外壳被她捏得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林依枳吃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开口:“就这?逻辑太差了。它挂在厕所天花板上,保洁阿姨一周打扫一次,能看不见?这剧情写出来,读者绝对要在评论区骂你逻辑不通。”
“老林你少嘴硬!”傅织扬不服气地瞪眼,因为刚才讲得太投入,她自己的嗓子也有点干,“你行你上啊!你平时写那些乱七八糟的,脑子里肯定装了不少黑水,有本事你讲个真吓人的!”
林依枳咽下面条,拿起纸巾极其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红油。她那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其深邃,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行,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免费的。”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原本就沙哑,此刻压低了之后,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仿佛她亲眼见过一般:“这故事,就发生在我们学校,就在我们这栋宿舍楼。曾经有个女生,就住在三楼的尽头,那个没有阳台的寝室。”
安知禾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那个寝室只有四个人,但不知道从哪天起,女生总觉得寝室里多了一个人。比如,半夜她明明听到有人在寝室里走来走去,拖鞋摩擦地板发出‘沙沙’的声音,但她掀开床帘一看,室友全都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直到有一天半夜。女生被尿憋醒了。”林依枳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就像在讲一件真事,“宿舍的厕所在走廊尽头。她爬下床,刚穿上拖鞋,突然发现,寝室门上的那个小小的玻璃窗户外,有一张脸正贴在上面往里看。”
傅织扬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生吓了一跳,以为是有同学恶作剧。她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女生骂了一句,自己吓自己,然后转身准备去厕所。”
“但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余光瞥到了自己的床铺。她的被窝,原本应该是掀开的,现在却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人钻了进去。”
“女生以为是室友趁她下床,跑去她床上睡。她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那个人,小声说,别闹了,回你自己床上去。”
“被子里的人没理她,只是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女生有点不耐烦了,一把掀开了被子——”
林依枳停顿了一下,用塑料叉子挑起一撮面,吸溜进嘴里。
“被子里,是一个浑身长满黑毛、像一条巨大的蛆虫一样的怪物。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满是尖牙的嘴,正对着女生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啊啊啊啊啊!”安知禾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连头都不敢露。
“别急,最吓人的还没到。”林依枳咽下嘴里的面,声音变得更加幽怨,“女生吓得大叫,冲过去把全寝室的人都摇醒了。大家打开手电筒一看,她的床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室友都说她做噩梦了。”
“女生吓得魂不附体,不敢自己睡,挤到了一个室友的床上。室友安慰她,没事了,睡吧,我们都在呢。”
“女生稍微安心了一点,她闭上眼睛,但还是觉得心里发毛。这时,睡在她旁边的室友,突然翻了个身,脸对着她。室友闭着眼睛,轻声问了她一句……”
“寝室里一共住了四个人,对吧?”
“女生愣了一下,说,是啊。室友依然闭着眼睛,声音极其平淡地说:可是,刚才你上铺的床帘没拉严实,我好像看到……你的上铺,躺着两个人。”
“女生一愣,说,我上铺那个床位,因为漏水,从开学第一天起,就被宿管阿姨用封条锁死了,根本不能住人啊。”
寝室里死一般地寂静。连风刮过窗户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女生全身的血液都凉了。那她刚才下床的时候,头顶上发出的、有人翻身时床板‘嘎吱’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傅织扬也终于绷不住了,尖叫了一声,“卧槽,老林你这也太毒了!我今晚回去怎么睡啊!”
祁曜虽然没叫出声,但林依枳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骤然变冷。祁曜的脊背挺得像一块钢板,原本拿在手里的那瓶矿泉水,塑料外壳被她捏得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
林依枳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衣服的下坠感。她转过头,看着祁曜那张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的脸,心里忍不住狂笑。
祁曜的手死死地攥着林依枳的睡衣下摆,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她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喘气会惊动什么,那双平时在操场上极其沉稳的腿,此刻正微微地、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林依枳强忍着笑,极其好心地拍了拍祁曜的手背:“老祁,你没事吧?”
祁曜猛地回过神来,像触电一样甩开手,极其生硬地咳了一声,试图找回自己高冷的声音:“咳……编得还行,就是有些夸张,逻辑上并不成立。床铺如果锁死了,宿管阿姨为什么封条没写好?”
“老祁,你手都在抖。”傅织扬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她的手,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中气十足了,“而且你攥着老林的衣服半天了,那衣服都快被你扯变形了。”
“我那是怕她太入戏,拉我当垫背的。”祁曜狠狠地瞪了傅织扬一眼,直接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别啊,这才十一点半不到。”傅织扬虽然在逞强,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往林依枳那边靠了靠,连薯片都不敢吃了,“老祁,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傅织扬,你如果不想走,今晚就留在304给她们守夜。”祁曜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转身走向阳台。
她的背影僵硬得像块石板,在走到阳台门口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搭在推拉门的把手上。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夜色,连走廊的微光都照不进来。她迟疑了两秒,才用力去推那扇门。
林依枳看着祁曜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的恶劣因子再次破土而出。她悄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解锁,打开手电筒,把光束极其熟练地贴在了下巴上。
“老祁。”她阴测测地喊了一声。
“干什么?”祁曜本来就被那个故事搞得神经紧绷,听到这声音,推门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你回头看看我呀……”林依枳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冤魂索命般的颤音。
祁曜本能地回过头。
“啪”的一下,林依枳把下巴上的手电筒光束直直地打向祁曜,同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苍白、阴森的笑容。
“卧槽——!”
祁曜爆出了一声极其罕见的粗口,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阳台的推拉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平时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重,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渣,连呼吸都劈了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桀桀桀桀桀——!”
林依枳关掉手电筒,倒在垫子上笑得直打滚,捶得地板砰砰响,连泡面盒都差点踢翻了。
傅织扬愣了一下,看着祁曜吃瘪的样子,随即也跟着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大腿:“哈哈哈哈哈!老祁!你刚才差点跳到天花板上去!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撞门那一下有多响!楼下估计都听见了!”
祁曜靠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色由白转黑,冷冽的信息素隐隐外泄。她咬牙切齿地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笑得像只抽筋的虾一样的林依枳。
“林、依、枳。”祁曜一字一顿,眼神冷得能杀人。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林依枳捂着笑疼的肚子,连连求饶,眼角甚至笑出了一朵泪花,“老祁,你别这么看我,我这不是为了证明我的故事比傅织扬的更有画面感吗?你看你刚才的反应,多真实啊。桀桀桀。”
“你今晚最好别闭眼。”祁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她从地上揪起来扔出阳台的冲动。
“哎,老祁,别生气嘛。”傅织扬笑得直擦眼泪,凑过去拍了拍祁曜的肩膀,“老林这波反杀确实牛逼,你不服不行。老林,我傅织扬墙都不扶,就服你!”
“行了,赶紧滚吧你们俩。”安知禾缩在床角,脸色还没缓过来,声音都在打颤,“再不走,我真怕老林等会儿把鬼招来。”
“走走走。”傅织扬赶紧站起来,拉着还在散发低气压的祁曜往外走,“老祁,你先上,我给你殿后。”
祁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极其僵硬地跨出了阳台。傅织扬跟在后面,爬上去之前,还不忘回头对林依枳竖了个大拇指:“老林,你牛逼!这波反杀我服了!明天我请你吃烤肠!”
听着阳台传来的攀爬声渐渐消失,304寝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依枳笑够了,端起那盒香辣牛肉面,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大口。
“你居然还能吃得下。”安知禾看着林依枳,又看了看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阳台门,“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都怪你俩!”
“做噩梦有助于提高想象力。”林依枳咽下面条,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你一个Beta,又不怕鬼,怕什么?”
“我那是怕黑!”安知禾气急败坏地抓起枕头砸向她。
林依枳没理她,低头专心干面。
这高冷的Alpha,原来是个怕黑怕鬼的纸老虎。这个发现,简直比明天不用去跑八百米还要让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