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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急租 【她今天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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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川东站。林照送吕星进去。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下次来集庆找我。"吕星说。
"好。下次你带那个许湛一起,让我也见见。"
吕星翻了个白眼:"才没有的事!"但她转身走进检票口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林照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吕星上了高铁,安顿好行李,拿出手机,从相册里选了几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青椒的高效周末:7:00高铁赶往南川陪闺蜜租房,1:00老同学聚餐,4:00图书馆复印资料,7:00高铁打道回府——当代大学女老师的极限拉练,谁懂?】
其中一张配图是三人的合照。
二十分钟后,集庆。许湛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顺手刷了刷朋友圈。他的手指停住了——照片里,吕星旁边是一个他认识的女人,林照。
许湛坐直了身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点开江颂年的微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江总,你在干嘛?】
江颂年的回复来得很快,是文字:【工作。】
许湛又发了一条语音:【那你先别工作了,我问你个事。】
江颂年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二十秒,他回了一个问号。
许湛心想,这人有戏——不回"怎么了",不回"什么事",只回了个问号,说明他正在等自己说下去。
【你最近跟林照联系了吗?】
停顿。
【没。】
许湛从阵沉默和那个"没"字里读出了他好兄弟内心的苦涩。他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那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我认识了一个人,是你前女友的闺蜜。】
这一次,江颂年没有再发文字。他直接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平静得像没有波澜:【谁?】
【我们学校的老师,吕星。我看她朋友圈,好像今天去南川帮林照搬家了。她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许湛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又截了个图发过去。
【你说我这人脉值不值钱?】
江颂年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湛对着手机"嘿"了一声。
【跟我还装是不是?行,没关系。那你等会儿不要找我。】
他故意拖了几秒,又发了一条:【对了,她今天刚租了房。你想知道在哪个小区吗?】
这一次,江颂年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哪个?】
许湛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别急。我晚上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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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集庆,高铁站出站口。
吕星走出来,正想着打车回家,忽然看到出站口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你怎么来了?"吕星走过去,有些惊讶。
许湛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刚好在附近办点事,看到你朋友圈说这个点到集庆,想着顺路,就等了你一会儿。"
吕星看了他一眼:"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许湛笑得很坦荡,"走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去。"
两个人并肩走出车站,夜风迎面扑来,裹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和冷意。吕星缩了缩脖子,许湛侧头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过去。
"拿着。"
吕星接过来,暖手宝还带着温度,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热意:"你怎么知道我会冷?"
"天气预报说晚上降温。"许湛说着,一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附近有家烧烤不错,暖和暖和再回去。"
"烧烤?"吕星挑了挑眉,"你请我吃烧烤?"
"不行?"
"行。"吕星笑了一声,"那得是炭烤的,电烤的我可不吃。"
"必须是炭烤的。"
两个人驱车到了市区一条老巷子口。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老周烧烤",推门进去,一股炭火和孜然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裹着暖融融的热气,把外面的寒意都隔在了门外。
店里人不少,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十足。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各点了一份烤串和两杯热饮。
许湛把菜单放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今天看你去南川了?朋友圈那照片拍得挺热闹。"
"对,我闺蜜。"吕星说,"她刚入职不久,学校的临时住房快到期了,今天去帮她租房。"
"找到了吗?那边的小区怎么样?"
"找到了,环境挺好的,小区叫香槟国际。"吕星说着,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离她学校也近,走路十分钟。"
许湛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听她说话,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烤茄子,慢悠悠地吃着,耳朵里却只灌进了"香槟国际"四个字。
"几栋几单元?"他问,语气依然随意得像在闲聊。
吕星放下烤串,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仔细干嘛?"
许湛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露任何破绽。他笑了一下,解释说:"我有个朋友也住那个小区,想问问你闺蜜住哪一栋,说不定以后能认识一下。"
吕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想了想,觉得许湛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于是她说:"三栋二单元。"说完,她摆了摆手,"你该不会真打算去串门吧?"
"怎么会。"许湛笑得一脸正派,"我就是想着,万一你闺蜜搬家叫你帮忙,你叫我一声,我有的是力气。你这么瘦,哪里搬得动。"
吕星"切"了一声,嘴角却弯了一下:"行,到时候找你当苦力。"
吃完烧烤,许湛把吕星送到她家楼下。道了晚安后,他并没走,而是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钻进车里,嘴角仍旧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回过味儿,许湛像是记起了什么,立刻掏出手机,给江颂年发了一条消息:
【香槟国际,三栋二单元。】
江颂年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效率不错。】
许湛笑了一声,继续打字:【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这一次,江颂年没有回复。但许湛知道,他这口是心非的兄弟肯定心里又兵荒马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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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南川,香槟国际小区。
江颂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站在小区门口,像一株误入人群的树。清晨的风割过面颊,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目光落在小区入口的方向。
他在等人。
五分钟后,一辆电动车从街角拐过来,骑车的小伙远远看见他,加快了速度,一个利落的刹车停在他面前。
"您好!请问是昨晚打电话来看房的江先生吧?"
"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叫刘岳,您叫我小刘就行。"
江颂年看了一眼手机——自己早到了二十分钟,对方并没有迟到。"没事。"
"来来来,我带您上去!"
刘岳领着江颂年穿过小区,一边刷卡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您运气真好!这套房子内部装修特别好,本来是房东自住的,后来一家人移民了,房子大,一直没租出去。您是一个人住吗?”
“一个人,”江颂年说,“大一点没关系。”
刘岳暗自打量了他一眼——衣着讲究,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住客。
他语气顿时热络了几分:“房子在三栋二单元八楼,这栋楼住户素质特别高,好多都是附近大学的老师,安静得很。而且特别巧,昨天我刚把同一层的一套租给了一个南大的女老师。”
江颂年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是租给个人还是家庭?”
“个人!那女老师一个人住,和她一起来的闺蜜就是来帮她参谋的。”
江颂年心底那根弦轻轻颤动了一下,嘴上却没再追问。但刘岳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又转——一个人住。许湛那条朋友圈截图里,吕星说帮闺蜜看房。是她。肯定是她。
可下一秒,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中介都知道她是一个人住,这对她来说,岂不是隐患。
刘岳眼尖,看他眉心微蹙,以为他是对隐私有所顾虑,连忙解释:“您放心,这套房子的私密性很好。您看中的这一套户型比较大,有独立的入户通道,跟隔壁互不打扰。”
江颂年没说话,跟着他走进电梯,上了八楼。门打开的瞬间,冬日上午的薄阳从客厅落地窗涌进来,把一整片浅灰色的地砖照成了暖色调。窗外可以望见城市的天际线,和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轮廓。
“这套四室一厅,采光极好,装修也新。”刘岳在旁边热情地介绍,“您要是满意,今天就能签合同。”
江颂年走到窗边,目光落向侧后方的那扇窗户。他不知道那扇窗后面是不是她即将住进去的那一间,但他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小区,因为他和她之间隔了一堵墙的距离,变得前所未有的具体。
以后,再也不只是在会议室里,隔着长桌两端遥遥相对了。
至少,他们马上就是邻居了。
“就这套。”他说,“什么时候能搬?”
刘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心想这样的高净值人群,不由得对他又多了几分尊重:“钥匙就在我这儿,房子空着的,随时能搬。您要是着急,今天签了合同,当场就能拿钥匙。”
“好。就今天。”
刘岳喜出望外,迅速拿出合同。江颂年签完字,接过钥匙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冬日的阳光照在白色墙面上,空气里有淡淡的、家具散发的木质味道。
收好合同,刘岳心里乐开了花——连着两天,同一层,租出去两套,一套给高校女老师,一套给一看就是高净值人士的男租客。这种运气,干中介三年都没碰到过。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多嘴了一句:“江先生,您要是需要添置什么家具,随时跟我说,我帮您联系。”
江颂年点了点头,没说话。刘岳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江颂年把钥匙攥在手里,掌心贴着金属微凉的触感,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得马上搬家。赶在她搬进来之前。
——他怕的不是来不及,而是她一旦发现这“巧合”里藏着精心,就会用更决绝的方式把他推开。
但这一次,他不打算再让她逃了。他要主动跨过她划下的那道界限,从工作关系,到邻居。
不是走近一步,而是直接走到她隔壁。让她关上门也隔不开他,让她想躲也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