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王子和穷鬼 白马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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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戾盯着系统公示的奖金：
参与奖：100星币。
二轮淘汰参与奖：10000星币。
……
第一名：1000000000星币。
教员讲完比赛规则，为了激励学员们，拿出了他的终极武器——奖金。
至少，凌戾是被激励到了的。她甚至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个亿。
三百四十二万七千八百的债，还完还剩九亿六千多万。九亿多。
她可以在星耀城最显贵的区买套房，窗户外面能看见整个星域运河的夜景。不用看房东脸色，不用怕被冻结，想住多久住多久。
剩下的钱够她混吃等死一辈子。她可以买一辆悬浮车，不用再挤公共胶囊舱，也不用闻隔壁大叔的腋窝味。还可以——
她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终端屏幕，指尖几乎要戳进那串零里。
凌戾干咳一声，把手缩回来，避免在美梦成真之前再背上千万的债务。
“好多、好多钱啊。”穷鬼的声音颤抖，如此触手可及的感觉让她热血沸腾，“这哪是选秀，这是……是抢钱啊。”
她扭头看了一眼西蒙，想找个同样的穷鬼分享这份震撼。
西蒙坐在旁边，他对那串十亿的奖金毫无反应，好像公告屏上写的是“第一名奖励空气”。
凌戾压低声音凑过去：“喂，你看见没？十个亿诶。”
“嗯。”
“你好冷淡啊！”凌戾差点拍桌子，“你一辈子能挣到十个亿吗？”
“挣不到。”
“那你还……”
“跟我有什么关系。”
凌戾：“……”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第一名拿多少钱和他们两个F有什么关系？
参与奖一百星币，二轮淘汰给十万，名次越靠前钱越多，但只有第一名才能摸到那串零。
西蒙全F，她也全F，两个全F的菜鸟在这里做梦争第一，跟捡到一张过期彩票就幻想自己中了头奖有什么区别？
徒增笑尔。
凌戾冷静下来，叹了口气，把目光从那成功地幻觉中拔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F班的其他人。F班十来个人，个个垂头丧气，脸上挂着“我大概是来陪跑的”的认命表情。
但凌戾觉得她应该还能争一争。
按照教员的说法，这比赛和唱歌跳舞表演能力没有关系，只需要获得观众的喜爱。
而观众和评委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观众永远是不公正的，人们总是会被叙事所欺骗。
被喜欢就行了？
凌戾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除了舞台，该怎么样获得更多的喜欢呢？
她正发愁，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几个工作人员一路小跑过去，然后是姑娘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跟福利院后墙外那窝麻雀被猫惊了一样。凌戾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什么也没看见，全是人头。
“怎么了怎么了？”她问旁边一个伸着脖子踮着脚的姑娘。
那姑娘头也不回：“S级的！”
“什么S级？”
“泽维尔！泽维尔来了！”
凌戾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前看。
F班的学员被安排在最靠后的位置，前面隔着四五个班，人头攒动。
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侧门走进了训练厅，整间屋子忽然安静了。
这安静可有点太快了吧？凌戾想。刚才还闹哄哄的，这会儿连隔壁学员吸鼻子都不出气了。
他是死掉了吗？凌戾莫名其妙地想到这里，转头看向边上的同学。
尖叫声拉回了凌戾的注意力——是前面A班和B班的方向。凌戾第一次发现女人的尖叫可以分这么多层次，有尖叫“好帅”的，尖叫“看我”的。紧接着是各种私语声嗡嗡嗡地炸开来，像有人捅了蜂窝。
凌戾从人缝里努力往外看，终于看清了那个走进来的身影。
她第一个念头是：这人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人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生物？
训练厅的灯光本来调得挺亮的，但那人一走进来，凌戾觉得自己眼前好像蒙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
那人金发金瞳，像某种贵金属，被光一打就泛出柔亮。发型也简单，没有夸张的造型，偏生每一根头发都落在应该落的位置，像有专门的造型师跟在他身后一根一根摆弄过。
眼睛就更要命了，金色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像一头性情温顺的大狗，让人忍不住想把兜里所有好东西都掏出来喂给它。
皮肤白得发光，像是被精心养出来的、没有受过任何风吹日晒。
个子高，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像一尊被能工巧匠反复打磨过的雕像，又因为穿着集训营统一的灰T恤，反而衬得那张脸愈发贵重。
“泽维尔诶？！”旁边有人小声说，“维瓦集团赞助商的儿子，三届星耀计划的人气王，据说第一年参赛的时候观众投票断层第一，后来自己退赛了，说不愿意占名额，今年又来了……”
泽维尔本人听见了这边的议论，冲着台下笑了一下，露出几颗白牙。
一定是烤瓷牙，凌戾撇嘴。
人们总说帅哥都是公鸭嗓，极品青年、青叔音则都是胖子。
他声音一定难听得要命。
“大家好，”那人在台上开口了，声音居然也好听，“我叫泽维尔，上一届星耀计划的总冠军。今天来主要是和大家聊聊经验，别紧张，当朋友聊天就行。”
他说话的语气让人很舒服，好像他真的只是路过这里顺便进来打个招呼，完全没有一点“总冠军”的架子。
凌戾身边好几个学员已经不自觉地把上半身往前倾，维持这么一个累人的姿势，就想离讲台更近一点。
泽维尔讲的内容其实挺常规的——如何选曲、如何编排舞台、如何抓住镜头、如何在彩排中节省体力。
他的讲法也不生动，只是有时穿插一些往届的趣事，比如某个学员彩排时把舞台灯撞翻了，某个导师在后台偷偷吃零食被镜头抓包。可大家都愿意捧他的场。
凌戾发现连F班前排那几个之前还撸撸脸的学员都坐直了，跟着傻笑。
真肤浅啊，人类。
“最后说一点我个人的感受，”泽维尔收了个尾，眼神扫过台下，“在这个舞台上，技巧只是基础。观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
【请不择手段地让它们喜欢上你吧。】
台下掌声雷动。
讲完了，人群却迟迟不散。泽维尔被人群团团围住，有要签名的，有要合影的，有非要给他看自己写的小作文的。他好脾气地一个一个应付，就像是一位天生的明星。
宣布各班的导师和训练安排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
凌戾刚走出训练厅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堵金墙。
泽维尔不知什么时候摆脱了那群围堵他的人，独自站在走廊拐角处，背着手笑眯眯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
凌戾左右看了看，左边是墙，右边是墙，前边是泽维尔，后边则是涌动的人流。
她被迫被涌动的人们冲向泽维尔。
“凌戾，”泽维尔叫出了她的名字，“我刚才在台上看到你了。”
凌戾一愣：“你认得我？”
“你昨天在初试考场的表现我听说了。”泽维尔笑着说，像在和她分享一个秘密，“你可是在大家中出名了啊。”
凌戾：“……啊，这样吗？”
“我看了你的海选录像，”泽维尔站在她面前，一双金色的眼睛饱含深情地注视着她，“我真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你知道吗，你让我想到了一朵芙蓉花。哦！不不，该是一朵地地道道的玫瑰。”泽维尔把脸转向西蒙，似乎在寻求附和，“是不是？一朵地地道道的玫瑰？”*
这可真是瞎说。她跟玫瑰花分明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泽维尔说，“我在很多人身上都没见过。”
凌戾：“……是不是穷的气质？你见过挺多有钱人吧，他们身上肯定没这味。”
泽维尔笑得更开心了：“你说话真有意思。”
真是个油嘴滑舌的人渣。
可当凌戾看向泽维尔的那一刻，她的思想又转变了。
她从未知晓自己居然是一个如此易变的人。
她想起以前福利院有个叫小静的女孩，小静特别喜欢看那种讲王子和公主的旧片子。凌戾跟着看过两眼，当时觉得那些王子都假得很，一开口就是“美丽的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但我愿为你赴汤蹈火”。凌戾那时候还笑小静傻，说哪有这种人，编故事的人才没见过世面。
现在泽维尔站在她面前，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看着他的眼睛，她就是觉得或许他不是随口乱说。
他的全身却洋溢着一种动人的激情，仿佛他的心就藏在那些胡言乱语三中，迫不及待地想间她诉说。*
“所以，”泽维尔又往前凑了小半步，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特别看好你。我觉得你能走到最后。”
她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那种感觉非常陌生。
凌戾突然结巴起来，这太不正常了：“你、你……”
她的心怦怦狂跳，但她确信这不是心动。
笑话，她这般愤世嫉俗的穷鬼，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爱上一个王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王子和穷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