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人参精》逢佳樱

6、过敏 莲花见

　　莲花见到陈意迟跟她一起洗衣服还很吃惊，不过也没说什么，教陈意迟洗。

　　“姑，胰子不能抹太多。”

　　“哦哦。”陈意迟把滑溜溜的胰子捞起来放在一边，学着莲花的动作搓揉。

　　“洗衣服好累啊。”她感慨道，都想回山里当人参了。

　　“我们家还好，能在院子里洗，有的家里没水井的，还得跑河边洗衣服呢。”莲花卯足劲搓着手里的衣服，隔壁的美玲每天早上都要拎着衣服去河边洗。

　　洗了半天，根子才从房里揉着眼睛走出来，“姑，你起来啦。”他还想着姑没有那么早起呢。

　　“懒猪！”陈意迟拧着手里的衣服，也不忘批评根子。

　　根子觉得挺无辜的，现在挺早的啊，以前这个时候，姑离起床还早呢。再说了，这么早知了猴还没起床呢。

　　“我滴乖乖……”许禾苗出来的时候，见到陈意迟在洗衣服，着实惊讶了，娘咋舍得让金疙瘩洗衣服了？不过心里还是受用的，走过去帮着把洗好的衣服拧干，她劲大，一拧水就哗啦啦的掉下来。

　　“幺妹今天咋这么勤快。”许禾苗笑着问道。

　　“娘说大了要帮嫂子干活。”陈意迟站起来，终于把这堆衣服洗完了。

　　“哟哟哟……”这话听着熨帖，许禾苗心里也美着，要不说自家婆婆好呢。

　　别人家的婆婆大家小家都要掌事，儿子挣了的钱也要交公，那咋能这样呢。谁家里是只有一个儿子的，那人心都是肉长的，是肉长的就会偏心，交了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是有份的，用到自己身上的能有多少？

　　人多了就开始算计，这么一算下来心里能情愿？就算明面上不吵架，私底下也离了心！就算没分家又能咋？

　　自家婆婆是明事理的，嫁进来的时候，聘礼不说有多丰厚，比起村里大多数人还是要多的，娘家人脸上也有光。嫁进来前就说好了，家里有幺妹是要他们照顾一二的，他们两口子年底分的粮食一起吃，每个月交两块给家里，其他的自己捏着。

　　这样许禾苗自然是愿意的，根子他爹还年轻能赚钱，平时去城里帮个工，大队里其他人要帮忙的时候出个力，平时私下他们再编点篓子，这些都是进项，挣了钱也不用交公。

　　婆婆又能干，家里家外操持得好，下地挣工分也不比别人差，平时帮着照看根子，嫂子也不难相处，莲花也能干活，虽然是多了个只能吃不能干活的幺妹，但是这样他们的日子也过得美美满满，比在娘家的时候好多了。

　　更何况幺妹现在也好了，真是菩萨保佑！这下多多少少能帮点忙，许禾苗这么想着手上也有劲，一大盆衣服没两下就晾好了，脚下生风进厨房帮忙去了。

　　吃完饭陈意迟就要和莲花他们往外跑，被叶素心叫住，叶素心拿了几顶草帽出来，陈意迟见到了，知道这是要往头上戴的，赶紧指着里面最新的一顶，“我要戴这个。”这个好看呢。

　　叶素心拍了下她的手，“少不了你的。”把帽子给她戴上。

　　陈意迟心满意足了。

　　剩下两顶草帽分给了根子和莲花，两个人也乖乖戴上。

　　“你们别看现在日头不大，等晚点日头晒起来，就赶紧带着你姑姑找阴凉地方避开，你姑晒不了太阳。”叶素心交代着，幺妹从小就不能晒太久太阳，一晒身上就发红，要不说不怎么带出去呢。

　　“知道了。”

　　“莲花你看着点你姑。”叶素心不放心地嘱咐。

　　莲花点点头。

　　“去吧。”

　　“幺妹，记得给你小哥留点。”陈竹冲他们的背影喊道。

　　“去，一把年纪了和小的抢吃的。”叶素心呸了他一口，陈竹嘻嘻哈哈地跑开。

　　今天他们几个来得早，山脚下都没啥人，根子把鞋脱了就要上树，陈意迟也想上树，但是他们两个都不让。

　　“我们都不上去根子一个人抓不过来。”陈意迟试图说动他们。

　　“不行。”莲花还是不肯，听见陈意迟的话想了想，让根子先下来看着姑，接着自己在附近找了根藤蔓，把一边拴陈意迟手上，一边拴自己手上。

　　见藤蔓有点短，还找了好几根编在一起，这下够长了，“姑，你在下面等着，我和根子上去。”

　　陈意迟看看手腕上绑着的藤蔓，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莲花也跟着上树了，虽然动作没有根子迅速，但也是熟练，毕竟乡下孩子平时就是爬树。整个三大队恐怕就只有城里来的知青和陈意迟没有上过树。

　　陈意迟在树下也看得有趣，仰着头看着他俩在树上窜来窜去的，看得直拍手。过了一会，其他孩子也陆陆续续过来山脚下。

　　忙活到日头开始晒了，根子和莲花才下来，手里的竹篓已经装满了知了猴，在竹篓里叫得欢快呢。陈意迟看得开心，今天抓得多，听根子和莲花的话带回家等娘她们下工一起吃。

　　回到家里的时候，推开门没人，其他人还没下工呢。根子看姑的眼神都快钻进篓子里了，笑着在院子里先给她烤了两个吃。

　　陈金贵回来的时候，陈意迟手里还拿着串呢，见爹回来了，手里拿着串儿晃晃，实在腾不出嘴来叫人。

　　陈金贵见她这样，心里头也高兴，把农具放到一边洗手。

　　“今天抓这么多呢？”叶素心看了看篓子，“待会下锅煎了，都吃了。”

　　根子把柴火抱到灶台下，开始生火。

　　“根子今天咋这么勤快？”王秀花逗他。

　　根子也没有不好意思，朝伯母笑笑。

　　“吃饭咯……”

　　大家围在桌子边，哗啦啦的开始动筷子，陈意迟夹了不少知了猴，捧着碗吃得可开心的，桌子上其他菜她眼神都不带分一点的。

　　“幺妹现在也会干活了，哥都快比不上你了。”陈竹打趣。

　　陈意迟点点头，认同他的看法。

　　陈竹对叶素心笑道：“娘，你看幺妹厚脸皮。”

　　“没你厚。”叶素心白了他一眼。

　　“下午的时候，老大老二你俩跟我一起去脱粒”陈金贵交代着，地里的稻谷收割得差不多了。

　　“行。”

　　吃完饭之后，都回屋里休息了，陈意迟躺在床上，睡不着，中午吃多了。躺了一会觉得嘴巴痒痒的，用牙齿咬咬嘴唇，可还是痒，她就伸手挠，过了一会身上也跟着痒起来了。

　　幸好现在长手了，能挠痒，不然在地里只能干着急。

　　挠着挠着，陈意迟觉得自己好难受，喘不上气。

　　屋子里，陈金贵已经开始打呼了，地里的活重，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叶素心也跟着睡着了。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

　　叶素心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门外进来了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扑向她了。

　　“幺妹？你咋……”

　　“娘，我好难受……”陈意迟扑向叶素心，话里带着哭腔，抓着脖子，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叶素心一下子就被吓清醒了，手上使力推旁边躺着的陈金贵，陈金贵睁开眼，就看见两个人在床边。

　　“金贵，赶紧抱着幺妹去医疗站”叶素心把幺妹抓到床上，仔细看看，脸上和身上都长满了红疹，“咋了，你跟娘说。”

　　“我喘不上气……”陈意迟抓着脖子，躺在叶素心腿上

　　陈金贵听见声音赶紧从床上起来，穿上鞋抱着幺妹就跑了出去。

　　门被大力撞开，哐当响了又回到原位。

　　叶素心跑到院子，推开了陈竹的房门，“快起来，幺妹不舒服。”

　　陈竹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下床就跟着娘跑。

　　幺妹被陈金贵抱着往外边跑，院子里的动静一下热闹起来，所有人听见动静都起身出门，等他们出来时院里的门大开着，几个人早已经跑没影了。

　　“她爹，你赶紧跟过去看看。”王秀花边套上衣服边交代。

　　陈松也要跟过去，被王秀花叫住了“松子，你在家看着，家里没人不行。”

　　陈松怔愣了一会，点点头。

　　陈金贵抱着陈意迟在路上走得飞快，余忱深刚下工，看见是陈家人那么着急，也跟了过去。

　　“婶子，这是怎么了？”

　　叶素心见是余知青，眼神勉强定了定，慌乱地开口，“幺妹不知道是咋了，睡觉的时候说不舒服，身上都是红疹，喘不上来气。”

　　余忱深看着陈竹怀里的陈意迟，脸上起着红疹，嘴唇也肿起来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晕着。

　　一群人来到了医疗站，余忱深让其他人松开点，别围着幺妹站，她现在喘不上气。

　　“对对对。”叶素心赶紧带着其他人空出位置。

　　“好像是过敏。吃啥了？”崔慧敏看了看幺妹身上的疹子。

　　“家里中午吃的咸菜、还有知了猴、窝头。”叶素心赶紧回想。

　　崔慧敏看了看症状，“婶子，你带去镇里看吧，幺妹这过敏太严重了，可能要吊水。”

　　叶素心一下子更慌了，还是陈金贵跑出去借牛车。

　　“先催吐吧。”余忱深见她一直抓着脖子喘不上气。

　　“对，先催吐，婶子你去兑点肥皂水。”崔慧敏把陈意迟的扣子解开两个。

　　“行。”叶素心赶紧让陈森跑回家，拿菜刀刮了几片放在热水里泡开，陈森叶顾不上烫，端着肥皂水就跑了。

　　陈意迟躺在床上都快昏迷过去了，余忱深见状让叶素心先给她抠吐，看能不能吐出来。肥皂水含碱，是能催吐，可也会灼伤喉咙。

　　叶素心听了赶紧拿手给她抠，也是给急疯了，一下子也没想起来，余忱深赶紧拿过桶接着。

　　陈意迟的嗓子被抠到，身体出于反射哇啦啦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中午她都没吃多少东西，知了猴吃得多。

　　刚好这时候陈金贵把牛车借来了，陈森见状把肥皂水放桌子上，抱起幺妹就坐上牛车，余忱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