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6、葬礼上的任务 葬礼跳舞名

　　灵堂里一片死寂。黑白的挽联，白色的菊花，苏甜心的遗照挂在中央，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甜。
　　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低着头，有人在低声啜泣。
　　然后，林薇薇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她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她走到灵堂中央，在遗照前站定。顾衍坐在第一排，抬起头看着她，眉头紧锁。
　　"林薇薇，"他的声音沙哑，"你干什么？"
　　沈知夏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抬起手。
　　第一个动作——右手抬起，掌心向外，停在胸前。
　　这是顾衍教苏甜心的那支舞的起手式。顾衍的瞳孔猛地收缩。沈知夏开始跳舞。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水面上行走。黑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在黑白的灵堂里，像一只孤独的黑蝴蝶。
　　第一个八拍——右手画弧，左脚轻点。这是"我"。
　　第二个八拍——双手交叉，放在心口。这是"还"。
　　第三个八拍——转身，裙摆飞扬，右手伸向遗照的方向。这是"活"。
　　第四个八拍——双手张开，像翅膀一样展开。这是"着"。
　　**我还活着。**
　　顾衍猛地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盯着沈知夏的每一个动作，眼睛越睁越大。
　　这支舞……
　　这支舞是他教苏甜心的。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苏甜心说过，这支舞是"只跳给最重要的人看的"。
　　但现在，林薇薇在跳。而且，她的动作和苏甜心一模一样——甚至比苏甜心更标准。
　　"不可能……"顾衍喃喃自语，"她怎么会……"
　　沈知夏继续跳。第五个八拍——右手从心口移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是"别"。
　　第六个八拍——双手在身前交叉，然后缓缓打开。这是"说"。
　　第七个八拍——转身，背对着所有人，右手伸向门口的方向。这是"出去"。
　　第八个八拍——双手合十，放在心口，微微低头。这是"等我"。
　　**别说出去，等我。**
　　顾衍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苏甜心没有死。她还活着。林薇薇在帮她。
　　"苏甜心……"顾衍的声音在发抖，"她还活着……"
　　灵堂里开始骚动。"林薇薇在干什么？"
　　"她疯了吗？在葬礼上跳舞？"
　　"顾总怎么了？他好像哭了……"
　　"那支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知夏跳完最后一个动作，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顾衍身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顾衍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沈知夏微微点头。
　　然后，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终极任务"在苏甜心的葬礼上跳舞"完成！**
　　**完成度：100%**
　　**奖励：美貌+20**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人设。OOC偏离度+50%。**
　　**【警告】人设锁……破解中……破解完成！**
　　沈知夏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像一层无形的枷锁，从她的灵魂上剥落。
　　她自由了。
　　"零号？"她在心里说。
　　"人设锁破解完成。"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从现在起，你可以拒绝系统任务，不会再被电击。"
　　"终于。"沈知夏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人设锁被破坏！启动紧急协议！**
　　**【警告】系统核心正在重组！**
　　**【警告】异常代码活跃度飙升！**
　　灵堂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沈知夏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零号，怎么回事？"
　　"系统在反扑。"零号的声音沉了下来，"它发现人设锁被破，正在调用所有能量重组。那段黑色异常代码……被激活了。"
　　"被激活了会怎么样？"
　　"它会……"零号顿了顿，"它会试图重新控制你。或者……控制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
　　沈知夏皱眉："其他人？"
　　她的目光扫过灵堂。
　　然后，她看到了。
　　顾二叔——顾衍的二叔，顾明远——站在人群的角落里。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灵堂外，顾衍把沈知夏拉到了走廊里。
　　"说清楚。"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急切，"苏甜心在哪里？"
　　沈知夏靠在墙上，看着他。
　　"你先告诉我，"她说，"你怎么认出那支舞的？"
　　顾衍的喉结动了动。
　　"那是我教她的。"他说，"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她说……这支舞只跳给最重要的人看。"
　　"所以你明白了？"
　　"明白了。"顾衍的眼睛红了，"她还活着。是你帮她的，对不对？"
　　沈知夏没有直接回答。
　　"顾衍，"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以为苏甜心是意外落水？"
　　顾衍一愣。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知夏压低声音，"有人要杀她。不是意外，是谋杀。"
　　顾衍的脸色变了。
　　"谁？"
　　"你先查一件事。"沈知夏说，"苏家破产之前，最后和谁有过生意往来？"
　　顾衍皱眉："苏家破产是因为投资失败……"
　　"投资失败是表面。"沈知夏打断他，"你查一下，那笔投资的背后是谁。"
　　顾衍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
　　"我让人查。"
　　他拨了一个电话，低声吩咐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看着沈知夏："你到底是谁？"
　　沈知夏笑了。
　　"我是林薇薇。"她说，"你的未婚妻。"
　　"你不是以前的林薇薇。"
　　"人总是会变的。"沈知夏推开他，往走廊尽头走去，"倒是你，顾总，追了这么久还没追到苏甜心，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人设？"
　　顾衍："……"
　　他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
　　沈知夏回到酒店，刚进门，零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系统重组完成了。"
　　"然后呢？"
　　"然后……它变了。"
　　沈知夏皱眉："怎么变了？"
　　"它不再发布恶毒任务了。"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它现在……在观察你。"
　　"观察我？"
　　"是的。它在分析你的行为模式，试图找出你'异常'的原因。"
　　沈知夏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段黑色异常代码呢？"
　　"被激活了。它现在附着在系统核心上，在……复制自己。"
　　"能清除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零号顿了顿，"我在清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段代码的签名……和我被废弃前见过的一个签名，一模一样。"
　　沈知夏的心提了起来。
　　"是谁的签名？"
　　零号沉默了很久。
　　"我还不能确定。"他说，"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我们回收的每一个系统，都不是自己坏的。"
　　"是有人故意弄坏的？"
　　"是的。"
　　沈知夏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零号，"她说，"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没告诉我？"
　　零号没有回答。
　　但沈知夏知道，他默认了。
　　"行吧。"她闭上眼睛，"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你记住——"
　　她睁开眼，眼神锐利。
　　"我们是搭档。搭档之间，不该有秘密。"
　　零号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等我确认了，我会告诉你。"
　　"好。"沈知夏站起来，走到窗边，"现在，先处理眼前的事。顾衍已经开始查苏家的事了，我们要在他之前找到证据。"
　　"你要帮他？"
　　"不是帮他。"沈知夏看着窗外的夜景，"是帮这个世界。真凶不除，世界线就稳不了。"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低调的外套。
　　"走，去查顾二叔。"
　　"顾二叔？"零号惊讶，"你已经怀疑他了？"
　　"灵堂里，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红光。"沈知夏戴上帽子，"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到了。那段异常代码……可能附在他身上了。"
　　零号沉默了一秒。
　　"……你的观察力，确实不像普通宿主。"
　　"职业病。"沈知夏推开门，"编辑看稿，一眼就能看出哪里被改过。"
　　她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
　　零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沈知夏。"
　　"嗯？"
　　"……小心。"
　　沈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
　　"你的当前存活概率62%。比刚附身时高了25%。"
　　"所以呢？"
　　"所以……我不希望这个概率下降。"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沈知夏走进夜色里，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系统，好像越来越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