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46、不许和别人说话 系统发布不

　　第二天一早，沈知夏刚醒来，脑海里就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那声音又尖又干，直接顶在太阳穴上。沈知夏猛地睁开眼睛。
　　【养崽系统 YZ-057】
　　【今日任务：阻止萧珩与任何人交谈。】
　　【任务说明：萧珩近日与邻家孩童有接触迹象，请宿主立即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任务奖励：成长值+5】
　　【任务惩罚：若萧珩与外人交谈超过三句，宿主将承受虚弱惩罚。】
　　沈知夏看着那行“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一股火气直往上涌。
　　那火在胸膛里烧着，没地方出。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脸上什么也没露。
　　这是她审稿时练出来的：稿子再烂，也不能先把自己气着。
　　“零号，”她在心里冷冷说，“这系统是真把萧珩当囚犯了？”
　　“嗯。”零号的声音平静，“它的逻辑已经被‘控制度’扭曲。切断联系，在它看来，就是‘保护’萧珩。”
　　“保护？”沈知夏冷笑，“把一个人关起来，不许他说话，不许他交朋友，这叫保护？”
　　“这分明是虐待。”
　　她把火压下去，开始算账。
　　养崽系统的任务是让她去阻止萧珩和外人说话。
　　可昨天，她才刚跟萧珩说，要让他学会独立。
　　如果今天她就去“阻止萧珩和外人说话”，那她在萧珩心里，就变成了和养崽系统一样的“控制者”。
　　这个任务，她不能执行。
　　“零号，”她说，“如果我违抗这个任务，会怎么样？”
　　“会受到虚弱惩罚。”零号说，“你会感到头晕、乏力，像得了重病一样。持续大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沈知夏咬了咬牙，“我扛得住。”
　　“但你要想清楚。”零号提醒她，“你违抗一次，养崽系统就会加强警惕。下次，它的惩罚会更重。”
　　沈知夏没马上答。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能让萧珩再回到那个笼子里。”
　　她站起身，没有去执行“阻止萧珩说话”的任务，而是像平常一样，去给萧珩送早饭。
　　粥还热着，碗沿烫手。
　　***
　　后院书房。萧珩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
　　今天，院子里来了几个邻家的孩子，正在墙外嬉闹。
　　萧珩透过窗缝，偷偷看着他们，眼里有点羡慕。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沈知夏端着早饭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
　　“阿珩，”她轻声说，“想出去玩吗？”
　　萧珩猛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不想。”他闷闷地说，“他们他们不会理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理你？”沈知夏把饭放下，“你试过吗？”
　　“……我娘说了，让我别和他们玩。”萧珩的声音很低，“她说，他们都是泥腿子，会带坏我。”
　　沈知夏心里一沉。
　　“那是你娘说的话。”她说，“你自己想不想和他们玩？”
　　萧珩低着头，半天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想。”
　　“我我偷偷看过他们玩。他们好像很开心。”
　　沈知夏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她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阿姐问你——你想不想，去和他们说说话？”
　　萧珩猛地抬头，眼里慌了一下。
　　“可是娘说……”
　　“那是你娘的话。”沈知夏打断他，“现在，阿姐问你自己的心。你，想不想？”
　　萧珩犹豫了很久。最终，他小声说：
　　“……想。”
　　沈知夏笑了。
　　“那你就去。”她说，“阿姐陪着你。你要是害怕，就躲在阿姐身后。”
　　萧珩看着她，眼里有点不安，又有点期待。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知夏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朝院子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刺骨的虚弱感，猛地袭来！沈知夏的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阿姐！”萧珩吓了一跳，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沈知夏强撑着，脸色苍白，“阿姐有点头晕。没事的。”
　　她心里清楚，这是养崽系统的虚弱惩罚。
　　她违抗了“阻止萧珩说话”的任务，现在，惩罚来了。
　　“零号……”她在心里，虚弱地说，“这个惩罚还真够劲。”
　　“嗯。”零号的声音软了一点，“你本可以不用扛的。”
　　“我不扛……”沈知夏咬着牙，“萧珩就得回到笼子里。”
　　“我不能让他回去。”
　　萧珩扶着摇摇欲坠的沈知夏，急得眼眶都红了。
　　“阿姐！你别吓我！我我不出去玩了！我待在屋里！你别出事！”
　　“别……”沈知夏拉住他的手，声音虚弱但坚定，“阿珩，你听我说。”
　　“阿姐没事。阿姐只是有点累。”
　　“你去跟他们说说话。阿姐在这里等你。”
　　“可是……”萧珩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是你……”
　　“阿姐没事。”沈知夏勉强扯出一个笑，“阿姐答应过你，不会丢下你的。”
　　“你去吧。等你回来，阿姐就好了。”
　　萧珩看着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咬着牙，松开手，转身，朝着院门口，一步一步地走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知夏扶着墙，对他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他才终于，跨出了院门。
　　那一步脚抬得很高，落得很轻，像怕踩坏什么。
　　墙外那几个孩子停了一下，又笑起来。院外，传来几个孩子惊讶的声音：
　　“咦？萧珩？你怎么出来了？”
　　“你阿娘不是不让你出来玩吗？”
　　“你你会玩什么？”
　　萧珩站在院门口，局促地搓着手，声音有些发抖：
　　“我我不会玩。你们你们能教我吗？”
　　“能啊！来，我们先玩捉迷藏！”
　　“你躲好，我们来抓你！”
　　院外，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沈知夏靠在门边，听着那些声音，笑得没什么力气。
　　“零号……”她在心里，轻声说，“他走出去第一步了。”
　　“嗯。”零号的声音里有点温度，“他走出来了。”
　　“这第一步是你帮他迈出去的。”
　　沈知夏靠在门上，虽然虚弱得几乎站不住，但心里却满得厉害，是前所未有的那种满。
　　“值了。”她说，“这一顿惩罚值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门槛上，白得晃眼。
　　而那个被关了十二年的少年，第一次，在院门外，发出了属于他年龄的、清脆的笑声。
　　沈知夏靠着门框慢慢滑下去，坐到台阶上。腿在抖，耳朵还在听。那笑声响了两回，第三回变成了喘气。
　　这条路还很长。
　　风把门上的纸帘掀起来，又落下，纸角磕在门框上。
　　她坐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