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47、病娇少年 萧珩病娇属

　　那天，萧珩在院门外和邻家孩子玩了一整个下午。
　　他学会了捉迷藏，学会了踢毽子，甚至学会了笑。
　　那是沈知夏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看到萧珩笑得那么开心。
　　她靠在门边，看着那个在夕阳下奔跑的少年，看了很久。
　　他捉迷藏躲得比谁都久。有一回躲在柴垛后面，屏着呼吸，一动不动，最后是邻家孩子自己找累了，喊他出来。
　　踢毽子他踢了十七个，第十八个踢到屋顶上去了，一群孩子笑得蹲在地上。
　　他也笑。笑完自己停了一下，好像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笑。
　　“零号，”她说，“你看，他多开心。”
　　“嗯。”零号说，“这才是12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是啊。”沈知夏轻声说，“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她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可她错了。错得很彻底。
　　***
　　傍晚，邻家的孩子们要回家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临走前拉着萧珩的手笑盈盈地说：
　　“萧珩，你真好！明天我们还来找你玩！”
　　萧珩的脸，微微红了。
　　他低着头，小声说：“嗯好。”
　　那小女孩正要走，忽然又回头，好奇地问：
　　“对了萧珩，那个经常给你送饭的阿禾姐姐，是你什么人呀？”
　　萧珩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搭着门框。
　　“她，她是我阿姐。”
　　“你阿姐好漂亮呀！”小女孩甜甜地说，“她对你真好！我要是也有个这么疼我的阿姐就好了！”
　　小女孩说着，冲萧珩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边还挂着刚才的笑。
　　他想起自己长这么大，好像没有人跟他说过“你真好”。
　　系统给他的，永远是“成长值+1”“依赖度+1”“判定通过”。
　　可渐渐地，那笑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他忽然想到——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夸“阿禾姐姐”。
　　她看阿姐的眼神，带着喜欢。她还想让阿姐也当她的阿姐。萧珩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他猛地转身，跑回院子。
　　沈知夏正蹲在灶台边生火，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着问：
　　“阿珩，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萧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直直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可怕。
　　“阿珩？”沈知夏觉察到不对劲，站起身，“你怎么了？”
　　“阿姐。”萧珩的声音，低得不像他，“那个，那个扎辫子的小姑娘。她是不是很喜欢你？”
　　沈知夏一愣。
　　“她就是个孩子，随口夸两句。”
　　“她说了。”萧珩的声音抖了一下，“她说……‘你阿姐好漂亮’‘你阿姐对你真好’。”
　　“她还说……‘我要是也有个这么疼我的阿姐就好了’。”
　　萧珩一步一步，走到沈知夏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阿姐，你是不是也想当她的阿姐？”
　　沈知夏的心里，猛地一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她只顾着让萧珩“走出去”“交朋友”，却忽略了一件事——
　　萧珩的内心深处，那个“养崽系统”塑造的病态依赖，还没有被治愈。
　　他把阿禾，当成了自己世界的全部。
　　而任何可能“抢走”阿禾的人，都会触发他最深的不安。
　　“阿珩，”沈知夏放轻声音，蹲下来，“阿姐没有想当她阿姐。阿姐只当你一个人的阿姐。”
　　“真的？”萧珩盯着她，眼神阴鸷，“可你刚才一直在看她。”
　　“你看她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你看我的时候……”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看我的时候，总觉得你好像想把我，推给别人。”
　　沈知夏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萧珩见她不说话，眼神一点点地暗了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跑回书房，“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阿珩！”沈知夏追上去，拍着门，“你开门！阿姐有话跟你说！”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压抑的、极轻的抽泣声。沈知夏站在门外，心里乱成一团。
　　“零号……”她在心里，声音慌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零号停了一会儿。
　　“你没做错。”他说，“让他走出去，是对的。”
　　“但他的病态依赖，还在。你突然让他接触外人，他心里的不安，被放大了。”
　　“这就像你审稿的时候，作者突然改了个大方向。你得先安抚他的情绪，再慢慢改。”
　　沈知夏攥紧了门框。她先吸了口气，隔着门，轻声说：
　　“阿珩，你听阿姐说。”
　　“阿姐只当你一个人的阿姐。”
　　“你是阿姐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没有人能抢走你。”
　　“阿姐让你去和他们玩，不是想把你推给别人。”
　　“阿姐是想让你开心。”
　　“你刚才玩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阿姐看着，特别高兴。”
　　“阿姐不希望你一辈子只被关在书房里。”
　　“阿姐希望你能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亮堂堂的人生。”
　　门内，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过了很久，门才被人，从里面，一点一点推开一条缝。
　　萧珩站在门后，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阿姐，你真的不会不要我？”
　　“不会。”沈知夏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阿姐发誓。”
　　萧珩看着她，眼里的阴鸷，一点点散去。
　　他扑过来，抱住她，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阿姐，我刚才好怕。”
　　“我怕你有了别的小朋友，就不要我了。”
　　沈知夏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会的。”她说，“你永远是阿姐，最疼的小孩。”
　　萧珩在她怀里，呜咽着，渐渐平静下来。沈知夏抱着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刚才在门外说的话，一句一句都是真的。可她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也在看那个小姑娘。
　　看她扎着辫子跑远的样子，想的是这孩子的娘应该没逼她背过书。
　　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零号，”她在心里，轻声说，“萧珩的病态依赖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嗯。”零号说，“你触到了他最深的那根弦。往后，你每走一步，都要更小心。”
　　“在他真正学会独立之前，他对你的占有欲只会越来越强。”
　　沈知夏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终于平静下来的少年。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后背有点发凉。
　　她今天做的事，和养崽系统做的事，好像没有太大区别。
　　都是先设定一个目标，再一步步把孩子往那个方向推。只不过系统用锁链，她用鸡汤和好话。
　　零号说过，养崽系统是被一段遗言绑架的。
　　那她呢。
　　她没敢往下想。
　　——沈知夏站在院子里，抱着那个正在呜咽的少年。
　　她手上还沾着灶灰，刚才生火生的，一直没顾上擦。
　　她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把灰蹭在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