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44、童养媳 童养媳身份

　　自从萧珩喊出那声“阿姐”之后，沈知夏在这个家的日子，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依然是那个住在柴房里、干着杂活的童养媳阿禾。
　　但萧珩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看阿禾，是看一个“工具”。
　　现在，他看阿禾，是看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沈知夏察觉到这种变化，心里有点发毛。
　　“零号，”这天中午，她坐在灶台边择菜，在心里说，“萧珩他是不是有点太黏我了？”
　　“嗯。”零号的语气沉下来，“他今天的黑化度是72%，但对你的依赖度高达91%。”
　　“91%？！”沈知夏手里的菜差点掉地上，“这也太高了吧？”
　　“正常。”零号说，“他从小被养崽系统控制，只允许接触你一个人。你对他的重要性，被系统无限放大了。”
　　“所以他现在，把你当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沈知夏心里一沉。她忽然意识到，这比萧珩黑化更棘手。黑化，是向外攻击。
　　而依赖，是向内缠绕。
　　一个把全部情感都押在你身上的人，一旦你让他失望，他会比任何人都伤得深。
　　“零号，”她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观察。”零号说，“摸清他依赖到什么程度，再想办法。切忌急进，否则会触发养崽系统的警报。”
　　沈知夏点了点头。她把菜篮换到另一只手。
　　***
　　沈知夏很快就见识到了，萧珩的“依赖”有多严重。
　　那天下午，萧家妇人让她去村口的井边挑水。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感觉一道目光黏在了她背上。
　　她回头一看，萧珩正站在书房门口，隔着半个院子，直直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生怕她一去不回。
　　“阿姐，”他喊，“你要去哪儿？”
　　“我去村口挑水。”沈知夏说，“很快回来。”
　　“……我跟你去。”
　　沈知夏把菜篮换到另一只手。
　　“你跟着去做什么？外头太阳大，你待在屋里读书。”
　　“我不要。”萧珩固执地摇头，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衣角，“你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沈知夏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那只苍白小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12岁的少年说“你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这不是撒娇。这是病态的依恋。
　　“零号，”她在心里说，“萧珩他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嗯。”零号说，“据系统记录，萧珩从记事起，就不被允许接触外界。唯一能接触的，就是阿禾。”
　　“在他心里，阿禾是他唯一的依靠。一旦阿禾离开视线，他就会感到强烈的不安。”
　　“养崽系统利用这一点，把萧珩绑在了阿禾身边。”
　　沈知夏攥紧了手里的扁担。
　　她把扁担靠在墙边，蹲下来，平视着萧珩的眼睛。
　　“阿珩，”她说，“你听阿姐说。阿姐只是去挑水，一炷香就回来。你不用跟着。”
　　“可是……”萧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怕你不回来。”
　　沈知夏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把手按在他头顶，掌心是热的。
　　“傻孩子。”她说，“阿姐不会丢下你的。”
　　“阿姐答应你，一炷香之内，一定回来。”
　　萧珩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是小小心心的试探，先探一步，再退半步。
　　“真的？”
　　“真的。”沈知夏认真地说，“阿姐说话算话。”
　　萧珩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但他没有回书房，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
　　沈知夏挑着水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那里，心里又酸又涩。
　　“零号，”她说，“萧珩这种依赖已经病态了。”
　　“嗯。”零号说，“这已经不是‘依赖’，而是‘控制型养成’的结果——养崽系统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人。”
　　“如果不及早纠正，他这辈子都会是这样。”
　　沈知夏很长时间没说话。
　　她放下水桶，走到萧珩面前，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阿珩，”她说，“阿姐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有一天，阿姐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
　　萧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猛地抓住她的衣角，声音抖着：
　　“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我没有说不要你。”沈知夏放轻声音，“我是说万一，万一有那么一天。”
　　“那我……”萧珩低下头，声音很轻，“那我就不活了。”
　　沈知夏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萧珩！”她声音忍不住拔高，“你刚才说什么？！”
　　萧珩被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说，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不活了。”
　　“反正反正我活着，也只剩你一个人对我好了。”
　　沈知夏看着他，看着那个12岁的、被养崽系统塑造成“离了你就活不下去”的少年。
　　她眼睛一下就热了。她一把把萧珩抱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傻孩子……”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还有你自己啊。”
　　“你还有你未来的路啊。”
　　萧珩被她抱着，僵在原地。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回抱住她。
　　“阿姐……”他小声说，“你别哭。”
　　“我不说那种话了你别哭。”
　　沈知夏抱着他，心里却生出一个很硬的念头。
　　她一定要，把这个被养崽系统摧毁的少年，一点一点地，拉回正轨。
　　“零号，”她在心里，声音冷下来，“这个养崽系统，我非要把它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可。”
　　“嗯。”零号的声音平静，“我也在准备。”
　　“它的核心bug，我已经找到了。”
　　沈知夏眯了眯眼。
　　“什么bug？”
　　“成长值=控制度。”零号说，“它把‘萧珩越依赖你’，等同于‘成长值越高’。这是颠倒因果——真正的成长，应该是独立，而不是依附。”
　　沈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让萧珩学会独立，养崽系统就会自己崩溃？”
　　“理论上是这样。”零号说，“但要让萧珩独立，首先要破解他对你的病态依赖。这一步，急不得。”
　　沈知夏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心翼翼抱着她的少年。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阿珩，你记住。”
　　“阿姐不会不要你。”
　　“但阿姐希望，你有一天能自己好好活着，不必依赖任何人。”
　　“这才是阿姐，最想看到的。”
　　萧珩抬起头，看着她。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阿姐。”
　　沈知夏笑了。她把水桶换到左肩。她摸了摸他的头，站起身来，重新挑起水桶。
　　“走，”她说，“阿姐给你做饭去。”
　　萧珩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沈知夏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又软又涩。这条路还很长。但她不怕。
　　因为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让萧珩依赖她一辈子”。
　　而是让萧珩，学会自己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