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43、阿姐 阿姐身份确

　　自从那天夜里，萧珩知道“阿禾不是原来的阿禾”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冷地说“放门口”“出去”。
　　他开始偷偷看她。沈知夏送饭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隔着门缝一直追随着她。
　　她假装没发现，照旧把饭放下说一句“少爷，趁热吃”，然后转身离开。
　　可她走后，那扇门，总会悄悄打开一条缝。
　　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会把她多放的那颗咸菜，小心翼翼地拈起来。
　　沈知夏看在眼里，心里又酸又暖。
　　她把那碟咸菜又添了一筷子。这是她现在能做的最大的事。
　　萧珩从来不剩饭。碗刮得比洗过还干净。有一次她多放一块腌萝卜，第二天那碟子里只剩一根萝卜丝，摆得整整齐齐。
　　“零号，”她在心里说，“萧珩他是不是开始接受我了？”
　　“从数据来看，是的。”零号说，“他对你的好感度，在稳步上升。黑化度也降了一点。”
　　沈知夏眼睛一亮。
　　“降了？降到多少？”
　　“76%。”
　　“76……”沈知夏想了想，“虽然只降了2%，但至少是往好的方向走了。”
　　“嗯。”零号说，“但你要小心。养崽系统已经注意到你的异常了。”
　　沈知夏心里一凛。
　　“它注意到我了？”
　　“嗯。”零号的调子沉下来，“你那些‘越轨’的行为——给萧珩多放咸菜、和他多说一句话、让他看桃花——都在养崽系统的监控范围之内。”
　　“它现在每天给萧珩下三次‘不许出门’的指令。上个月是两次。”
　　“它现在，正在加紧对萧珩的控制。”
　　沈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
　　“不能硬来。”零号说，“养崽系统的核心，是‘控制’。你越是明着对抗，它越是会收紧对萧珩的控制。”
　　“你需要用一种它察觉不到的方式，一点点瓦解它的控制。”
　　沈知夏沉思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她说，“就像审稿一样，不能直接跟作者说‘你这里写得烂’，得先夸他两句，再悄悄把逻辑漏洞补上。”
　　零号：“……你审稿的套路，倒是无处不在。”
　　“那当然。”沈知夏得意地笑了笑，“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零号停了两秒。
　　“我以前回收的那些宿主，没有一个是靠看家本领活下来的。”
　　“那靠什么？”
　　“靠运气。她们运气都不太好。”
　　***
　　第二天，沈知夏没有像往常那样，送完饭就走。
　　鸡是她拿一根银簪换的。簪子是苏落落娘给她的陪嫁，她没舍得换钱，只换了半只鸡和一把葱。
　　她没跟任何人说这半只鸡是怎么来的。
　　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到书房门口，轻声说：
　　“少爷，今天炖了鸡汤，你喝一点吧。”
　　门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然后，萧珩那低低的、哑哑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不用喝。”
　　“喝一点吧。”沈知夏没有走，而是继续轻声说，“你最近瘦了好多。我心疼。”
　　门内再没声音。
　　她把手贴在门板上，能感觉到里面有很轻的一点震动。
　　过了很久，那扇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只一点点。
　　萧珩站在门后，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门板上还有三道划痕，从高到低，一道比一道浅。是他个子还小的时候用指甲刻的。
　　他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有点复杂的光。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真的，是来心疼我的？”
　　沈知夏看着他那张写满防备和脆弱的少年脸庞，没接话。
　　她点了点头。
　　“嗯。”她说，“我是来心疼你的。”
　　萧珩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
　　“……阿姐。”
　　沈知夏愣住了。
　　“你叫我什么？”
　　“阿姐。”萧珩抬起头，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那么一点点温度，“我小时候，总想着，要是有个姐姐，该多好。”
　　“会给我做饭，会心疼我，会在我被关在书房里的时候，陪我说说话。”
　　“可我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你是第一个，会心疼我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眼睛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了口的布鞋。鞋尖露出来的脚趾，冻得发红。
　　沈知夏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端着鸡汤，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少爷……”
　　“别叫我少爷。”萧珩打断她，声音低低的，“叫我阿珩吧。”
　　“我不想当少爷。”
　　“我想当阿珩。”
　　沈知夏看着他，看着那个12岁的、黑化度78%的少年，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了一层坚硬的壳。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好。”她说，“阿珩。”
　　“阿姐给你炖了鸡汤，你喝一点吧。”
　　萧珩看着她，破天荒地笑了笑。
　　那是沈知夏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看到萧珩笑。
　　虽然那笑很淡，很浅，像是一闪而过的光。但沈知夏知道，那是真的。系统面板，在沈知夏心里，悄然弹出：
　　【养崽系统 YZ-057】
　　【检测到目标对象情感波动……】
　　【萧珩黑化度：78% → 72%】
　　【警告：目标对象正在对宿主产生依赖。建议加强控制。】
　　沈知夏看着那行“建议加强控制”，心里冷笑一声。
　　“想加强控制？”她在心里说，“门都没有。”
　　“阿珩，你等着。”
　　“阿姐一定把你从这个笼子里，带出来。”
　　萧珩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喝着喝着，忽然低声说：
　　“阿姐……”
　　“嗯？”
　　“你能不能以后都这样？”他抬起头，看着沈知夏，“每天都来陪我说说话。”
　　沈知夏看着他那双求人的眼睛，心里软成一滩水。
　　“好。”她轻声说，“阿姐答应你。”
　　“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说说话。”
　　萧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低下头，把那碗鸡汤，喝了个干干净净。窗外，阳光正好。
　　而那个被关在书房里十二年的少年，第一次，透过那扇终于开了一条缝的门，看到了光。
　　——沈知夏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个正在小口小口喝着鸡汤的少年。
　　碗底见了，他还捧在手里，用指甲把碗沿上剩的一点油刮下来，抹进嘴里。
　　窗外那点阳光挪了半尺，落在门槛上。门槛是青石的，被她踩过的地方磨得发亮。
　　她别过脸，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她站了一会儿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