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42、附身·萧珩冷冷看着她 附身成功，

　　那天夜里，沈知夏正躺在柴房的木床上，忽然被一阵低低的、冰冷的声音惊醒。
　　“你不是阿禾。”
　　沈知夏猛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拉进了一个昏暗的空间。
　　这不是系统空间。这是一间书房。萧珩的书房。
　　那声音离得很近，近得像贴在她耳边说。
　　她摸不到身下的床板，也听不见柴房外那几声夜虫。
　　窗外月色惨白，照在少年单薄的背影上。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掺了冰：
　　“真正的阿禾，不会在我面前站那么直。”
　　“真正的阿禾，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真正的阿禾从不敢在我面前说那么多话。”
　　沈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阿禾那软糯的、有点怯的声音说：
　　“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阿禾啊。”
　　萧珩转过身。
　　月色下，那张12岁的少年脸庞，带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郁。
　　他直直地看着她，浅褐色的眼睛里，像是淬了寒光。
　　“你骗不了我。”他说，“我看着她长大。”
　　“她8岁被卖进萧家，是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她胆小，怕事，从不敢抬头看我。”
　　“可你——”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身上，有一种不属于阿禾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可沈知夏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抖。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用的力气不比她少。
　　沈知夏站在原地，没有后退。瞒不过去了。
　　萧珩，这个黑化度78%的少年，远比她想象的要敏锐。
　　“少爷……”她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高度，“你说得对。”
　　“我不是原来的阿禾。”
　　萧珩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你是谁？”他问，“你把我阿禾怎么了？”
　　“阿禾没事。”沈知夏说，“她只是暂时睡着了。我来替她，帮你做一件事。”
　　“帮我？”萧珩冷笑，“我有什么需要你帮的？”
　　“你需要。”沈知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需要走出这间书房。”
　　“你需要学会和别人说话，学会交朋友，学会做你自己。”
　　萧珩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一般，身体微微一颤。
　　“你……”他哑着嗓子说，“你懂什么？”
　　“我懂。”沈知夏轻声说，“因为我见过，一个和你一样，被关在‘规矩’里的人。”
　　“他被要求不能有想法，不能交朋友，只能乖乖当一个‘合格的工具’。”
　　“后来，他差一点就毁了自己。”
　　萧珩死死地盯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两人之间炸响：
　　【警告！检测到宿主与目标对象发生越轨对话！】
　　【养崽系统 YZ-057 执行惩罚！】
　　一道刺痛的电流，猛地贯穿了沈知夏的身体。她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尝到嘴里有一点铁锈味。
　　“阿禾！”萧珩喊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但他随即又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沈知夏咬着牙，强忍着那阵电流带来的剧痛，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没事。”她哑着嗓子说，“少爷，你先回屋吧。”
　　“我该走了。”
　　她说着，踉跄着往后退。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她强撑着疼痛、一步步退向门口的背影，浅褐色的眼睛里，掠过一点复杂的东西。
　　“阿禾……”
　　他忽然开口叫住了她。沈知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萧珩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抖，“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吗？”
　　沈知夏没有立刻答。她站在那儿，很长一段时间没出声。然后，她轻声说：
　　“不是。”
　　“但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说完，推开书房的门，踉跄着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萧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月色惨白，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很重要的人……”他低声呢喃，“原来你也会，有很重要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苍白、纤细，细得像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可我连一个重要的人，都没有。”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萧珩那低低的、带着自嘲的声音，在昏暗的月色里，回荡了很久。
　　她站在门外，没敢推。
　　***
　　沈知夏一路踉跄着回到柴房，才终于撑不住，瘫坐在木床上。
　　“零号……”她喘着气说，“这个惩罚也太狠了吧。”
　　“嗯。”零号的声音低了下去，“养崽系统用‘电击惩罚’控制宿主，不允许宿主和目标对象建立真实的情感联系。”
　　“你刚才和萧珩说的那些话，触发了它的核心警报。”
　　沈知夏咬着牙，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胸口。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和萧珩多说话了？”
　　“不。”零号说，“恰恰相反。你刚才那番话，已经让萧珩动摇了。”
　　“他第一次，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阿禾。”
　　“这颗种子，已经种下了。”
　　沈知夏抬起头。
　　“所以我这一顿电击，没白挨？”
　　“嗯。”零号的语调平得几乎听不出情绪，“值得。”
　　沈知夏忍不住笑了。
　　“那你下次记得，等我挨完电击，再夸我。”
　　“……我尽量。”
　　沈知夏靠在床栏上，看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心里却忽然静得厉害，是前所未有的那种静。
　　——她想起那个……12岁的少年。
　　想起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很重要的人”。
　　这些画面叠在一起，她数不清里面有几张脸。这个世界，会比前两个都难。但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打开萧珩那扇门的那把钥匙。
　　“零号，”她轻声说，“你说萧珩什么时候，才会叫我一声‘阿姐’？”
　　零号停了一瞬。
　　“快了。”他说，“他已经在试着靠近你了。”
　　沈知夏笑了一下。
　　“那就好。”
　　“那就再等等吧。”
　　窗外，月色如霜。
　　而那个12岁的、黑化度78%的少年，正在那间昏暗的书房里，第一次，失眠了。
　　他躺在榻上，睁着眼睛，对着门的方向。
　　过了很久，他张了张嘴，那个字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又试了一回，喉咙里挤出一点气音，像被什么堵着。
　　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肩膀抖了一下。口型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