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41、进场准备 进场准备，

　　送完饭，沈知夏回到柴房，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开始整理这个世界的信息。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木床硬邦邦的硌得人腰疼。但沈知夏却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个单薄的少年背影。
　　“零号，”她在心里问，“阿禾在这个家的处境，到底怎么样？”
　　零号调出数据：
　　“阿禾，8岁那年被卖进萧家，做了萧珩的童养媳。”
　　“萧家原本是村里的富户，萧珩的父亲是个读书人，一心望子成龙，想让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但萧珩出生那年，萧父染病去世。萧母改嫁，把萧珩丢给了萧家老宅。”
　　“萧珩由祖母萧老太太带大。萧老太太年事已高，管不动萧珩，就把‘管教’的事，交给了阿禾。”
　　沈知夏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所以阿禾一个童养媳，要负责照顾萧珩？”
　　“嗯。”零号说，“养崽系统的任务，本来是让阿禾好好照顾萧珩，把他养成一个上进的好孩子。”
　　“但系统被篡改后，‘照顾’变成了‘控制’。”
　　“现在，整个萧家，都在用养崽系统那套‘不许萧珩和别人说话、不许他有自己的想法’的规矩，管着萧珩。”
　　沈知夏没吭声。
　　她想起方才在后院书房里，那个坐在窗前、背影单薄的少年。
　　“零号，”她问，“萧珩平时都这样吗？”
　　“嗯。”零号说，“据系统记录，萧珩从小就被要求‘不许和外人说话’‘不许交朋友’‘不许有自己的想法’。”
　　“他唯一能接触的人，就是阿禾。”
　　“可阿禾也被养崽系统控制着，只敢机械地执行‘照顾’他的指令，不敢和他多说话。”
　　沈知夏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所以那个12岁的孩子，从小就没有朋友，不能说话，不能有想法，只能一个人待在书房里？”
　　“……嗯。”
　　沈知夏攥紧了拳头。
　　“这哪里是养崽系统……”她咬着牙说，“这分明是囚禁系统。”
　　零号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知夏才把那口气吐匀。
　　“零号，”她说，“那我该怎么做？”
　　“先摸清情况。”零号说，“你现在是阿禾，是整个萧家唯一能和萧珩正常接触的人。你要利用这个身份，一点点走近他。”
　　“可养崽系统不让我和他多说话。”沈知夏说，“我一旦违抗指令，就会挨电击。”
　　“所以你不能硬来。”零号说，“你要用‘阿禾’的身份，做那些‘阿禾该做’的事，但暗地里，一点一点地改变。”
　　沈知夏想了想。
　　“你是说像审稿一样，先顺着作者的套路，再一点点把逻辑漏洞改掉？”
　　“……可以这么理解。”
　　沈知夏笑了。
　　“这个我擅长。”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知夏就被萧家妇人叫起来干活。
　　“阿禾！起来！把院子扫了！然后把鸡喂了！再去井边把水挑满！”
　　沈知夏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堆成小山似的活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井绳勒在手心，掌心是前两天就磨出来的红印。
　　她认命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扫着扫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零号，”她在心里问，“阿禾平时是怎么对萧珩的？”
　　“据系统记录，阿禾以前会规规矩矩地给萧珩送饭，但从来不敢多说话。”零号说，“她只敢把饭放下，然后默默退出去。”
　　“因为她被灌输的观念是——‘童养媳要安分守己，不能逾矩’。”
　　沈知夏听完，把扫帚杵在地上。
　　“那萧珩对阿禾什么态度？”
　　“萧珩很早就发现，阿禾不一样。”零号说，“他发现阿禾会在他偷偷看窗外的时候，帮他守着门；会在给他送饭的时候，多放一颗他爱吃的咸菜。”
　　“但阿禾从来不敢承认。”
　　“所以萧珩对阿禾，一直是又亲近、又疏远。”
　　沈知夏听着，心里酸了一下，说不清。
　　“所以萧珩不是真的讨厌阿禾。”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一个‘不敢靠近他’的人相处。”
　　“嗯。”零号说，“从数据来看，萧珩对阿禾的好感度，其实不低。只是被养崽系统压着，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沈知夏眼睛一亮。
　　“那我岂不是有突破口了？”
　　“嗯。”零号说，“萧珩是你在这个世界里，最需要攻克的对象。”
　　沈知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扫完院子，喂完鸡，又挑满了水，这才喘了口气。
　　这时，萧家妇人在灶台边喊：
　　“阿禾！把早饭给少爷送去！记得放在门口就行，别进去打扰他读书！”
　　沈知夏应了一声。她把碗沿擦了擦，怕沾了灶灰。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
　　她端着早饭，走到后院书房门口。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推门进去。
　　她只是轻轻敲了敲门，用阿禾那软糯的声音说：
　　“少爷，早饭放门口了。”
　　“我多放了一颗你爱吃的咸菜。”
　　门内，很长时间没有动静。
　　然后，萧珩那低低的、哑哑的声音，才从门缝里传出来：
　　“……嗯。”
　　沈知夏低头笑了一下。她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那个“多放一颗咸菜”的小细节，已经悄悄在萧珩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回到柴房，零号的声音响起：
　　“做得好。”
　　“嗯？”
　　“你刚才那句话，‘多放了一颗你爱吃的咸菜’。”零号说，“这是阿禾以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你替她做了。”
　　沈知夏把扫帚扶正。
　　“我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太孤单了。”
　　“嗯。”零号的声音里有点温度，“所以，你会是个好宿主。”
　　沈知夏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心里忽然有了劲。
　　这个世界，会很辛苦。但她不怕。因为她的目标很明确——
　　让萧珩，学会独立。让阿禾，找回自己。然后，把那个被篡改的养崽系统，彻底收服。
　　“零号，”她在心里说，“等我的好消息。”
　　“嗯。”零号说，“我一直在。”
　　***
　　第三天，沈知夏照例去送早饭。这一次，她没有敲完门就走。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少爷，今天天气好，后山的桃树开花了。”
　　“……你要是想看看，可以在窗边看一看。”
　　门内，依然没有回应。沈知夏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门缝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知道了。”
　　沈知夏的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下。那颗种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发芽。
　　——沈知夏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里面有翻书的声音。很轻，翻一页，停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