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37、世界线稳定 世界线稳定

　　系统空间。
　　和走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多出来，什么都没少。
　　沈知夏靠在由数据凝聚成的椅子上，还沉浸在方才的离愁里。
　　零号站在她面前，银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在给她留出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夏才抬起头，把背挺直。
　　“零号，”她说，“这个世界完成了吗？”
　　“完成了。”零号说，“苏落落与墨渊一同飞升，攻略系统完成度100%，世界线稳定。”
　　他抬手，展开了一幅数据图。
　　“你看。”
　　沈知夏看去，只见那幅图上，原本混乱交错的剧情线，此刻已经汇成了一条平稳的金色主线，沿着母本的轨迹，稳定地延伸向未来。
　　图上有细小的光点在动，每一个都是一段还没发生的剧情。
　　那些光点跑起来有自己的节奏，有的快，有的慢。它们沿着主线往前跑，偶尔有偏出去的，撞到主线上又弹回来。
　　“偏出去那些是什么？”
　　“是原本可能发生的分支。现在都会回到主线上。”
　　零号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起伏。
　　“世界线稳定度100%。”零号说，“苏落落会以神君的身份，在仙界与墨渊共度余生。这个世界的剧情，不会再跑偏了。”
　　沈知夏看着那条平稳的金色主线，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个世界里的桃花林，想起墨渊那双温柔的眼睛，想起苏落落最后在阳光下微笑的样子。
　　“那就好。”她轻声说，“没有白费。”
　　“嗯。”零号说，“你做得很好。”
　　沈知夏抬眼看他。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零号别过脸，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我只是陈述事实。”
　　“哦——”沈知夏拖长了声音，“陈述事实啊。”
　　她看着零号微微泛红的银瞳边缘，忍不住笑了。
　　“那请问零号大人，我这次回收，能得几分？”
　　零号停了半拍。
　　“……S级。”
　　“哪几项？”
　　“任务完成度100%。剧情偏移率0.7%。隐蔽性——”
　　零号停了一下。
　　“隐蔽性87%。”
　　“为什么扣13分？”
　　“第一关里，你用了三次‘假装摔倒’。”
　　“那叫演技。”
　　“系统记录显示，其中两次你摔得比任务要求的还狠。膝盖上现在还青着。”
　　沈知夏低头看了一眼膝盖，没再说话。
　　“S级？！”沈知夏一下子坐直了，“第一个世界也是S级，这个世界也是S级？那我岂不是回收双连冠？”
　　“……回收不是比赛。”
　　“那我不管！”沈知夏得意地说，“S级就是S级！改天我回收够十个S级，就去系统界开个庆功宴！”
　　零号看着她得意忘形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把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淡淡道：
　　“沈知夏，收拾一下。我们该撤离了。”
　　沈知夏的笑容收了一些。
　　她回头，看了一眼系统空间外那片属于苏落落的、已经稳定的世界。
　　“嗯。”她轻声说，“我知道了。”
　　那片世界在空间外缩成巴掌大的一团，圆得像谁随手搁在桌上的一颗玻璃珠。里面有灯光，有街道，有人在走。
　　她把右手贴在空间的壁上。壁是凉的。凉意从掌心一直传到胳膊。
　　***
　　撤离之前，沈知夏做了一件事。她回到了苏落落的身体里，做最后一次告别。她没有去见墨渊——她怕见了，又舍不得走。
　　她走到桃林深处，找到了那棵老桃树。
　　树上还系着一条红绸，是苏落落自己系上去的。绸子褪了色，打结的地方也松了。她伸手把结重新系紧。
　　山腰上传来琴声。是墨渊。他没有过来，也没有停。
　　她摘了一朵桃花，捏在手里。花瓣上有露水，凉的。
　　她站在树下，看着纷纷扬扬的桃花瓣，在心里对这片土地，对这个世界道了一声别。
　　“再见了，昆仑山。”
　　“再见了，桃花林。”
　　“再见了墨渊。”
　　她没有出声。她现在用的是苏落落的身体，一开口就是苏落落的声音。她怕自己一出声，就变成替别人告别。
　　她闭上眼睛，任由意识从苏落落的身体里脱出来。
　　再睁眼，人已经在系统空间了。
　　银白色的空间里，零号已经为她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端，泛着朦胧的白光。
　　“准备好了吗？”零号问。
　　“准备好了。”沈知夏把肩沉了沉，迈步朝传送门走去。
　　走到传送门前，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零号。
　　“零号。”
　　“嗯？”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零号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了一下，然后说：
　　“沈知夏，在发布下一个任务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沈知夏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
　　零号看着她，银色的眼睛里是沈知夏从未见过的凝重。
　　“我在这个世界的异常代码里发现了和第一个世界相同的病毒签名。”
　　沈知夏的呼吸，微微一滞。
　　“相同的签名？”
　　“嗯。”零号说，“两个世界的废系统，都带着同一个签名。这说明，这些系统的崩坏不是偶然。”
　　沈知夏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到了第一个世界里，恶毒女配系统核心里的那段病毒代码。
　　想到了这个世界里，让团子产生“自我意识”的异常代码。
　　两段代码，签名相同。
　　“零号，”她轻声说，“你的意思是……”
　　“有人，”零号的声音很沉，“在故意弄坏这些系统。”
　　系统空间里静得能听见数据流动的声音。沈知夏攥紧了拳头。
　　“是谁？”她问，“你知道是谁吗？”
　　零号那边很久没有声音。她数着传送门里跳动的白光，数到第七下。他才开口：
　　“我有个猜测。”
　　“但还不能确定。”
　　“沈知夏，”他看着她，银色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光，“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几个崩坏的系统。”
　　“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沈知夏的后颈凉了一下。
　　她看着零号，喉咙动了一下，把话咽回去又重新说出口。
　　“零号，”她说，“不管是什么阴谋，我们都会查清楚的。”
　　“嗯。”
　　“走吧。”沈知夏转过身，迈步走进传送门，“去下一个世界。”
　　零号看着她的背影，光暗了一格。他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站在系统空间里，调出那段病毒签名的样本。
　　第一个世界的那份，他也调了出来，放在旁边。
　　两段代码并排。他逐字比对。三十七个字符。
　　两段都是三十七个，一个不差。那签名在银色的数据流里转得很慢。
　　零号的银色眼睛，落在那签名上，久久没有移开。
　　“是你吗……”他低声说，“创始。”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给沈知夏听。但有些事，从这一刻起已经悄然改变。
　　他想起那个声音。那时候的创始，说话也是这个节奏。短，停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