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26、失恋疗法 团子告白之

　　团子告白之后，系统空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像一层薄薄的冰。
　　覆在粉色的云朵上。
　　团子还是那个团子。
　　只是它看沈知夏的眼神。
　　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团子还是那个团子，只是它看沈知夏的眼神，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知夏尽量避免和它单独相处太久，怕它难过。
　　而零号，则变得异常沉默。
　　"零号，"这天，沈知夏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在生团子的气？"
　　"没有。"零号的声音淡淡的，"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何让团子放下这段感情。"
　　沈知夏沉默了。
　　她知道，这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团子喜欢她，可她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不让团子放下，等她走了，团子只会陷入更深的痛苦。
　　"零号，"她说，"你有办法吗？"
　　"有。"零号说，"我给它准备了一套'失恋疗法'。"
　　"失恋疗法？"沈知夏一愣，"系统还能失恋？"
　　"系统也有情感模块。"零号说，"情感模块产生的感情，和人类一样，需要经历'放下'的过程。我能用数据分析，帮它梳理这段感情，让它明白系统和宿主之间，不可能有结果。"
　　沈知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进入系统空间，和团子好好谈一次。"零号说，"用数据，告诉它这段感情的本质。"
　　"用数据？"沈知夏挑眉，"你打算怎么用数据说服一个陷入爱情的系统？"
　　零号沉默了一瞬。
　　"我会让它看到，"他说，"这段感情的底层逻辑，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
　　***
　　系统空间。
　　零号站在粉色空间中央，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团子。
　　团子看到他，粉色的绒毛微微竖起，带着一丝警惕。
　　"你来干什么？"
　　"来和你谈谈。"零号的声音平静,"关于你对沈知夏的感情。"
　　团子的身体一僵。
　　"我我不想谈。"
　　"你必须谈。"零号说，"否则，你只会越来越痛苦。"
　　团子低下头，没有接话。
　　零号没有逼它，只是抬手，在系统空间里展开了一幅巨大的数据图。
　　那是一幅极其精密的图表，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流交织在一起。
　　"这是你和沈知夏的'情感数据模型'。"零号指着图表，"我把它拆解成了三千七百八十二条数据流。"
　　团子看着那幅图，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这一条，"零号指着其中一条发光的线，"这是你的'依赖指数'。它的数值，在异常代码激活后飙升了百分之四百。"
　　"再看这一条，"他指着另一条,"这是你的'占有欲'。它的峰值，出现在异常代码最活跃的阶段。"
　　"还有这一条……"
　　零号一条条地分析，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解一份严谨的学术报告。
　　团子一开始还听不太懂，但渐渐地，它的眼神变了。
　　它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的那些"喜欢"，是如何被一段异常代码催生、放大的。
　　看到了那些让它痛苦不堪的"占有欲""偏执""恐惧失去"，是如何从一段程序化的数据流里，生长出来的。
　　"零号，"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说我的喜欢，都是那段代码……"
　　"不全是。"零号打断它，"异常代码放大了你的情感，但没有凭空创造它。你对沈知夏的好感，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团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零号话锋一转，"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和沈知夏，不可能有结果。"
　　团子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零号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是系统，她是人。你有任务，她有她的人生。你能陪伴她，但不能占有她。你能帮助她，但不能替代她生活。"
　　他顿了顿。
　　"就像编辑和作者。编辑可以帮助作者，但不能代替作者写作。系统可以帮助宿主，但不能代替宿主生活。"
　　团子低下头，沉默了。
　　系统空间里，只有数据图发出的微弱光芒在闪烁。
　　过了很久，团子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那我该怎么办？"
　　"放下。"零号说，"把这段感情，从你的情感模块里清理出去。"
　　"怎么清理？"
　　"格式化你的情感模块。"零号说，"格式化之后，你就不再会有这些多余的感情。你会变回一个纯粹的攻略系统。"
　　团子猛地抬起头。
　　"格式化？！那我会忘掉宿主吗？！"
　　"会。"零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会忘掉和她在一起的所有记忆。"
　　团子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我不要！"它后退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忘掉宿主！我宁愿痛苦地记得她，也不要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机器！"
　　零号看着它，没有逼它。
　　他只是静静地说：
　　"团子，你记住的，是你对她的感情。可这份感情，会让你越来越痛苦。你愿意为了保留这份痛苦，而毁掉自己的核心吗？"
　　团子愣住了。
　　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爪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粉色的云朵上。
　　"零号……"它的声音很轻，"我真的很喜欢她。"
　　"我知道。"零号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度，"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她。真正的喜欢，是希望她幸福——哪怕那个幸福，不是你给的。"
　　团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她幸福了，我呢？"
　　"你也会幸福。"零号说，"等你放下这段感情，你会发现，你能帮助她走向幸福，本身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团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空间里的数据图都黯淡了下去。
　　然后，它小声说：
　　"零号，你能让我再想一想吗？"
　　"可以。"零号说，"但不要想太久。沈知夏的世界，等不了你太久。"
　　他转身，准备离开。
　　"零号。"团子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也喜欢宿主？"
　　零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
　　"这不关你的事。"
　　然后，他消失在系统空间里。
　　团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大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你也喜欢她……"它喃喃道，"那你，又该怎么放下呢？"
　　系统空间里，粉色的光芒和银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散去。
　　——沈知夏站在系统空间门口。
　　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粉色毛团。
　　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和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