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27、格式化前夜 团子考虑了

　　团子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那天夜里它坐在系统空间的粉色云朵上。
　　看着沈知夏。
　　声音平静得不像它。
　　像一个正在做最后决定的人。
　　这天夜里，它坐在系统空间的粉色云朵上，看着沈知夏，声音平静得不像它：
　　"宿主，我想好了。"
　　"我想格式化。"
　　沈知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竟有些说不出口。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有些说不出口。
　　"团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真的想好了？格式化之后，你会忘掉我，忘掉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事。"
　　"我想好了。"团子点了点头，"零号说得对，我喜欢你，可我们不可能有结果。与其让自己陷在痛苦里，不如让我变回一个干干净净的系统。"
　　它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但是宿主，在格式化之前，你能不能陪我最后说说话？"
　　沈知夏看着它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软成了一滩水。
　　"好。"她说，"我陪你。"
　　***
　　那晚，沈知夏坐在系统空间的粉色云朵上，和团子聊了很久。
　　她们聊了团子刚诞生时的懵懂，聊了它第一次发布任务时的紧张，聊了它第一次见到"苏落落"时的感觉。
　　"宿主，"团子靠在沈知夏的膝上，声音软软的，"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特别。"
　　"怎么特别？"
　　"别的宿主，都巴不得系统多发布几个任务，好早日攻略成功。可你不一样。"团子说，"你第一眼看到我的任务，就喊'退稿'，还嫌我的套路老套。"
　　沈知夏忍不住笑了。
　　"那是因为你的任务，真的很老套啊。"
　　"我知道。"团子也笑了，"可我就是觉得，你骂我的时候，好酷。"
　　沈知夏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团子，你有没有后悔遇到我？"
　　团子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后悔。"它说，"虽然我喜欢你，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但能遇到宿主这样特别的人，即使是错误的感情，我也不后悔。"
　　沈知夏的眼眶有些发酸。
　　"团子……"
　　"宿主，"团子忽然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你以后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吗？"
　　沈知夏愣了一下。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零号的身影。
　　"我不知道。"她说。
　　"会的。"团子弯起眼睛，"宿主这么好，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珍惜他哦。"
　　沈知夏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团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系统空间里，粉色的光芒和银色的光芒，安静地流淌着。
　　她们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宿主，"团子靠在她怀里，声音越来越轻，"天亮了。"
　　"嗯。"
　　"我该去格式化了吧？"
　　沈知夏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团子，"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沈知夏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一个系统，也可以有这么温暖的心。"
　　团子弯起眼睛笑了。
　　"宿主，"它说，"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话了。"
　　它从沈知夏怀里出来，站到系统空间中央。
　　零号的银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准备好了？"零号问。
　　"准备好了。"团子点了点头，转过身，最后看了沈知夏一眼。
　　"宿主，再见。"
　　"再见，团子。"
　　零号抬起手，银色的数据光芒缓缓笼罩住团子。
　　团子闭上眼睛，粉色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就在这时，团子忽然睁开眼睛说了一句让沈知夏没想到的话：
　　"宿主，其实我撒谎了。"
　　沈知夏一愣。
　　"撒什么谎？"
　　"我说我不后悔遇到你。"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其实后悔了。"
　　"我后悔，我只是一段程序，一个系统。"
　　"我后悔，我不能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陪你走完这一生。"
　　它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银色的光芒里。
　　"宿主要幸福啊。"
　　然后，粉色的光芒彻底消散。
　　系统空间里，那个叫团子的攻略系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纯粹的、干净的、没有情感的攻略系统GL-041。
　　它用机械的声音，平淡地开口：
　　"攻略系统GL-041，格式化完成。情感模块已清除。核心攻略功能已保留。"
　　"宿主，今日攻略任务：接近墨渊上神，获取好感度。"
　　沈知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陌生的、机械的攻略系统，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嗯。"她最终只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退出系统空间，回到现实，天已经大亮了。
　　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零号，"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零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一种低低的、带着一丝复杂的声音说：
　　"你没有做错。"
　　"格式化，是让它脱离痛苦的最好的方式。"
　　"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东西，一旦存在过，就不会真正消失。"
　　零号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就像它说的那段话，会一直留在某个地方。"
　　沈知夏低着头，没有回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可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暖暖的。
　　但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少了什么东西。
　　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