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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百花楼 出皇宫，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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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
街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接连不断。
池书煜没有兴趣留意这些了。
一时间他有点恍惚。
之前以为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待在身后的高墙之中。
如今一出来竟真的很不适应。
皇城如初，和父皇在位那年几乎没有变化。
拐角处有家馄饨摊，对面是糖人铺，尽头有家茶楼，似乎叫百花楼，不知改没改名。
他和百花楼的老板算是旧时，之前夫子教课他就时常逃出去去百花楼找老板聊天。
老板似乎姓林，记不清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里。
进去看看吧。
林老板和他记忆中一样侧躺在榻上手里把玩着根竹笛。
不同的是身边坐了一个公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林老板眼皮都没抬。
似是感到脚步声和风感，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看清池书煜后下巴指了指里间。
那是池书煜经常躲的地方。
池书煜也只是点了点头，没过多寒暄。
百花楼其实并不只是茶楼，和青楼差不多，但没青楼那么风流。
来这的客人要么得喝茶要么看戏听曲又或者直接滚。
当然，很多人不只是为了来喝茶听曲儿。
大部分人也是为了来一睹老板芳颜。
就连皇宫里都时常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那林老板到底是如何生的？”
“红颜祸水。”
但也少不了祸端。
毕竟一个男子长成那样……
皇城里并不缺少怪癖之人。
里间比外面清净。
桌上摆着几杯刚温好的茶。
池书煜没有心情喝，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离开皇城离开皇城？后又该去哪里？干些什么？
总得谋条生路。
手艺？不会。
歌舞？更不会。
指尖无意识的敲着杯壁。
“江南水乡养人，煜儿要不要随父皇去逛逛？”
他想起父皇儿时对自己说的话。
江南水乡养人……
那便去江南吧。
生路总会有的。
而且自己如今这副样子……
先把自己养好再说。
蒋峪给塞的盘缠够自己过一阵子。
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吧。
那就明日。
启程去江南。
看看那水乡究竟多养人。
看看那江南是养人还是养心。
想到这，池书煜这才发觉手不抖了。
抿了一口茶，苦。
还是喝不惯。
准备清点一下盘缠，却摸到了一块玉牌。
出皇城的通行证。
……
蒋峪连这个都算好了啊……
罢了，就谢他这一次。
但一想到他，池书煜就没了心情，把盘缠随手塞回去。
包间门被打开。
池书煜已经猜到是林老板。
罕见的是两位旧识从进门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嗯。”
第一个字儿。
池书煜说的。
林老板应声而坐。
“他肯放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嗯。卯时出的宫。”
“准备去哪？”
“江南。”
“去干什么？”
“没想好。”
顿了顿，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准备开间茶楼。”
不吹不黑，被关着的那几年别的没学，泡茶倒学的得心应手。
主要还是为了讨好蒋峪。
后来心思一变，就落下了。
安安静静，当个木头。
“他给的钱够吗？”
池书煜没回，因为他也不知道够不够。
掂量着很重，估摸着二十几两。
应该是黄金吧？
“大概。”
“怎么去？”
“走去，就当散心了。”
“很远，你确定？”
“嗯。反正好久没走过了。”
“好。”
零零碎碎的寒暄了几句。
门又被推开了。
是那位公子。
“聊那么久啊？”
“这位是……？”
“沈彦。”
“行行行，我话多我话多。”
公子倒是个冒失人。
“无妨，进来吧。”
“行，得罪了哈。”
那沈公子挨着林老板盘腿而坐。
“你是林老板的朋友？”
这话是沈公子说的，池书煜没太听清他的名字。
“嗯。”
“幸会，在下沈府二公子，单名一个彦字。”
“池书煜。”
“你是前朝那位？”
沈彦说完就闭嘴了，这话听着像阴阳怪气。
“我嘴欠我嘴欠。”
池书煜倒不觉得有什么。
早已无所谓了。
“嗯。”
毕竟没什么好聊的。
包间安静下来后池书煜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凉了，比方才更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