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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贤池 出皇城,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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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
池书煜先去买了几件便衣。
毕竟自己出来的时候还穿着那套华服,实在太惹眼。
说起来那衣服还是蒋峪……
晦气,不提。
呸呸呸。
一套青竹色的劲装。
顺带披了件披帛。
戴了个草编的斗笠。
一个和善的老爷爷送的。
刚好遮住上半张脸。
大概率不会有人认出来了。
能少八成的麻烦。
出城门的时候守卫多看了他一眼。
这守卫是新面孔,池书煜没见过,约莫是不认识他的,况且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大概是因为那块玉牌吧。
也可能是因为这装扮有点可疑……
真正走出去他才恍然。
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何谈走去江南?
可总不能当江湖人士流转人间行侠仗义……吧?
好像也……
去去去,什么破想法。
无奈。
只好问过路人了。
池书煜凭着心中的信念走到了一家小茶馆。
虽然刚在百花楼喝过。
随便点了几杯茶配上碟小菜。
等伙计上茶的时候趁机问:
“劳烦问一下,江南往何处走?。”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哎呦客官,江南离这可不近啊。您当真要走着去?这不得走个十天半个月的。”
玩笑归玩笑,伙计还是说了。
“就沿着这条路啊一直走,走到尽头啊南转,路上瞎晃悠基本就到了。”
“……南是哪?”
“?”
伙计的表情很复杂。
这人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还要去江南?
傻不拉几的。
于是伙计化身夫子,跟池书煜讲了半天如何分辨东西南北。
可算听懂了。
真不怪他,夫子也没交这些。
每天就让背背四书五经,抄抄论语。
“有劳了。”
池书煜给他了点赏钱。
“嗐。您慢用昂。”
趁着喝茶的间隙,池书煜又想了下去江南该干嘛……?
这问题不是回答……过了吗?
记性当真是越来越差了……
开茶楼哇……
说不上简单,也谈不上难。
看命吧。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前半辈子够坎坷了,希望后半辈子好点。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全身而退。
“客官,您举个空茶杯喝啥呢?”
池书煜这才注意到茶早已喝完。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咳了两声。
“走神了。”
再待着就有点尴尬了。
起身往……往哪走来着?
回忆了一下店小二的话。
哦,往东走。
抖了抖披帛,理了理盘缠。
江南。
回忆店小二的话,一直往东走得走两个时辰。
就当和林老板说的一样。
散心。
路上无非就是花花草草。
偶尔能遇到几个书生。
算起来,这几日确实是进京赶考的日子。
还不知道状元红花花落谁家呢。
零零散散的书生。
池书煜看谁都像状元。
面相学——
其实他也不懂,纯瞎扯。
忽的被撞了一下。
池书煜往后倒退了几步。
睁开眼是一个和自己身量差不多的少年。
背着个箧。
面色抱歉。
“对不住啊……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你也去赶考?”
“啊……是啊。”
“可问贵庚?”
“及笄之年。”
及笄啊……
这书生也是个心眼大的人,能跟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聊起来。
也算是热情?
“敢问公子大名?”
“谈不上谈不上。我姓李,单名一个旭字。”
“我叫……”
池书煜迟疑了一下,思考着要不要说真名。
“贤池。”
到底是没说。
认识他的人很多。
当年蒋峪大肆宣扬自己囚禁了旧朝太子。
况且自己年少时就很出名了。
好像是因为救一女子于骚扰之中。
当时腰上挂了个令牌,刻着“池”。
在路边小摊随便买的。
因此得了个“贤”姓。
所以“贤池”这名儿还是个百家名儿。
围观的人很多,一传十十传百。
把他传的神乎其神。
“可与仙家比肩。”
这句话传的最广。
传到池书煜耳中时他还在被夫子罚抄论语。
他自己都没想到出去瞎逛竟一举成仙。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扒出来那可与仙家比肩的贤池是太子。
然后他的画像以及记录他事迹的话本子就卖爆了。
久久没有平息。
直到蒋峪血洗皇宫的前一时辰这东西还在街上被摊贩叫卖着。
“贤池。好名字。”
“贤兄这是去……?”
还好没认出来。
斗笠的作用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探亲。”
“哦。那李某就不多打扰了,一路顺风。”
“嗯。金榜题名。”
“借你吉言——”
余音的消散,身影也跟着埋没。
和素不相识的人竟能聊起来……
这江南之路似乎……
没那么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