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小奶狗炒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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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将视频停在那行粉红字幕上，有点无语。
“曼宁，我当时不是只说了一声谢谢，为什么剪出来变成‘姐姐抓紧我’？”
“你问我？”周曼宁也烦，这节目还没播，绯闻先来了，够她忙的。
谢棠被荒唐得笑了一声：“节目组剪辑师刚失恋，准备让全世界陪他谈恋爱？”
周曼宁没有笑，只让她继续看热搜。
#谢棠韩放姐弟感#
#韩放伸手接住谢棠#
#原来年下这么好嗑#
几个词条整整齐齐挂在榜上，评论区更热闹，有人说韩放看姐姐的眼神不值钱，也有人夸他明明怕水，还坚持伸手保护谢棠。
谢棠看到最后一条，实在忍不住，“他怕水和保护我有什么关系？水是我下的，线索是我拿的，裤子湿到大腿的也是我。他只用对我伸个手，就成英雄救美了，当男艺人这么容易？”
“所以我让你看这个。”
周曼宁发来一张截图。韩放工作室刚刚发布微博：【谢谢棠姐昨天一路照顾。第一次合作就这么默契，期待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冒险。】
配图九宫格里有六张双人照，最中间正是溪边牵手。工作室甚至点赞了一条暧昧评论。
谢棠脸上的笑淡了：“这就不只是节目组剪辑的问题了。”
“我已经联系节目组确认物料来源。你先别回应，韩放团队可能还有动作。”
“现在网友嗑CP，都不需要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谢棠挑眉，可真是什么人都想往她身上蹭。
周曼宁冷笑：“他们需要的不是你同意，是你的流量。”
谢棠点头，把手机放到一边：“懂了。姐昨天那趟水，亏得更大了。”
她并不排斥节目宣传，也知道真人秀需要话题。嘉宾之间互相开几句玩笑，节目组剪一点轻松互动，只要不过界，她向来愿意配合。可把她独自完成任务的过程删掉，再用一个伸手镜头替别人立“保护姐姐”的人设，不只是炒CP，也是把她的付出换成了别人的高光。
更何况，韩放团队没有提前问过她一句。
“节目组那边怎么说？”谢棠问。
“导演还没看到宣发成片，正在查。工作室的照片也不是官宣图，他们拿得太早了。”
“那就查清楚再动。”她靠回沙发，语气仍然平静，“节目组该负责的负责，韩放团队该解释的解释。别把粉丝拉进来吵，也别让人觉得我容不下后辈。”
周曼宁看她一眼：“还给他们留余地？”
“余地可以留，边界得让他们看见。”
谢棠把那段花絮又播放一遍。粉红爱心飞到屏幕中央时，她按下暂停：“尤其是这种土审美，必须制止，不然败坏我御姐形象。”
周曼宁终于被她逗笑：“行，我先去拯救审美。”
*
同一时间，市中心医院的休息区里，谢屿正拿着视频向同事展示姐姐的综艺高光。同事往下刷了几条，说网上都觉得谢棠和韩放挺配。
“配什么？”谢屿皱眉。
“CP啊，年下温柔小奶狗救姐姐，嗑生嗑死啊！”谢屿算是没想到，他们科室的医生下了手术还有精力讨论这些。
门口忽然传来一句：“什么CP？”
姜澈拿着病例站在那里，谢屿没多想，将手机递过去：“我姐录的综艺，节目组剪得挺有意思。”
姜澈点了点画面上乱飞的粉红爱心：“这是什么？”
“特效啊。”
“我是问，为什么要加这种特效。”
谢屿被问住，只好解释是节目组剪的。姜澈又把视频从头看了一遍，视线停在谢棠踩进溪水的镜头上：“她昨天就是下这条河？”
“对，所以回来发烧了。”
旁边的医生笑着感叹：“不过韩放挺会照顾人，伸手把姐姐接上岸，多甜。”
姜澈抬眼，眼神比看到疑难杂症时还冷：“是挺会照顾。自己没下水，手伸得很及时。”
氛围尴尬了半刻，只有谢屿忍着笑问：“姜老师，您也觉得剪辑有问题？”
“问题不只在剪辑。”姜澈把手机还回去，“她下水拿线索，回来还得靠别人伸手才能上岸，节目组连个方便上岸的台阶都没准备？”
谢屿被带偏了注意力，认真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姜澈将病例递给他，让他先做正事。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你姐今天怎么样？”
“退烧了，精神也好多了。”
“那就好。”
谢屿望着他的背影，隐约觉得老师最近格外关心姐姐，可转念一想，姜澈昨晚专程去看过病，关心患者恢复情况也很正常。
姜澈回到办公室，将病例翻开两页，笔尖却迟迟没有落下，屏幕上那句“姐姐抓紧我”像是还停在眼前。他知道综艺惯用夸张剪辑，也知道明星的所谓恋情大半真假难辨，可他对那个年轻男人伸出去的手，还是看得不太顺眼。
理由倒也充分。
谢棠病成那样，和这段下水脱不了关系，做医生的看见患者不顾身体，难免生气。医生看见旁人借她生病换来的镜头占便宜，更应该生气。
姜澈用这套逻辑说服了自己，拿起手机时，动作便显得理直气壮。
下午三点，谢棠刚吃完东西，姜澈的消息便来了。
【姜澈：听说你谈恋爱了？】
她险些被水呛到。
【谢棠：姜医生，你们医院现在还管娱乐八卦？】
【姜澈：不管。只是有人拿视频问我，医学上能不能通过牵手判断恋爱关系。】
【谢棠：那姜医生怎么说？】
【姜澈：证据不足。】
谢棠抱着手机笑起来，顺着他的逻辑继续问：【什么才算证据充分？】
【姜澈：至少得当事人承认。】
她盯着这句话，渐渐品出一点别的意味。
【谢棠：我要是不承认呢？】
【姜澈：那就不算。】
明明只是在讨论一段莫名其妙的绯闻，谢棠心里却像被轻轻安抚了一下。她让姜澈替自己辟谣，对方果然又提收费。
【谢棠：那如果当事人只承认一半呢？】
【姜澈：恋爱还能按一半算？】
【谢棠：比如只承认牵过手。】
【姜澈：那只能证明手碰过。】
【谢棠：那亲过呢，怎么算？】
消息发出去，谢棠才意识到自己又把话题绕回了初吻。她正想撤回，对面已经显示正在输入。
【姜澈：可以证明有人酒后胆子很大。】
谢棠咬了下唇，耳边像是重新响起那晚会所门口的雨声。
【谢棠：姜医生记仇？】
【姜澈：不记。】
【谢棠：那你怎么还记得？】
隔了好一会儿，姜澈才回：【记性好，不等于记仇。】
谢棠盯着屏幕，觉得这人又在说一套挑不出错、偏偏处处有问题的话。
【谢棠：又收费？】
【姜澈：上次答应的请我进门喝口水，还没喝。】
【谢棠：记性真好。】
【姜澈：职业习惯，总得记得病人的既往病史。】
【谢棠：等我录完节目，请你喝。】
【姜澈：说定了。】
放下手机后，网上那片吵闹似乎都没那么烦了。
*
另一边，韩放团队正盯着不断上涨的数据。短短半天，他的账号涨了八万粉，和谢棠有关的词条还在不断发酵。
韩放问经纪人：“棠姐那边回应了吗？”
“没有，节目组也没说什么。”
“那再发一条。”
经纪人有些犹豫：“你确定？谢棠团队没跟我们沟通过。”
“又不说我们在谈恋爱，只是感谢前辈照顾。”韩放看着那张牵手照，显然舍不得眼前的热度，“这种事解释得太清楚，反而没意思。”
团队准备的评论模板已经投放出去。有人剪出两个人在祠堂对视的三秒镜头，有人把普通递道具说成“下意识照顾”，还有营销号开始盘点所谓姐弟恋时间线。内容看起来像网友自发发现，发布时间却密集得过分。
经纪人看着后台数据，低声提醒：“她不是刚红的小花，不会因为一点热度就默认配合。”
韩放却不以为意：“正因为是前辈，才不会公开跟我计较。真闹开了，对她也没好处。”
他把谢棠在节目里的礼貌照顾，当成了可以继续往前试探的默许。
半小时后，他的个人微博更新：【有些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总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配图是谢棠走在山路上的模糊背影，没有艾特，也没有名字，任何人都看得出指的是谁。
评论区立刻被“弟弟是不是在追姐姐”的猜测淹没。经纪人越看越不安，韩放却笑着说：“我什么都没说。”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周曼宁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没有质问，只客气地确认微博是谁发的、照片从哪里来。韩放的经纪人接过手机，反复解释只是有感而发，没有别的意思。
“感谢前辈？”周曼宁笑了一下，“那为什么不发她带队解谜、下水拿线索的照片？这些不值得感谢？”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们不接受未经沟通的CP营销，更不接受拿谢棠的私人感情做文章。十分钟内，把容易引起误会的微博删掉。”
韩放的经纪人试图周旋：“现在热度正高，突然删微博，网友反而会多想。”
“是吗？”周曼宁依旧客气，“那你们可以试试看，不删会怎么样。”
电话挂断后，韩放皱起眉：“她凭什么让我们删？我又没说在谈恋爱。”
经纪人在上涨的数据和刚才的警告之间犹豫许久。韩放看着评论，低声说：“先别删。谢棠是前辈，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过不去。”
他不知道，对谢棠而言，这从来不是一件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小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