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确实是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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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宁挂断电话，将韩放团队的回复原样告诉谢棠：“听见了？他们觉得只要没有明说，就不算拿你炒作。”
谢棠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杯热水：“挺聪明，就是把聪明用错了地方。”
“你准备怎么办？”
“先找节目组。水车房不是有完整素材吗？能不能放出来？”
周曼宁确认她的意思：“你要公开全部过程？”
“不是说他英雄救美？”谢棠笑着放下杯子，“那就让大家看看，这位英雄到底救了什么。”
周曼宁没有立刻答应：“完整素材一放，韩放那边会很难看。以后录制还要碰面。”
“难看是事实造成的，不是我造成的。”谢棠拿起遥控器，将那段花絮投到电视上，“他们如果只剪得暧昧，我可以要求改正；可他们明知道完整过程，还拿我的镜头替他做人设。今天我默认，明天就会有人说我靠跟后辈炒CP维持热度。”
她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自己浑身湿透、韩放伸手的那一刻，“我愿意照顾后辈，不等于后辈可以踩着我往上走。”
周曼宁点头：“那就照你的意思办。”
“语气别太冲，先给节目组改正的机会。”
“你还怕我冲？”
谢棠端起热水：“我是怕你把人骂哭，回头还得我赔纸巾。”
节目组动作很快。导演调出水车房的原始素材，从头看完以后脸色越来越难看：韩放先主动提出下水，走了两步便退回岸边；谢棠接过任务，独自涉水取回线索；韩放始终站在岸上，直到她回来才伸手拉了一把。
“谁剪的先导片？”导演按停画面。
后期负责人小声说是宣发团队，还提到韩放方面给过“突出嘉宾互动”的建议。
导演被气笑了：“所以你们就把一个人下水，剪成另一个人英雄救美？我拍的是解谜综艺，不是恋爱综艺。”
他让团队公开完整过程，也让人追查未公开照片流到韩放工作室的渠道。
晚上七点，《迷雾大冒险》官方微博发布了长达八分钟的原始片段。没有粉红滤镜，没有甜蜜音乐，只有山风、水声和谢棠那句“总不能在这儿开会到天黑”。
她挽起裤腿，独自下水。溪水从膝盖涨到大腿，她扶着安全绳走到对岸，拿回线索，又一步步返回。直到最后，韩放才站在岸边伸出手。
过程清清楚楚，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短暂的沉默后，评论区彻底炸了。
【原来下水的人是谢棠？】
【真正做任务的没镜头，伸手的人慢放三遍，剪辑师真有你的。】
【所以“姐姐抓紧我”到底是谁加的？】
【现在当男艺人真容易啊，苦女艺人吃，还得被恋爱一波！】
最损的一条评论被顶上热门：建议韩放工作室把“谢谢棠姐一路照顾”改成“谢谢棠姐带我飞”。】
还有人逐帧对比先导片与原始素材。谢棠在岸边确认安全绳的镜头被删了，独自过溪的四十多秒被压成不到五秒，韩放伸手的画面却用了远景、近景和慢放三个角度。那行“姐姐抓紧我”更是后期凭空添加，与现场收音毫无关系。
节目组随后发出说明，承认宣发剪辑存在严重偏差，向谢棠和观众致歉。导演也在群里明确表示，以后涉及嘉宾关系的引导性物料，必须让经纪团队提前确认。
谢棠没有转发卖惨，只发了一张塑料奖牌的照片，配文：【水没白淌，荣誉我有。】
底下笑成一片。有人叫她棠姐，有人夸她聪明能打，还有人问塑料奖牌能不能包邮。她原本被CP话题遮住的节目表现，终于回到观众视线里。
热搜风向迅速改变。韩放团队终于慌了，经纪人催他立刻删掉暧昧微博，韩放却仍不甘心：“节目组为什么突然放完整视频？谢棠团队就不能给后辈留点面子？”
“人家发的是真实素材，凭什么替你的面子删掉自己的高光？”经纪人把话说得很重，“你搞清楚，谢棠不是需要跟你互相炒热度的小演员。她根本不需要你。”
韩放握着手机，脸色难看，却再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工作室删帖前，韩放给谢棠发来一条语音，说团队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节目效果不错，希望她不要误会。
谢棠听完，没有接语音电话，只回了几行字。
【我没有误会。】
【韩放，年轻不是不懂边界的理由。】
对话框顶端反复出现“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句对不起。
谢棠没有为难他，也没说没关系。不是所有道歉都必须由被冒犯的人负责安慰。她把手机交给周曼宁，示意后续按工作流程处理。
半小时后，工作室发布道歉声明，承认物料考虑不周，删除相关内容。网友却并不买账，纷纷追问为什么“有感而发”说删就删。
周曼宁将声明递给谢棠：“满意了？”
“道歉得比我想象中快。”
“再不道歉，后面还有东西等着他。”她将另一份资料放到桌面，“节目组查到了，韩放团队私下联系宣发人员，提前拿到未公开照片，还要求调整花絮剪辑方向，证据都在。”
谢棠翻完资料，没有继续追着打：“让他知道疼就够了。后面的证据留着，别公开。”
周曼宁看着她笑：“你看着脾气好，其实一点亏都不肯吃。”
“我为什么要吃亏？”谢棠合上文件，“不赶尽杀绝是我的分寸，保护自己也是。”
“韩放还想参加后面的录制。”
“可以。”谢棠答得干脆，“工作是工作。我不会在镜头前给他难堪，但他最好也别再把礼貌当暧昧。”
周曼宁挑眉：“真不避嫌？”
“该避的是越界的人，为什么是我？”
她说完，将节目下一期流程翻开。周曼宁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谢棠这些年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观众缘。她温和，但并不软弱；愿意给人台阶，也不允许别人把台阶搭到她身上。
晚上九点，医院值班室里也在讨论这场热搜。有人看完完整视频，仍随口猜测会不会本来就是双方商量好的炒作。
“证据呢？”门口传来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
几名医生回头，看见姜澈站在那里。刚才说话的人有些尴尬：“我就是随便猜猜。”
“没有证据的事，少议论。”姜澈没有训人，只将病例放到桌上，便让值班室安静下来。
谢屿正因老师替姐姐说话而感动，下一刻就被点名追问病例是否整理完毕，只能端着饭盒匆匆逃走。
人走以后，姜澈拿出手机，点开与谢棠的聊天框。
原始片段他已经看过。她进水前知道确认深度和安全员位置，并非毫无分寸；可看到溪水没过她大腿时，他眉心还是压了下来。镜头里的谢棠笑着说没事，昨晚却连从沙发站起来都疼得脸色发白。
这个人很会让镜头前的所有人放心，却不太会让自己轻松。
姜澈点开输入框，本来想问她体温，打完又删掉。昨晚已经问过，谢屿也说她退了烧。他若再问，多少显得这个“临时医生”职责范围过宽。
于是他换了个更像随口闲聊的开场。
【姜澈：听说你今天又上热搜了。】
【谢棠：姜医生，你们医院是不是没病人？】
【姜澈：有。但谢小姐的热搜比较频繁。】
【谢棠：没办法，姐就是这么红。】
【姜澈：看出来了。】
谢棠心情不错，故意问他今天是不是也来嗑CP。姜澈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不了。昨天那个，医学鉴定结果出来了。】
【谢棠：什么结果？】
【姜澈：误诊。】
谢棠笑得水杯都险些端不住。
【谢棠：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韩放？】
【姜澈：不熟。】
【谢棠：不熟还评价人家？】
【姜澈：职业习惯。】
【谢棠：医生的职业习惯还包括评价小鲜肉？】
【姜澈：不包括。但包括提醒患者远离不靠谱的人。】
她看着这句颇有指向性的提醒，故意回：【姜医生管得挺宽。】
【姜澈：昨晚还叫我上门，今天就嫌我管得宽。】
【谢棠：我什么时候叫你上门了？】
【姜澈：你没有。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坦荡。谢棠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谢棠：所以真不是顺路？】
【姜澈：你不是已经算过路线了？】
【谢棠：我没算，是谢屿算的。】
【姜澈：那替我谢谢他。】
【谢棠：谢他什么？】
【姜澈：替我证明，我确实是专程去的。】
谢棠看着“专程”两个字，胸口那点因热搜生出的烦躁忽然散得干干净净。她怀疑姜澈是在撩她，可他从不把话说满，总留一寸让她可以退，也留一寸等她往前。
她偏偏也觉得有意思。
【谢棠：专程去看病人，姜医生服务不错。】
【姜澈：只有VIP有。】
【谢棠：那我的会员有效期多久？】
【姜澈：看表现。】
【谢棠：什么表现？】
【姜澈：比如按时兑现欠我的水。】
【姜澈：嫌我管得宽？】
【谢棠：有一点。】
【姜澈：那下次喝水取消。】
【谢棠：不行！】
消息发出去，谢棠自己先愣了。怎么回得这么快，像是生怕他反悔？
对面显然也抓住了这个破绽。
【姜澈：看来谢小姐很期待。】
【谢棠：我是怕你说话不算话。】
【姜澈：放心。我答应的事，一般都会做到。】
谢棠盯着那行字，嘴角一点点弯起来。她点开输入框，想回一句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谁会为了喝一杯水，说这么久废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