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姐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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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谢屿完全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热情地介绍，“这是我姐，谢棠。姐，这就是我刚跟你说的姜澈老师。”
姜澈礼貌地朝她伸出手：“谢小姐，幸会。”
谢棠看着那只手。装，真能装啊，还幸会？
昨晚收她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时，他可不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影后到底是影后。她只用了短短一瞬便收拾好表情，伸手与他轻轻一握：“姜老师，久仰大名。”
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分，掌心相贴的温度却无端勾起昨夜的记忆。谢棠率先收回手，笑容愈发得体。
姜澈手指修长，指腹有一层很淡的薄茧，并不像一双只负责在宴会厅里好看的手。谢棠昨晚压根没注意这些，如今知道他的职业，再回想他扶住自己时下意识护住腰背的动作，忽然觉得处处都有迹可循。
可当时她满脑子都是八块腹肌，能看出什么才怪。
姜澈在她对面坐下，也没有拆穿她。两人隔着一张不大的餐桌对视，又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只有谢屿忙着添餐具，丝毫不知道自己请来的是姐姐昨晚花钱雇来的“男朋友”。
“姐，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份病例报告，就是姜老师帮我改的。”
“原来是您。”谢棠笑盈盈地看向姜澈，“谢屿说您特别认真负责。”
“他最近进步挺大。”姜澈给了句肯定，没等谢屿谦虚，又自然地补充，“就是写东西还不够严谨。”
谢屿的笑僵在脸上。
谢棠低头夹菜，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谢小姐觉得很好笑？”姜澈偏偏点她。
“没有。我只是觉得，谢屿从小就需要有人管，现在终于有人替家里分担了。”
姜澈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家属意见一致。”
谢屿看看姐姐，又看看老师，满脸不可置信。他请姜澈来吃饭，是想让两个对自己重要的人认识一下，怎么才说了几句话，他们就站到了同一阵营？
“姜老师，您别听我姐胡说。她从小最喜欢损我。”
“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谢棠慢条斯理地揭旧账，“你小时候非要跟我比考试分数，输一次哭一次。”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昨天的手术记录都能记住，童年往事就不算历史？”
姜澈端起茶杯，唇边浮起一点笑。谢屿顿时觉得这顿饭不能再围绕自己聊下去，情急之下抓了个他以为最安全的话题。
“对了，姐，曼宁姐前两天不是给你安排了个男模吗？后来怎么样了？”
谢棠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呛出来。
她慢慢放下杯子，怀疑亲弟弟是陈总派来报仇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是有个投资人一直缠着你，曼宁姐才想让你带个男伴挡桃花吗？”谢屿说完，还不忘转头替姐姐维护形象，“姜老师，您别误会，我姐平时不干这种事。”
谢棠在桌下攥紧了手指。
她谢谢他。
本来姜澈只知道她认错了人，现在连前因后果都被交代得清清楚楚。
偏偏谢屿还没发现危险，继续追问：“所以人到底来了没有？”
“来了。”谢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余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姜澈正低头夹菜，筷子在半空停了停。
“那人长得帅吗？”谢屿还在问。
“还行。”谢棠低着头，只想赶紧结束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只是还行？”姜澈终于加入话题，抬眼看她，“听起来谢小姐不太满意。”
昨晚是谁问她下次什么时候上班？现在倒装得像个旁观者。
谢棠弯起唇：“开始觉得挺帅，多看几眼，也就一般。”
姜澈并没有生气，只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这副从容模样看得谢棠牙痒。他放下筷子，像是纯粹出于学术好奇：“谢小姐平时经常请男模？”
谢棠还没开口，谢屿已经替她回答：“怎么可能，第一次！”
他甚至认真补充：“您别看我姐拍戏谈过那么多次恋爱，她现实里一次都没谈过。”
谢棠缓缓转头看向亲弟弟。
她的一世英名，大概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张桌子上了。
姜澈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遍：“一次都没有？”
“工作太忙，没时间。”谢棠保持微笑，脚下已经在认真寻找适合踹人的角度。
她并不是没有人追。出道以后收到的花和礼物多得工作室都放不下，也有人认真告白，愿意为了她退出这个圈子。可她每次都能清楚地分辨出自己不喜欢，拒绝时从不拖泥带水。
偏偏昨晚面对姜澈，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
当然，那是演戏。谢棠在心里迅速给自己找好理由，还附赠一句：三金影后的职业素养。
谢屿浑然不觉：“主要还是她眼光高，从小到大追她的人都能排——”
“谢屿。”谢棠夹起一大块排骨放进他碗里，“饭很好吃吧？那就多吃点。吃东西的时候少说话，对消化好。”
谢屿终于从她过分温柔的笑容里察觉到杀气，低头啃排骨。
姜澈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倒是没想到，谢小姐第一次就挑得这么认真。”
“那当然。”谢屿咽下排骨，条件反射地替姐姐作证，“我姐眼光可高了。”
姜澈看向她，话中有话：“看得出来。”
谢棠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心里已经把姜澈和谢屿一起打包扔出了餐厅。
不过她能在娱乐圈应付各路采访这么多年，自然不会一直任人调侃。她擦了擦手，忽然换了个温和得近乎危险的口吻：“听谢屿说，姜老师平时特别有原则？”
“那当然。”谢屿又抢着替老师回答。
“做什么事都有原则？”
姜澈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句话冲着什么来：“看什么事。”
“那您会不会偶尔做点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
“会。”
“收费吗？”
姜澈放下茶杯，迎着她的视线，不紧不慢地回答：“看对象。”
谢棠没想到他敢当着谢屿的面接得这么自然，愣了一下，反而笑出了声。
谢屿认真解释：“姜老师有时会去外院做学术交流，当然要看对方医院的安排。”
这番一本正经的理解让两人都没忍住。谢屿看看姐姐，又看看老师，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没什么。”谢棠摆手，“觉得你说得特别专业。”
姜澈配合地点头：“解释得很准确。”
谢屿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他赶紧把话题转到谢棠即将录制的综艺上，又被亲姐姐翻出三岁尿床的旧账。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餐桌上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姜澈坐在对面听着，偶尔被谢屿拖下水。他昨天见到的谢棠明艳、强势，在面对冒犯时寸步不让；今天的她穿着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会拿弟弟的童年糗事逗乐，也会在发现他眼下疲惫时悄悄把清淡的菜换到他面前。
她和他原先想象中的明星不太一样。
谢棠也在重新认识姜澈。他对谢屿要求严格，却记得谢屿报告里的每个细节；嘴上拆学生的台，提到他的进步时又没有半点敷衍。几名医生经过桌边主动与他打招呼，他一一叫得出名字，连谁昨晚值夜班都记得。
这人远比她昨晚以为的复杂。
正经是真的，腹黑也是真的。
正聊着，谢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去外面接电话。包间门关上，餐桌旁只剩下谢棠和姜澈，方才藏在玩笑底下的暧昧忽然清晰起来。
谢棠放下筷子：“姜澈，你刚才故意的吧？”
“什么？”他一脸无辜。
“装什么？谁让你问我是不是经常找男模？”
“随便问问。”
“那你怎么不直接问，我是不是经常亲陌生男人？”
话一出口，谢棠自己先停住了。
姜澈唇角慢慢扬起来：“这个问题，我确实很好奇。”
她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却已经晚了。
“所以，”姜澈看着她，“经常吗？”
谢棠本可以像应付采访那样，笑着把问题拨回去。可姜澈看她的眼神太直接，玩笑里仿佛藏着一点真正想知道答案的认真。
她忽然不太想撒谎。
“不经常。”谢棠移开视线，拿起杯子喝水，“昨晚是意外。”
“只是意外？”
“不然呢？”她重新看他，反客为主，“姜医生很希望我蓄谋已久？”
姜澈没有回答。桌外已经传来谢屿推门前的脚步声，他只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点没出口的意思反而比回答更暧昧。
“姜医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幽默？”
“还行。”
“我看你挺适合去说相声，医生这份职业限制你发挥了。”
姜澈认真考虑片刻：“可能不行。我怕你又认错职业，按小时跟我谈价钱。”
谢棠被气得发笑：“行，我记住你了。”
“被谢小姐记住，荣幸之至。”
谢屿恰好推门回来，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聊什么，这么高兴？”
谢棠端起茶杯：“问了点姜老师的工作。”
“什么工作？”
姜澈面不改色地接过话：“你姐问，我平时除了当医生，还接不接别的业务。”
谢棠差点又呛到。
谢屿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认真回答：“姜老师这么忙，哪有时间做兼职？”
姜澈隔着桌子看向她，眼底的笑意终于不再遮掩。
“说得也是。”他说，“一般人请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