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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忽然就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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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演过很多场爱情戏。
生离死别，久别重逢，婚礼拍过七八场，荧幕上的吻也赚过不少观众眼泪。可那些亲密镜头要么借位，要么找角度，偶尔真正碰到，也隔着角色和镜头，从没让她乱过分寸。
现实里，她活了三十年，绯闻传得满天飞，正经恋爱却一次没谈过。
所以严格来说，这的确是她的初吻。
还是一场明码标价、需要额外结算的服务项目。
荒唐得让人想笑。
谢棠原本只打算轻轻碰一下，姜澈似乎也没料到她真敢亲，身体短暂地僵住。她正准备功成身退，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
男人的手掌隔着裙料扶住她，力道并不重，却将她因为踮脚而不稳的身体牢牢托住。谢棠睁开眼，正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姜澈没有笑。
他看她的目光沉了下来，先前那些从容的戏谑都淡了，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的唇正贴着他的。
四周的谈笑声仿佛隔远了。谢棠攥着他领带的手忘了松，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
姜澈没有追近，也没有后退，只扶着她的腰，安静等她决定这个吻什么时候结束。
谢棠先回过神，迅速退开半步。高跟鞋踩稳后，那只手也自然从她腰间撤了下去，仿佛方才短暂的失控只是她的错觉。
她松开他的领带，重新扬起笑容，转头看向陈总：“现在信了吗？”
陈总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谢棠会当众亲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
“您要是愿意替我宣传恋情，我倒是不介意。”谢棠环顾宴会厅，笑得游刃有余，“不过今晚没有媒体，您准备怎么传？靠自己发朋友圈？”
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周围压着的笑意顿时藏不住了。
姜澈慢条斯理地替她补了一刀：“陈总刚才不是说，工作和私生活应该分开？”
“又怎么了？”
“那我女朋友亲我，应该不影响您谈项目。”
他说“女朋友”时自然得很，仿佛这个称呼已经用过许多次。谢棠明知道他在演，心尖仍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陈总被堵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冷哼一声，端着酒杯离开。旁边的人见没了热闹，也识趣地恢复交谈，只是看向两人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探究。
谢棠目送陈总走远，方才压着的火气一扫而空。她转向姜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痛快。表现不错，今晚给你加奖金。”
姜澈垂眸看了眼她的手：“只是不错？”
“不然呢？”
“我以为至少算优秀员工。”
“行，优秀员工。”谢棠被他一本正经讨表扬的样子逗乐了，“还要不要给你发张奖状，留作职业纪念？”
“可以。”姜澈欣然接受，“字写好看一点。”
谢棠盯着他，终于确定这人的精神状态比自己还超前。她收回手，拿了杯果汁喝，刚咽下一口，便听见身边的人问：“你刚才是不是紧张了？”
她险些呛到，放下杯子反问：“谁紧张？”
“你。”
“笑话。”谢棠挺直腰背，“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姜澈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说得越正经，越显得故意。谢棠眯起眼：“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他俯下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廓，“只是想提醒谢老师，下次加戏，记得提前通知男主角。”
谢棠耳朵发热，抬眼瞪他：“谁说还有下次？”
姜澈直起身，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唇：“不是你说的吗？加钱。”
她算是明白了，今晚最大的失误并不是临时亲了个男模，而是找了个嘴这么厉害的男模。她明明花钱雇人挡桃花，怎么到头来，反倒像自己一直在被他调戏？
谢棠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格外温柔的笑：“姜澈，你对每个客户都这样？”
“哪样？”
“油嘴滑舌，趁机占便宜。”
“没有。”他坦然否认，见她明显不信，才接着道，“第一次接这种活，业务不熟练。”
谢棠怔了一下：“真的假的，你第一次？”
“第一次。”
“那我岂不是你的第一个客户？”
“可以这么理解。”
“难怪。”她顿时乐不可支，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我就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专业的。不过没关系，姐姐不嫌弃。”
姜澈听着那声姐姐，眼底浮起笑：“那谢谢姐姐。”
明明是她先占的口头便宜，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平白多了几分暧昧。谢棠不肯露怯，索性上前半步，伸手替他整理被自己扯歪的领带。
她的指尖从领结一路抚平褶皱，隔着布料碰到他胸口。姜澈站着没动，由着她慢慢整理，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方才那个吻又不合时宜地钻进脑海。
他的唇比看起来柔软，腰间那只手的温度也还像留在身上。谢棠走了神，手指在已经整齐的领带上停了太久。
“谢小姐。”姜澈叫她。
她猛地抬头：“干什么？”
男人顺着她的手看向领带，慢悠悠地提醒：“已经整理好了。你还想看多久？”
谢棠立刻收回手，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人根本不是什么高冷男模，而是一只披着禁欲皮的狐狸，偏偏还长得格外好看，让人发作都显得像恼羞成怒。
她磨了磨牙：“姜先生今晚表现很好，回去等着收钱吧。”
“好，我等着。”
他答得坦然，谢棠却被激起了好胜心。她重新靠近，指尖在他平整的衣领上轻轻点了一下：“不过姜先生，你今晚这么卖力，我忽然有点舍不得让你下班。”
姜澈垂眼看她，没有被她这点刻意的撩拨吓退：“那就加班。”
“加班费很贵。”
“你可以免费。”
谢棠一噎。本来是想找回场子，怎么又被反将一军？
她故作严肃地警告：“工作期间禁止爱上老板，这是职业底线。”
姜澈并不接她设好的台阶，反而问：“下班以后呢？”
宴会厅里灯影流动，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步。那双眼睛里带着笑，却没有半分局促，仿佛只要她敢答，他就敢把这场玩笑继续到底。
谢棠沉默了一瞬，正想反击，手机震了起来。
周曼宁发来消息：【怎么样？那人还行吧？】
谢棠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特别行。】
【怎么个行法？】
【八块腹肌，嘴比我还毒。】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回过来一串问号。
谢棠没再解释。她收起手机时，正撞上姜澈若有所思的视线：“笑什么？”
“给你打五星好评。”
“谢谢老板。”
“不过我有个建议。”谢棠扬起下巴，“下次别这么会撩，容易让客户误会。”
姜澈神情无辜：“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
她说得坦荡。娱乐圈里追她的人不少，公开示爱的、送花送珠宝的，她早就习以为常。她原以为姜澈会顺着玩笑否认，他却没有。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才不疾不徐地问：“如果不是误会呢？”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这句话却清晰地落进了谢棠耳中。
她心口微动，很快又将那点异样压下去，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晃了晃：“那也不行。姐姐不搞办公室恋情。”
“规定还挺多。”
“当然，姐姐有职业操守。”
“看出来了。”姜澈的视线再一次落向她的唇，若无其事道，“刚才加戏的时候，确实很敬业。”
谢棠被噎得半晌没说出话。
不远处恰好有人喊她，一位相熟的导演站在几名投资人中间向她招手。谢棠今晚原本就是来谈项目的，总不能真把全部时间花在和一个男模斗嘴上。
她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方便结账。我去谈正事，你随便吃点东西，觉得无聊可以先走。”
两人扫了码，好友申请很快通过。姜澈的头像是一张海边日出的风景照，昵称只有本名，干净得近乎寡淡。
谢棠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谢棠。”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没有叫她谢小姐。
她回过头。姜澈站在灯下，衬衫领带已经被她整理妥帖，唯独唇上仿佛还留着一点方才被她吻过的痕迹。
“下次碰到这种人，不用非得自己应付。”他说，“直接走也可以。”
没有揶揄，也没有趁机调情。他像是真的在告诉她，她没有义务为了所谓的圈内规则忍受冒犯。
谢棠心里忽然软了一块，嘴上仍不肯示弱：“放心，我又不傻。何况今晚不是有你吗，优秀员工？”
姜澈看着她，唇角重新弯起来：“随时为您服务。”
谢棠转身走向导演，脚步轻快。直到混进人群，她才后知后觉地琢磨出这句话里的意思。
随时为您服务？
他这是还打算接下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