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理你了》是咖啡呦

8、第 8 章 谢黯把

　　谢黯把车停好熄了火，没急着下车。谢迴解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谢黯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挡玻璃外面地下车库的水泥柱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到了。”谢迴说。

　　“嗯。”谢黯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谢迴等了几秒，伸手推开车门，一只脚都迈出去了，谢黯忽然从后面拽住他手腕。谢迴回头看他，谢黯的手劲儿不小，指头扣在他腕骨上，也不说话，就那么拽着。车库灯暗，看不太清他表情，但谢迴感觉到他拇指在自己手腕内侧蹭了一下。

　　“你进来。别急着走。”谢黯声音闷在车里。

　　谢迴把车门关上了。谢黯松开他手腕，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拿了点东西，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俩，谢黯靠在电梯壁上，谢迴站他对面。楼层往上跳的时候谢黯忽然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谢迴踉跄了一步，肩膀撞上他胸口。谢黯没松手，就这么半搂半拽地圈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电梯里有监控。”谢迴小声说了句。

　　“又不是外人。”谢黯的语气完全不在乎。

　　进了家门谢迴弯腰换鞋，谢黯鞋都没换利索就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他后背，把他整个人罩住了。谢迴被他压得往前倾了一下，伸手扶住鞋柜稳住，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谢黯嘴上说着，脸已经埋到他后颈那块去了。鼻尖贴着他腺体旁边，深深吸了口气，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脖子上。谢迴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缩了一下脖子想躲，谢黯一只手按在他后腰上把他固定住了，脸没挪开，鼻尖顺着后颈慢慢蹭到耳后，又蹭回来，像在闻什么闻不够的东西。

　　“你信息素今天特别浓。”谢黯的声音闷在他脖子里，含含糊糊的，“在车里我就闻见了。青柑橘里头掺了别的。甜的。”

　　“我什么也没掺。”

　　“那就是你本身的味道。”谢黯又闻了一下，嘴唇这次挨着皮肤了，贴着他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肉，轻轻碰了碰。谢迴被他碰得整个人都绷紧了，扶着鞋柜的手指头攥白了。谢黯的嘴唇在那儿停了两三秒才挪开，退回去的时候嗓子有点哑：“你站着别动。我换个鞋。”

　　谢迴站在玄关没动，后颈那片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热得发烫。谢黯换了鞋进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顺手在他腰上搂了一把，往客厅方向带了带：“进来。别站门口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谢黯把电视打开，翻了一圈没找到想看的，干脆把遥控器扔了，往谢迴这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谢迴在看手机，谢黯歪着头看了会儿他屏幕：“看什么呢。”

　　“没什么。天气预报。”

　　“明天降温。你出门多穿点。”谢黯说着手就伸过来了，从后面搂住谢迴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谢迴被他搂得往旁边歪，手机差点脱手，扭了一下身子没挣开。谢黯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就这么搂着他不动了，呼吸匀匀地喷在他耳侧。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谢迴说他。

　　“我这不是好好坐着吗。”

　　“你搂着我叫好好坐着？”

　　“那不然呢。我坐着你站着？”谢黯理直气壮，还收紧了点手臂，“你太瘦了。搂着硌手。回头多吃点。”

　　谢迴懒得跟他掰扯，继续看手机。谢黯靠在他肩上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天气图，觉得没意思，脸一转，鼻尖又凑到他脖子旁边去了。这回他没急着闻，嘴唇先贴上去的，贴在他后颈侧面那块软肉上，张开嘴轻轻含了一下。谢迴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彻底掉了，手抬起来推他的脸：“谢黯！”

　　谢黯被他推得退开了几寸，但手还圈在他腰上没松。他看着谢迴，表情里那点漫不经心没了，眼睛压得低，盯他盯得有点紧。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视线从他眼睛挪到嘴唇上，停了两秒。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谢迴往后仰了仰。

　　“哪种眼神。”

　　“就这种。”

　　谢黯没答话。他低下头，动作不快，但也没犹豫，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谢迴整个人都僵住了。谢黯的嘴贴着他的嘴，没动，就贴着。贴了两三秒，他稍微偏了偏头，嘴唇从谢迴嘴角蹭到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谢迴的手抵在他胸口，本来该推的，但没使上劲儿，手指头攥着他T恤前襟，攥得皱巴巴的。

　　谢黯退开了一点，喘了口气。两人额头还抵着，鼻尖碰着鼻尖。谢迴睁开眼，看见谢黯眼睛离他近得过分，里面的东西他看不太懂，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谢迴。”谢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嘴唇贴着他嘴唇说话，每一个字都蹭着他嘴皮，“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谢迴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黯又亲下来了。这回没那么轻，嘴唇压着他的，舌尖探出来舔他的下唇，舔了两下就顶开他牙关进来了。谢迴整个人都麻了，后背贴着沙发靠垫，被谢黯压着亲，亲得他喘不上气来。谢黯的手从他腰上挪到了后颈，托着他脖子让他仰着头接，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谢迴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手从推他胸口改成了搂他脖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上去的。

　　谢黯感觉到他搂上来了，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亲得更凶了。舌头在他嘴里搅着，缠着他的舌根，吸得他舌尖发麻。谢迴被他亲得有点缺氧，从鼻子里哼了两声，谢黯才慢下来，改成一连串短促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他嘴唇上，亲到最后干脆只贴着他嘴角，喘着气。

　　“你嘴真软。”谢黯贴着他嘴角嘟囔了一句。

　　谢迴大口喘着气，脑袋还晕着，听了这话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似的。谢黯笑了，从他嘴角挪开，低头把脸埋进他脖子里，闷声笑了一阵。笑完了也没抬头，嘴唇贴着他脖子侧面的皮肤蹭来蹭去，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不使劲儿，就碰一下走开，碰一下走开。

　　“你让我缓一会儿。”谢迴声音有点虚。

　　“缓你的。我又没拦着你。”谢黯嘴上这么说着，手还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地摸着，指腹贴着腺体的边缘画圈。谢迴被他摸得整个人都使不上劲儿，瘫在沙发上没动。过了好一阵他才把呼吸喘匀了，推了推谢黯的肩膀：“起来。你压着我了。”

　　谢黯从他脖子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又凑过来亲了一下他的鼻尖，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往旁边挪了挪。谢迴瘫在沙发上瞪他，嘴唇红了一圈，眼睛有点湿。谢黯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乱了的头发顺了顺：“上楼去。洗个澡。”

　　“你先洗。”

　　“一起洗呗。”

　　谢迴瞪了他一眼。谢黯笑了：“逗你的。你先洗。我抽根烟。”说着站起来往阳台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弯下腰在谢迴嘴唇上又碰了一下，才转身走了。

　　谢迴上楼洗了澡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在卧室里坐着擦头发。过了一会儿听见楼梯响，谢黯推门进来了，头发湿的，身上带着水汽和沐浴露味儿。他手里拿着条毛巾，走过来往谢迴旁边一坐，把他擦头发的毛巾拿过来帮他擦。谢迴本来想说自己来，谢黯没让，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毛巾在他头发上揉来揉去。

　　“我自己擦。”

　　“别动。你擦得跟狗啃的似的。”谢黯揉了两下，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手还搁在他后脑勺上没拿开。谢迴仰着头看他，谢黯低着头看他。两人对视了大概三秒，谢黯弯下腰，嘴唇又贴上来了。

　　这回亲得比楼下慢多了。不着急，一点一点地磨，嘴唇贴着他的，磨一会儿又退开一点，看他一眼，再贴回去。谢迴被他磨得受不了，主动仰了仰头追上去，谢黯就笑了，贴着他嘴唇说了句“急什么”，然后才好好亲下来。手也从后脑勺滑到了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服摸他的腰侧，摸得谢迴直想往后缩，后腰抵着床头没处退了。

　　谢黯把他往后放倒在床上，自己侧躺在他旁边，一条腿搭过来压着他。两人在床上滚了一阵，亲了又亲，亲得谢迴觉得自己嘴皮子都快磨薄了。谢黯最后贴着他嘴角不动了，喘着气说：“行了。再亲下去要出事了。”

　　谢迴被他这句话说得脸热，推了他一把：“那你别亲了。”

　　“我说不亲就不亲？”谢黯低头又碰了一下他嘴唇，这才翻身躺平了，胳膊还搭在他腰上，“睡觉。明天我有个会，得早起。”

　　谢迴躺在那儿，嘴唇上还留着谢黯的体温，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谢黯，谢黯已经闭眼了，呼吸慢慢匀下来。谢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肩膀。谢黯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手在他腰上捏了捏。

　　“晚安。”谢迴小声说了句。

　　“嗯。晚安。”谢黯含糊地应了一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第二天早上谢黯闹钟响的时候谢迴还没醒。谢黯按了闹钟，低头看了看还窝在他怀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睡衣。谢黯伸手把他脸上的头发拨开，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两下。谢迴被他蹭醒了，迷迷糊糊睁眼：“几点了。”

　　“七点。你再睡会儿。我上班去了。”谢黯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又回头看他，“早饭在锅里，我走之前蒸了包子。你起来热一下就能吃。”

　　谢迴眯着眼看他，还没完全醒。谢黯弯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走了。”

　　门关上了。谢迴躺回床上，扯了扯被子蒙住脸，闷在里面闷了一会儿，又把被子拉下来。嘴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红的。他翻了个身，把谢黯的枕头拽过来搂着，闭眼又赖了十分钟。起床下楼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摆着包子，用保鲜膜裹着，旁边压了张便签：「别光吃包子。冰箱里有牛奶。喝了。」

　　谢迴把便签揭下来看了看，跟之前那张“谢迴的，别动”并排贴在了冰箱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