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谢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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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黯这次犯病比之前哪回都重。
起因谢迴没搞明白，大概是连着几天没睡好，又赶上一个甲方反复改方案折腾了三四天，等那单活结了，谢黯就垮了。跟前几次不一样，这回他没烦没躁，也没坐客厅发一宿呆。他就躺床上不动了。早上谢迴叫他起来吃饭，他说不想起。谢迴把饭端到床头，他吃了两口搁下了，翻个身面朝墙躺着。中午谢迴再端饭上去，他还躺着，碗里的饭没动过，人缩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谢黯。中午了。起来吃口饭。”谢迴坐在床边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饿。”声音闷在枕头里，听得不太真切。
“不饿也得吃。你早饭就没吃几口。”
谢黯没动。谢迴等了半分钟，把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谢黯被他拽着坐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着，整个人看着像被抽空了似的，跟平时那个横着走的谢黯判若两人。谢迴把碗递到他手里，他接了，拿筷子扒拉了两口，嚼了半天咽下去，又扒拉了两口，把碗搁床头柜上了。
“吃完了。”谢迴看了看碗里，还剩大半碗。
“吃不下了。”
“再吃两口。”
“谢迴。”谢黯抬头看他，眼神挺疲惫的，“我真吃不下了。你别逼我。”
谢迴没再劝。把碗端走了。下楼把剩饭倒了，洗了碗，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他掏出手机查了查，抑郁发作期间食欲减退是常见症状，不能硬逼，少食多餐，能吃多少吃多少。他把手机搁下来，又翻了翻冰箱，把牛奶和香蕉拿出来搁茶几上，打算过俩小时给他送上去。
下午谢迴上楼看了他两回。头一回谢黯还躺着，姿势没变过。第二回谢黯坐起来了，靠着床头，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但没在滑，就盯着看。谢迴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工作室的群消息，方工在汇报项目进度。谢黯没回，但谢迴看见他盯着屏幕的眼神有点发直。
“方工那边我去说。你歇着。”谢迴把他手机拿走了。
谢黯没争，把膝盖缩回去了，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说了句：“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嗯。看着像。”
“这回比上回重。”
“看出来了。”谢迴在床边坐下来，“没事。慢慢来。上回也熬过去了。”
谢黯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烦。什么都干不了。躺一天了。跟个废物似的。”
谢迴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摸，谢黯没躲。过了会儿他抬起头来，看了谢迴一眼：“你上来。”
“我就在这儿。”
“上来躺着。陪我。”谢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张床来。谢迴脱了拖鞋躺上去，谢黯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把他搂过来，脸埋在他胸口。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阵谢黯闷闷地开口了：“你什么都不用说。就这么待着就行。”
谢迴把手搭在他后背上，没说话。
到了晚上谢黯还是没起来。谢迴做了粥端上去，谢黯坐起来吃了半碗，比中午强点。吃完又躺回去了，谢迴下楼吃了饭收拾好了，上楼洗澡换睡衣，躺到他旁边。谢黯侧躺着缩着，谢迴贴过去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搁在他后颈上。谢黯的后颈凉丝丝的，腺体那儿没有平时那股热乎劲儿，青柑橘的味儿都淡了。
“你信息素淡了。”谢黯忽然开口。
“嗯。你也是。苦橙味儿快没了。”
“没劲儿。散不出来。”
谢迴把脸贴在他后颈上蹭了蹭，嘴唇碰了碰他的腺体。谢黯整个人颤了一下，但没躲。谢迴把他翻过来面朝自己，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谢黯。”他叫了他一声。
“嗯。”
“你看着我。”
谢黯睁开眼看他，眼神还是雾蒙蒙的，但能聚焦了。谢迴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两下。谢黯的呼吸慢慢沉下来了，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扫。
谢迴凑近了，嘴唇贴在他嘴角上碰了一下，没退开，贴着那儿说了句：“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提起劲儿来。”谢迴的嘴唇从他嘴角挪到下巴，轻轻咬了一下，“不想就算了。想的话就试试。”
谢黯沉默了几秒，伸手把他搂住了，搂得挺紧的。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了句：“想试。”
谢迴继续往下。他亲得仔细，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了，嘴唇贴上去慢慢磨，偶尔用舌尖舔一下。谢黯的呼吸越来越重，腰绷起来了，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谢迴往上亲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软下去了，胳膊搂着谢迴的脖子把人拽上来亲嘴，亲得有点急。
“你慢点。”谢迴被他亲得喘不上气。
“慢不了。”谢黯翻了个身把他压下去了，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你让我提起劲儿来的。提起来了你别嫌快。”
谢迴被他压着亲了一阵，手往下探了探，谢黯整个人绷住了，伏在他身上喘了口气，嗓子哑得不像话：“你手——”
“嫌弃？”
“没。你继续。”
谢迴继续了。谢黯伏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喘气声越来越重，后来变成闷闷的哼声，咬着谢迴的肩膀没让自己叫出来。谢迴被他咬得嘶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腰：“别咬。叫出来。”
“不叫。”
“你易感期叫得比谁都响。”
“那是易感期。这不一样。”谢黯又咬了他一口，这回轻了些，嘴唇贴着他肩膀的牙印亲了亲，“这会儿脑子清醒。叫出来不好意思。”
谢迴乐了，手底下用了点劲儿，谢黯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那声没压住，闷闷地漏出来了。他埋在谢迴脖子里骂了句脏话，谢迴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人折腾了一阵，谢黯忽然把他的手拽住了，按在自己胸口上：“你摸。心跳。”
谢迴摸了摸。跳得挺快。谢黯看着他，眼神比刚才亮了些，那种雾蒙蒙的东西退了一点：“好久没跳这么快了。前阵子一天到晚跟死水似的。今天有感觉了。”
“那挺好。”
“嗯。”谢黯把他的手从胸口拿下来，搁在枕头上，低头亲了他一下，“再来。”
这回谢黯主动的。他撑起来把谢迴翻过去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谢迴的后背，嘴唇从他后颈一路往下亲。谢迴被他亲得腰都软了，脸埋在枕头里闷着声。谢黯一边亲一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低得听不太清，谢迴就听清了一句：“你暖和。”
过了好一阵两人都消停了，并排躺着喘气。谢黯侧过身面朝他，伸手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开，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迴睁开眼看他，谢黯的表情比下午那会儿好多了，没那么灰了，眼底有点活气儿了。
“感觉怎么样。”谢迴问他。
“累。但是是那种正常的累。不是前阵子那种躺一天还累的累。”谢黯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好像是有点用。”
“那以后犯病了就试试。”
“你想得倒美。我这病是这么治的？”谢黯在他头顶笑了一声，闷闷的，“不过今天先这么着。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谢迴窝在他怀里，伸手在他后背上摸了摸。谢黯的呼吸慢慢匀下来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谢迴听着他呼吸声，躺了一阵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谢黯醒得比谢迴早。谢迴睁眼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昨天强了。谢迴撑着手臂坐起来看他：“几点了。”
“九点多。你没醒我就没叫你。”
“你怎么样。”
“凑合。比昨天强。昨天是躺在那儿什么感觉都没有。今天觉得饿了。”
谢迴看了他一眼，下床趿拉着拖鞋下楼做早饭去了。他煮了粥热了包子端上来，谢黯吃了大半碗粥和一个包子，比昨天强多了。吃完他说要去工作室一趟看看方工那边有什么急事，谢迴问用不用陪他去，他摇了摇头说不用，自己开车去了。下午回来的时候状态还行，说方工把活安排得挺好，他看了一圈没什么要操心的。
晚上两人窝沙发上看电视，谢黯把谢迴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忽然说了句：“昨晚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出那个主意。挺管用的。”
谢迴在他怀里乐了：“你以后犯病了都这么治？”
“也不是每回都管用。但试试呗。”谢黯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万一管用呢。你又不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