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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尾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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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款的事折腾了快两个月，甲方那边分了两笔打过来，虽然拖拖拉拉的但总算是结清了。谢黯拿到最后一笔钱那天晚上在工作室把账全捋了一遍，确认数目对上了，往椅背上一仰，长出了一口气。
“清了。”他给谢迴发了条消息。
谢迴回了个「好。晚上想吃什么」。
谢黯想了想，打字：「火锅。辣的。」
「你胃行不行。」
「行。今天高兴。辣的。」
晚上两人去了家川味火锅店，谢黯点了一桌子菜，毛肚鹅肠黄喉摆得满满当当，红油锅底烧得咕嘟咕嘟冒泡。他涮了片毛肚塞嘴里，嚼得脆响，冲谢迴抬了抬下巴：“你也吃。别光看我。”
谢迴夹了筷子菜涮着，吃了几口放下了。谢黯看他不怎么动筷子，把烫好的肥牛往他碗里推了推：“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有。中午吃多了不饿。”
“你中午吃的什么。”
“随便下了碗面。”
谢黯盯着他看了两秒，把筷子搁下来了：“你最近饭量不行。连着好几天了。我做的饭你扒拉两口就撂筷子。”
谢迴低头涮了片土豆，没接话。谢黯伸手把他碗挪走了：“问你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不舒服。就是不怎么饿。”
“那不行。不饿也得吃。你本来就瘦。”谢黯把碗推回去，“明天我盯着你吃。一天三顿，一顿不能少。”
谢迴看了他一眼：“你盯我干嘛。我自己有数。”
“你有数个屁。瘦成竹竿了都。”谢黯夹了块午餐肉塞他碗里，“吃。”
谢迴吃了。谢黯又给他夹了几筷子，堆了半碗，谢迴吃到后面速度明显慢了，嚼半天咽不下去。谢黯看着他把碗里最后几口扒完了，才没再夹。结账走人的时候谢迴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了下桌子边才站稳。谢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胳膊：“怎么了？”
“有点晕，没事。”
谢黯没松手，扶着他出了店门。外面风一吹，谢迴缩了下脖子，谢黯把外套脱了搭在他肩膀上。谢迴说了句“不用”要还回去，谢黯按住了：“披着。你脸色不对。”
回到家谢黯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坐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心里总觉得不对。谢迴最近饭量小，脸色也不太好，之前还以为是天气热了胃口差，但今天看他站起来晃那一下，怎么看都不像没事。他翻出手机给方工发了条消息问明天上午工作室有没有急事，方工说没有。他回了个「那我晚点去」。
第二天早上谢迴起来做早饭，谢黯跟着进了厨房，把他手里的锅铲拿走了：“你坐着去。我做。”
“你会做什么。”
“煎蛋煮粥我还不会？”谢黯把他推出厨房，“歇着去。做好了叫你。”
谢迴坐在沙发上，看着谢黯在厨房里忙活。他确实觉得有点累，以前早上起来没这么乏过，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提不起劲儿来。过了一会儿谢黯端了粥和煎蛋出来，搁在他面前：“吃。吃完我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儿。”
“医院。给你查查。”
谢迴筷子停了一下：“我没事。查什么。”
“查查放心。”谢黯坐对面看着他吃，“你最近饭量不行，精神头也差，昨天差点栽了。查完了没事我就放心了，有事早治。”
谢迴看了他一眼，没再犟。吃完早饭两人去了趟医院，挂了个内科，大夫问了一通症状，开了几项检查让去做。等结果的时候谢黯坐旁边刷手机，但刷两下就抬头看一眼取报告的屏幕，明显心不在焉。
结果出来拿给大夫看，大夫翻了翻单子，推了推眼镜：“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缺铁。你平时吃饭是不是不太规律？”
谢迴张了张嘴。谢黯在旁边插了句嘴：“他最近吃得少。没什么胃口。”
“得正常吃。你这个年纪，饭量这么小不行。”大夫低头开单子，“我给你开点补铁的，吃一阵子。饮食上多注意，要多吃肉，动物肝脏每周吃一两回。别熬夜。你这体质偏弱，自己得上心。”
谢黯在旁边把大夫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药单子和一张饮食建议的纸。上了车他把那张纸摊在方向盘上看了半天，转头跟谢迴说：“听见没。营养不良。你说你天天在家待着，怎么还能营养不良。”
“吃不下怪我啊。”
“不怪你怪谁。不爱吃就说，我给你换着做。别闷着不说。”谢黯把纸叠好揣兜里，“从今天起我每天盯着你吃饭。肉和肝脏安排上。”
谢迴靠在椅背上，有点无奈：“你那么忙。”
“再忙饭总得吃。”谢黯发动了车，“我最近把活往外推一推。方工能接的就让她接。我少干点。”
“你别推。刚把工作室弄起来，别耽误正事。”
“耽误不了。我少接两个小单子的事。”谢黯打了把方向盘，“你先把身体养好。”
回家之后谢黯真把这事当正事办了。当天下午就去超市买了一堆菜，又专门跑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两斤牛肉和一副猪肝。晚上炒了个青椒牛柳，又做了个猪肝汤。谢迴看着一桌子菜有点发愁：“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多少算多少。但肉得吃了。”谢黯坐对面盯着他，自己筷子没动，“你吃完了我再吃。”
谢迴被他盯得没办法，硬着头皮把一碗饭和半盘子牛柳吃了，猪肝汤喝了两口放下了。谢黯看他吃完了才拿起自己筷子开始吃，边吃边说：“明天早上给你煮猪肝粥。大夫说了，一周吃两回肝，肉天天有。我给你排了个食谱，贴冰箱上了。”
谢迴回头看了一眼冰箱，果然贴了张A4纸，上面用记号笔写得密密麻麻的，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底下还写了个“加餐”栏，备注了坚果和水果。谢迴走过去看了半天，回头瞪他：“你把我当猪养呢。”
“你比猪瘦多了。猪都比你省心。”谢黯把这话还给他了，语气还挺得意，“我网上查的。照着吃准没错。”
谢迴没话说了。接下来一个礼拜谢黯真按食谱来，早上猪肝粥配煎蛋，中午牛肉面或者鸡腿饭，晚上天天有肉，中间还给他塞坚果水果。谢迴被他喂了一个礼拜，气色肉眼可见好了一些，脸上没那么白了，上秤一称重了两斤。谢黯站旁边看了秤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有效果。接着吃。”
谢迴把秤踢到一边：“再吃下去我裤子该穿不上了。”
“穿不上再买。我买单。”谢黯心情挺好，哼着歌去厨房做饭了。谢迴坐沙发上翻着手机，嘴上嫌他烦，但心里知道这人就是嘴上凶，实际上比谁都上心。他翻了翻朋友圈，看见谢黯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拍的他今天中午吃的饭，配文写了个「好好吃饭」。底下方工评论了个「谢总最近成养生博主了」，谢黯回了个「滚」。谢迴看着那条评论乐了一下，点了个赞。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黯把他搂过来，手贴着他胃部那块摸了摸，说了句“好像真长点肉了”。谢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睡觉。”
“摸一下怎么了。”
“痒。”
谢黯没再摸，但过了会儿又凑过来在他后颈闻了闻，闻完了说了句：“味儿也浓了点。比之前好闻了。”
“你是不是就惦记这个。”
“我惦记你。顺带惦记味儿。”谢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行了。睡吧。明天早上熬瘦肉粥。”
谢迴闭着眼，过了会儿忽然开口：“谢黯。”
“叫哥。”
“……哥。”
“嗯。”
“谢谢。”
谢黯在他头顶笑了一声，低低的：“别谢了。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