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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谢黯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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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黯盯着谢迴吃饭盯了快半个月，盯得谢迴看见他就想躲。每天早上瘦肉粥，中午不是牛肉就是鸡肉，晚上变着花样做，连加餐的水果都切好了搁茶几上，谢迴不吃他就坐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看得谢迴头皮发麻，拿起来吃了才放过他。
谢迴觉得自己快被喂成球了。上秤一称，重了四斤。他捏着腰上多出来的那点肉，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还行，没到不能看的地步。但谢黯满意了，拍拍他后腰说了句“再长四斤更好”，被谢迴拿枕头砸了。
身体好了之后，谢迴就待不住了。以前在家做家务看书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天天被谢黯按在沙发上“养膘”，他闲得发慌。有天晚上他跟谢黯提了一嘴：“我想找点事做。”
谢黯正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看图纸，闻言抬了下眼皮：“找什么事。”
“工作。随便什么。兼职也行。”
谢黯把电脑合上了，搁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想上班了。”
“天天在家闲着难受。你天天出去干活，我一个人待着没事干。”谢迴靠在床头上，“我身体没事了。大夫都说养得差不多了。找个轻松的活干干，也不至于跟社会脱节。”
谢黯想了想，没反对，但提了条件：“别找太累的。别找要加班的。别找那种天天往外跑的。”
“那你给我找个得了。”
“我工作室倒是有个岗位。”谢黯看着他，“行政加出纳。管管账，整理合同，跑跑银行。事不多，不用加班，离我近，我也能盯着你按时吃饭。”
谢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想好了。”
“没有。临时想的。”谢黯表情坦然得很，“但我觉得挺合适的。你之前帮我管账就管得挺好。方工老跟我说她没空搞那些报销单，你去了正好帮她分担了。”
谢迴考虑了两天，答应了。他也没什么别的好挑的，谢黯那个工作室他熟悉，活也不难，时间也灵活。去上了几天班，发现确实比在家闲着强。方工和小林对他挺客气，有活就给他干，没活也不催他。谢黯在隔壁办公室，隔一会儿就过来转一圈，有时候是拿文件，有时候是问他一嘴“中午吃什么”，有时候什么也不干，走过来站他旁边看他敲键盘，站几秒又走了。方工有回撞见了，等他走了之后跟谢迴小声说：“谢总以前从来不往我们这屋溜达。你来了之后他一天来八趟。”
谢迴低头继续敲键盘，嘴角翘了一下。
新招的那个助理小林，就是之前给谢黯带早饭的那个，谢迴来了之后她反倒跟谢迴熟起来了。小姑娘心直口快，有回中午吃饭的时候问谢迴：“谢迴哥你跟谢总什么关系啊。方工说你们是兄弟，但我看着不像。”
谢迴筷子停了一下。他看了小林一眼：“怎么不像。”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俩之间那个劲儿，不太像兄弟。”小林咬着筷子头，“我跟我哥天天打架，见面就吵。你俩不吵。谢总对你可好了，你来了之后他脾气都变好了。以前他画图卡壳了会摔笔，现在卡壳了就出来转一圈，回去接着画。”
谢迴把碗里的饭扒完了，搁下筷子说了句“他最近心情好吧”，站起来收碗走了。小林在后面喊了句“谢迴哥你别走啊我还没问完呢”，谢迴头也没回。
晚上回家谢迴跟谢黯提了这事。谢黯正蹲在地上拆快递，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最近心情好。”
“她信了？”
“不知道。反正没接着问。”
谢黯把快递盒子拆开了，里面是他新买的显示器支架，低头看了两眼说明书，忽然冒了句：“你想怎么跟人说。”
谢迴坐沙发上剥橘子，掰了一瓣塞嘴里：“说什么。”
“说咱俩什么关系。”
谢迴嚼着橘子没吭声。谢黯把说明书放下了，站起来坐到他旁边：“我上回在工作室说了句‘我对象不高兴了’，但也没正式跟谁说过。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说，那就不说。都行。”
谢迴把橘子咽下去了，想了想：“也不是不方便。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是你弟吧，不太对。说别的吧，人家又得问半天。”
“那就直说呗。对象。”谢黯伸手掰了一瓣他的橘子，“方工人挺好的。小林嘴碎但她没坏心。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不在乎。”谢黯把橘子塞嘴里嚼了，“我连我爸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员工怎么想。大不了她们辞职不干了，我再招人。”
谢迴看了他一眼。谢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挺淡的，好像这事根本不值得纠结。谢迴把剩下的橘子都塞给他了：“行。那下回她们再问我就直说。”
“你确定？”
“确定。”
过了两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小林果然又凑过来了。这回方工也在，三个人坐一桌。小林旧话重提：“谢迴哥你上回没回答我呢。你跟谢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谢迴把嘴里的饭咽干净了，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对象。”
小林筷子差点掉了：“啥？”
“对象。处对象那个对象。”
方工在旁边呛了口汤，咳了两声。小林张着嘴看了他好几秒，又扭头看了方工一眼，回过头来：“真的假的？”
“真的。”
“那……谢总知道你跟我说了吗？”
“知道。我昨天跟他说了今天要告诉你。”
小林消化了半天，忽然拍了下桌子：“我就说！我就说你俩不对劲！”她激动得脸都红了，“方工你听见没！我说什么来着！”
方工擦着嘴角的汤，点了点头：“听见了。你赢了。回头我请你喝奶茶。”
谢迴看他俩这反应，有点哭笑不得：“你俩打赌了？”
“打了。赌了五十块钱的。”小林笑嘻嘻地坦白，“我说你俩是一对，方工说可能只是兄弟感情好。赌了一个礼拜了。”
谢迴把碗端起来继续吃：“那你赢了。让她请你。”
小林高兴得不行，下午干活都哼着歌。谢黯从隔壁办公室晃过来倒水的时候小林冲他喊了句“谢总恭喜啊”，谢黯愣了一下，看了谢迴一眼。谢迴点了下头。谢黯转过脸冲小林点了点头：“嗯。知道了。”端着水回屋了。但谢迴看见他耳朵红了一点。
下班回家的路上谢黯开着车忽然说了句：“小林今天跟我说恭喜。怪别扭的。”
“人家好心。”
“我知道。就是不太习惯。”谢黯打了把方向盘，“头一回有人跟我说这个。以前没人知道。知道了也没人跟我说恭喜。”
谢迴偏头看他：“那你高兴吗。”
谢黯沉默了两秒。车拐进小区地库的时候他开口了：“高兴。”顿了顿又补了句，“有点不好意思。”
谢迴乐了：“你还会不好意思？”
“废话。我脸皮又不是铁打的。”谢黯把车停好熄了火，解安全带的时候忽然凑过来在谢迴脸上亲了一口，“走了。回家做饭。今晚加个菜。”
“加什么菜。”
“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有人恭喜咱俩。”谢黯推开车门下去了。谢迴跟着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电梯里谢黯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肩膀靠着肩膀站着。到了楼层出来开门的时候谢黯忽然说了句：“你以后在工作室别老躲着我。该干嘛干嘛。她们都知道了，不用避嫌。”
“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你中午吃饭都不跟我坐一桌。跟方工她们坐。”
“你吃饭老盯着我看。我吃慢了你就皱眉。我压力大。”
谢黯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那我以后不盯了。你自己自觉点吃。”
“知道了知道了。”谢迴换了鞋进屋，往厨房走，“今晚什么菜。”
“红烧排骨。庆祝用。”谢黯跟进去系了围裙，“你给我打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