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审讯 流程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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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当然是为了魔脉爆炸事件来的。
“巴尔，虽然我很信任你，但就在你和你雇佣的两名魔法师离开后不久，矿洞就发生了爆炸，所以，和我们走一趟吧。”
巴尔被单独带走了，说是要让他见他的老师，而卓黎和希奥兰，则是被带去了一个类似审讯室的地方。
“不用紧张，既然你们是巴尔的朋友，假如你们足够清白，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们，把这当作一次普通的聊天就好。”
审讯他们的，是一个年迈的矮人老婆婆，面容慈祥，“首先，先说出你们的名字吧。”
幸好，他们在巡逻队进入工坊之前就已经对好了口供。
“我是瑞德，这是我的同行的伙伴布鲁斯。”
卓黎说。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为什么要取这两个假名啊，有什么意义吗？”
巴尔问道。
卓黎当然不会说这在他那个世界是红与蓝的谐音，而他刚好想起这两个颜色可以组合成希奥兰眼睛的颜色。
“随便取的，假名嘛，没那么重要——如果他们问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要怎么回答？”
他含糊略过名字的问题，转头向希奥兰询问。
其实卓黎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
“就说是雇佣关系呗，前面和瑟姆叔叔说的就是这个。”
巴尔嘟嘟囔囔的，不明白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
“既然是雇佣关系，那你是从哪里雇佣的我们，雇佣协议又在哪里？”
巴尔陷入了沉默。
“按事实回答就行了。”
希奥兰开口道，“我们帮助了你，你用亲手制作的魔杖作为回报，然而进度在丢失的魔法宝石上停滞不前，你决定再一次向我们寻求帮助。”
“可是这样显得我很废物，我一定会因为这个被老师骂的。”
虽然表达了抗议，但巴尔只能接受这个说法。
卓黎想，这种时候还在担心这个，到底是多害怕他的老师啊。
咚咚咚。
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巡逻队！”
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希奥兰，只是改变发色，你真的没关系吗？”
大名鼎鼎的黑暗魔法师的脸万一被人认出来该怎么办？
希奥兰：“不用担心。”
“不对，卓黎先生你既然只是个无魔素普通人，那魔法师这一说法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卓黎自己都忘记了还有这回事，但看到希奥兰没变的表情，他就放下了心。
魔法相关的事，还是交给希奥兰吧。
时间回到现在。
“巴尔这孩子一直待在多因城，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从来没从他口中听说过你们的名字呢？”
老太太的语气一直很温和，加上矮人族的基因，让她看上去更加和蔼，只不过，就连卓黎也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这是当然了，毕竟小孩子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和大人说的，难道作为家长，一定要知道孩子的每一个朋友吗？”
这老太太总让卓黎想起小时候的学习经历，那时候他遇见的老师有许多都是这样，笑眯眯地说出刺人的话，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在哄学生，而名列前茅的卓黎自然不会成为他们讽刺的对象，只是那时候，他的父母都很忙，从未出席过他的家长会，于是有几个碎嘴的孩子骂他“没爹没妈”，正好让老师听见了。
那个平日温柔的中年女教师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没有一点温度，方言混着普通话，绵里藏针地说：“讲呀，怎么不讲了，你们倒有本事的，这么想见卓黎的爸爸妈妈呀，那老师也想见见你们爸爸妈妈的呀——明天让你们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几个皮孩子吓得说不出话，一个个低着头，和鹌鹑一样。
这段经历对卓黎来说，还是挺有趣的，此时，面前这个老太太的表情，简直和当年那名女老师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他成了被呵斥的对象。
这还是头一回呢。
老太太又要说什么，却被一边的希奥兰打断：
“做了坏事也要和你们说？”
卓黎：？
亲爱的黑暗魔法师大人，您要说什么？
老太太一下子提起了兴趣，笑眯眯地发问：“做了坏事当然要有惩罚，只不过那孩子能做什么坏事？”
“为了测试新的魔法道具，一个人跑到森林里，尝试寻找各种高魔素的生物，结果被吃了有毒植物的史莱姆偷袭，差点中毒死掉算吗？”
老太太愣住了：“你说什么？”
卓黎听得想笑。
他接过希奥兰的话：“没错，我和希奥兰恰好路过救了他，所以他打算做一柄魔杖作为答谢，但现在，最后工序的宝石不见了。”
老太太：“……所以他又拜托你们帮忙？”
她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根据巴尔平时的形象，出了这种事好像也并不奇怪。
“真是愚笨，我们矮人族的事情怎么能让外人……”
她及时止住后面的话，咳嗽了两声，继续审问二人。
后面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貌似巴尔在矮人族格外受信任，所以就像老太太说的，没有故意为难，就把他们放了出去。
“希奥兰，刚才你说的……”
“是真的。”
看来那就是希奥兰和巴尔的相遇了。
他们没过多久就看见了生无可恋的巴尔。
“还是让老师知道了，要罚我在砧之节后关一个月禁闭。”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卓黎不理解他难过的原因：“对你来说，关禁闭和你平时的状态有什么区别吗？”
这人明显就是个死宅啊。
巴尔：……
“你不懂，我自己想待在家里，是不想出门，但被关禁闭，是不能出门，是限制了我自由的灵魂，这两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吧！”
“那你那时候还一个人去森林？”
“我能怎么办，那个时候还差几天就要给老师汇报我做了什么东西了，但我一直虚度光阴直到最后的期限，甚至还拖欠了好几单的委托！结果成果一直不理想，我只能去森林里找适合的材料。”
最后，巴尔长叹一声：“最后的时间节点是最有效率的。”
其实你就单纯只是个拖延症吧。
卓黎本来想无语地吐槽两句，结果他惊讶地发现希奥兰居然微微点了点头。
巴尔立刻用看知音的眼光看向希奥兰：“希……布鲁斯先生，难道您也？”
卓黎也目光灼灼地看向希奥兰。
“……”
希奥兰偏过头，拒绝和他们对视。
他给出了无力的解释：“我只是，没有计划。”
“果然，只要是做过学生，就一定经历过拖延症！”
巴尔总结道。
“希奥兰以前也在什么地方做过学徒吗？”
巴尔正要回答，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闭了嘴。
希奥兰看向卓黎：“嗯，在莱尔加索德。”
啊，是那个禁止学习黑魔法的学院。
卓黎的记忆力很好，一下子想起了这个名字，他也知道为什么巴尔会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一个出身莱尔加索德学院的黑暗魔法师，恐怕对那个学院来说，已经是污点一般的存在了。
卓黎不敢想象希奥兰以前遭受过多少冷眼，而成为黑暗魔法师大概也是因为遭遇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一件足以改变他一生的事情，让他与原来所拥有的一切背道而驰的事情。
这些有关希奥兰的过去，他全都不知道。
卓黎突然有点不爽。
这些有关希奥兰的过去，似乎只有他不知道。
这样的他，还说什么想和对方亲近起来的话呢？
“对了，好像真的出了大事，我刚才不是去见老师嘛，结果还看见了好多其他种族的人，人类、精灵、兽人，甚至还有德鲁伊，都聚在了议事厅，先知好像也在。”
巴尔的话打断了卓黎的思考。
他和希奥兰对视了一眼，终于来得及和巴尔说了在矿洞里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魔矿石一下子全都变成了爆破弹！”
巴尔大惊失色。
卓黎知道爆破弹，之前他在集市里看到过，是一次性的攻击性魔法道具，可以一下子释放出强大的攻击性魔法，唯一的问题是敌友不分，落在哪里就会爆发出魔法，而那些犹如激光枪的魔矿石，仅从表现形式上来看，就如同爆破弹一般。
“而且还是追踪型爆破弹！”
对魔法师而言，让释放出的魔法指定攻击对象是很简单的事情，但要让这种特性融入那种结构简单的魔法道具里，按照目前的技术，尚且不能做到。
“不，我们觉得那是一种生物。”
卓黎看向希奥兰，想听听他这样推测的原因，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魔素相同。
希奥兰回想起在矿洞的时候，那些发动过攻击的“魔矿石”，并没有因为被使用而变成废品，它们不仅没有粉碎，而是变换成一种黏糊糊的存在，有点像史莱姆，也有点像变形怪，正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像被踩到的、浸了水的海绵。
它们有着属于生命的活性。
“它们好像把魔素当作食物。”
希奥兰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审讯
